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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南北和王喜蛋儿 她 ...

  •   她:故事从哪里开始呢?

      我:从你最爱的动物城开始好不好?

      她:我是兔子警官,你是杰克狐尼克。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我:让我来把它创新一下,怎么样?

      我是一条拉布拉多狗叫王喜蛋儿,你是一只狸花猫叫猫南北。

      她:我是蛮想养一只拉布拉多的。猫南北的原型是我们家的丑丑(养的狸花猫名字叫丑丑)吗?我觉得它的建模还挺适合当小说女主的。然后呢?

      我:我们生活在人类的世界里,到了一周岁以后,要被送入进步之城上学。

      她;进步之城?我以为会是疯狂动物城。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进步之城是人类为动物进化建设的一个城市。或者说是让动物向人类方向进化的一所学校。

      她:动物为什么需要变成人类?做他们自己不好吗?

      我:你说的没错,接下来就让喜蛋儿和南北长大成为他们自己呗。

      ————

      2350年,进步之城。

      【狗科评估室】

      穿山甲教授的鳞片上敷着一层考场特供的防尘喷雾,指尖叩在评估表上,沙沙作响。他抬起头,镜片反射着王喜蛋儿颈间的一团金光——那枚纯金狗牌随着这只年轻拉布拉多的呼吸一起一伏。

      “又是一个肄业生。“穿山甲教授心里默默给这位新生下了定论,脸上倒还是维持着为人师表该有的慈祥微笑。

      “姓名,家庭住址。需要核对一下新生的入学信息。“

      王喜蛋儿正翘着二郎腿,后爪尖一点一点踏着空气,前爪在桌面上敲得飞快。听到这话,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尾音拖得老长:

      “王喜——蛋儿。“

      他顿了一下,鼻子里哼出个气音:“还是说,我爸的秘书又偷懒了?没提前给您递个话?“

      “家庭住址。“穿山甲教授不为所动。

      “饭臣一品,顶楼。整层都是我家。您要来,就站电梯口报我大名,喊一声'王喜蛋儿',管家就能把您从电梯口拎进来。”

      ————

      她:停,喜蛋儿出场也太油了吧,这和你有点不大一样?

      我:我小时候确实是方圆十里最亮的显眼包,咱们这不是重新回去一起长大嘛,给喜蛋儿一些时间。

      她:好吧,还好没遇到小时候的你,这是我小时候最讨厌的男生类型。

      我:小时候的我就不是我了吗?那你怎么定义“我”这个概念呢?

      她:打住,我现在想听故事,忒修斯船这种问题以后再说。

      ————

      穿山甲教授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决定速战速决:“对即将开始的十门必修课,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者建议?“

      王喜蛋儿听到这话,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浮起一种“五百年了终于轮到我“的兴奋。

      “那可太多了!“他一拍大腿,“那门《情绪管理》,是认真的吗?高兴了不许摇尾巴?看见不爽的家伙不许龇牙?那我当狗还有什么意思!“

      他眼里闪着光,声音也压不住地往上飘:“还不如开一门《拆家学》,或者《臀部擦地精修》——保证所有狗都爱上学!这才是发掘我们'物种优势'的正确方式嘛!“

      穿山甲教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

      王喜蛋儿坐直了身体,两只前爪交叠放在桌上,煞有介事地往上推了推一副根本不存在的眼镜。

      “'梦想'?“他轻笑一声,摇了摇爪子,“教授,您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解构'的陷阱。“

      他身体前倾,进入了自己的主场:“它预设了一个稳定、统一的'所指'。但事实上,'梦想'这个词的所指,早已在后现代的语境中崩塌。它可以是多巴胺的分泌,可以是集体无意识的投射,甚至可以是一种权力对个体的'凝视'……您看,它什么都是,也就意味着,它什么都不是。“

      说完,喜蛋儿心里美滋滋:去年我爸宴请哲学家,就听到这么两句,今天一下子全抖出来了。

      他偷偷瞄了眼穿山甲教授微微抽动的鳞片——嗨呀,被我说得头昏脑涨了吧。难道这就是智慧的魅力吗?

      穿山甲教授忍无可忍:“你就说,你最想得到什么!“

      “哦,早这么问不就结了。“王喜蛋儿立刻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尾巴又开始摇,“我的梦想,就是把饭臣一品顶楼的那个游泳池,改造成一个超——豪华——浴缸!可同时容纳三十只狗的那种!“

      说到“水“和“浴缸“,他眼睛瞬间亮得发光。

      穿山甲教授随身多年的钢笔,笔尖在评估表上重重一顿——折断了。

      他没换笔,直接用断尖蘸着墨水,在“目标规划“一栏写下:

      建议恢复出厂设置。

      ————

      她:哈哈哈,所以现实版的喜蛋儿,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当然是和你在一起,一万年。

      她:假话。有点期待南北的出场了。

      ————

      【猫科评估室】

      猫科考场的空气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的轻响。

      杜宾犬考官坐在铺着暗纹绒布的桌后,银质爪套搭在登记表上。他做这份工作已经十一年了,桌前坐过的猫数不清——名门的、街角的、宠物店捧着出来的、收容所送进来的,数不胜数。

      他知道一只猫站到门口的瞬间能透露多少信息:尾巴的位置、耳朵的角度、爪垫落地的声音、肩膀是不是绷着。

      “进来吧。“

      猫南北推门进来。她走得很轻,几乎听不见爪垫落地的声,感觉有些小心翼翼的。

      她进门后第一件事是用半秒钟,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出口在哪,桌后那只杜宾的爪子放在哪,空调风从哪边吹。

      杜宾犬考官在心里轻轻“嗯“了一声。“警觉,不胆小”他记下了。

      “姓名,家庭住址。“

      “猫南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红星宠物收容所,三单元,最里头那间。“

      她停了一下,补充:“门牌号掉了,问邻居'养猫的戴奶奶家'就行。”

      杜宾犬考官握着钢笔的爪顿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地址,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他没说话,在“社会关系“一栏写下:**社区。**

      ————

      她:ber哥们,凭什么你住豪宅我就要住收容所啊?

      我:尊重一下客观事实,贫困生。

      她:我劝你别找死,别逼我在快乐的时候扇你。

      我:别急,南北可是这个故事的战力天花板,总归要欲扬先抑吧。

      她:这还差不多,那什么时候开始干架?

      ————

      笔尖收回的时候,杜宾犬考官的视线不易察觉地扫过她左前爪手腕——一根细细的红绳系在那里,绳头打的不是流行的结法,是像雪花一样的六角结。这种结他在某些动物身上见过,他不打算细想。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问题,课程表看过了吧。“

      “看过了。“

      “有什么想法?“

      猫南北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尾巴尖在身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地面。

      “课程很满。“她说。

      杜宾犬考官等了几秒,见她没下文,在表上空格里写了“课程很满“四个字,然后留白。

      他换了个问法:“那有没有哪一门,是你比较期待的?“

      “《人类美学·必修》。“

      “原因?“

      猫南北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又立刻恢复。

      “因为奶奶说,画画可以卖钱。“她说,“补贴家用。“

      杜宾犬考官的笔停了半秒。

      他在“思想倾向“一栏写下:’目标明确。‘

      然后他停了一会儿。他本来想接着写“需求务实“——这是这一栏的标准搭配。但他想了一下,把笔尖移开了。

      “务实“这两个字给的是一种可量化的判断。但他刚才在她耳朵后压的那一下里,看到了别的东西,那不是务实,那是怕被人看见自己的难处。真正务实的猫不会把耳朵压回去。

      他没把这个想法写进去。他只是把笔尖收回,留下“目标明确“四个字。

      “最后一个问题。“他翻到下一页,“你的梦想是什么。

      这是所有评估表上最程式化的一个问题。他这十一年里收到过几千份答案,大致分三类:成为人类,成为优秀的人类,成为有用的人类。偶尔会有一两只走神的,回答“想睡觉“或者“想吃罐头“,那种他直接划掉重写。

      他等着接收第几千份“成为人类“。

      但门对面这只小猫抬起了头。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抬起来的瞬间,杜宾犬考官第一次看清,里面有光。

      “我的梦想,“她说,“是给红星收容所换一间不漏雨的大房子。“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自己说得清不清楚:“然后,在下一个雨季来之前,让奶奶能睡个好觉。“

      ————

      她:我感觉自己性格还是挺强势的,怎么南北看起来有点,自卑?

      我:有没有可能强势的性格和较强的自尊心,是对自己的过度保护?

      她:也是。杜宾犬还挺适合当考官的。

      ————

      杜宾犬考官没动。

      他的钢笔停在“梦想“一栏的格子上方,悬着。

      按照规章,这个答案应该被归类为“低阶生存性诉求“,系统的标准处理方式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家世权重减,目标驱动权重减,社群依赖权重加。算下来差不多是 60 分上下。这是一个铁板钉钉的中下分。

      他知道结果会怎么写。十一年了,他给过几百份这样的中下分,从没出过错。

      他笔尖落下,准备写。

      但笔尖悬在那里。

      ——他想起来多年前的一只狸花猫。那只猫在他这张桌子前坐过,回答得也很简单,也是关于家人的事。他给的是 58 分。他记得那只猫站起来要走的时候,没回头,没说话,只是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和门对面这只一模一样的小动作。

      那只猫后来怎么样了,他不知道。系统不会告诉考官学生入学之后的事。他从来没让自己想过。

      杜宾犬考官把笔尖移开了。

      他在“综合潜力“一栏,重重地圈起了之前写下的那个“优“字——这个“优“他写得很快,他自己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写了。

      他提笔后又悬在表格上顿了顿,然后他做了一件十一年没做过的事,他翻到表格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越过所有格式栏目,用平直的字迹写下:

      “品性合格,对家庭责任感超出同龄均值。”

      “测评分数可能会与本人潜力不匹配。建议复核。”

      写完他放下笔。他没看猫南北,眼睛盯着自己刚写下的那行字。

      杜宾犬知道这行字会被系统标记为“教师主观评语,予以参考性忽略”。他知道这行字不会改变最后的分数,但他还是写了。

      他看了门口的猫南北一眼,简短地说:“你可以走了。“

      猫南北鞠了一个躬,转身。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杜宾犬考官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很多:

      “……雨季之前,奶奶一定能有个好觉。”

      猫南北的尾巴尖在身后极轻地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杜宾犬考官在桌前坐了很久。他看着自己那支钢笔,有些出神。

      ————

      她:多年前的那只狸花猫是南北的妈妈吗?

      我:没错,但是还不能告诉你其他的背景故事,要涉嫌剧透了。

      她:杜宾考官对南北的印象是不是太好了一些?看起来像主角光环不太合理。

      我:你如果当过很多年老师的话,你就能从众多学生中看出最有出息的那个,老话说三岁看小五岁看老。

      她:希望奶奶一直能睡得好,有点期待喜蛋儿和南北的相遇了。

      我:那咱们第一章到这结束?

      她:不好吧,没钩子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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