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时欢颜》Ci阳Ci下

5、第五章 空气仿佛停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连一旁酣睡的平安呼吸声都微弱了几分。
　　但是却一直没有等来蒋好的回答。
　　再看向她时，人已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仿佛喝多睡了过去。
　　聂宇自嘲地笑了笑，闷声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唐乐天默默地收拾着餐桌。
　　一旁的宋颜开开口道，“别收拾了，明天我让阿姨来收，大家都先去休息吧。”
　　很安静的晚上，于时晴每次喝了酒都容易起夜，看了眼身旁的蒋好，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朝客厅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哐当一声，于时晴被沙发传来的声响惊了一下。
　　沙发上有个纤长的人影，沙发的长度对他来说有点局促，一床薄毯子滑落在腰间。
　　于时晴走近，沙发上的人应该是不太舒服，翻身时的手臂打落了沙发脚边的啤酒瓶。
　　一个、两个…六个玻璃瓶，他一个人又喝了这么多。
　　于时晴跟着自己放大的心跳声节奏走进。
　　“给他盖好被子吧。”心里的小人反复横跳，她从来没有离他那么近过。
　　于时晴伸出手，一鼓作气地想将毯子复位，一只手却率先紧紧地攥住了她。
　　于时晴惊慌抬眼，宋颜开的眼睛并没有睁开，暗自送了口气。
　　手上的动静却再次打乱了她的节奏，沙发上的人摩挲着手里的柔荑，紧紧地握住，不肯松开。
　　宋颜开有一个秘密，他对女人的手有着特别的审美，他，喜欢不加修饰的好看的手。
　　许妍因为演出要求，对手格外重视，不会做美甲，定期保养。和宋颜开在一起后，宋颜开也为这双手下了不少功夫，重物不会让她提，碗不会让她洗，甚至连晾晒衣服都很少让她做。
　　手上的触感滑腻，熟悉又陌生，在酒精的驱使下宋颜开不自觉地收紧，“bb，我好想你。”
　　一些记忆倒带又砸向了于时晴。
　　喜欢上宋颜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在于时晴的视角里，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比普通朋友还要好一点的级别。
　　她一直只敢远远地望着他。他篮球比赛时，她只敢在蒋好也要去看时，她才一起去到球场；他创业时，她也只敢在熟悉的朋友要去他所在的猫咖时，一起到店里。但是每一次的对视和打招呼，都藏着于时晴不敢被别人发现的心动。
　　两人私下交集多了起来的时候是捡到了平安的时候。于时晴也终于有机会在两人单独的对话框找到话题，于时晴会克制地隔两天才问一下平安的情况，生怕打扰到他，似是看出了于时晴的不自然，后来宋颜开会主动跟于时晴分享平安的动态。
　　那年暑假，因着平安的缘故，各自回家后的两人还保持着联系。
　　于时晴在日复一日的坚持下，不再是刚入学时走路习惯性低头的学妹，在路上也会有学弟学长上前想要联系方式。
　　这也让于时晴变得大胆了起来，在微信上开始展开了除了平安以外的话题，今天的天气、今天吃了什么、今天准备做什么，宋颜开虽回复得不太及时，但也几乎都句句有回应。
　　于妈看着抱着手机傻笑的于时晴，还问过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两人的互动日常且频繁，于时晴沉浸其中，也让她有了一点宋颜开喜欢她的错觉。
　　还没开学，小分队便商量着提前到C市聚聚，于时晴积极地应下，又可以提前几天见到宋颜开，她期待着两人更多的互动。
　　于时晴清晰地记得那天G市下雨了。航班因为天气的原因延误了两个小时，等到她落地时大家已经在宋颜开的家中集合了。
　　S市的天气很好，于时晴原以为会是上天暗示她会和宋颜开有个完美的开始。
　　于时晴站在宋颜开租的房子门口，努力压制着自己愈发加快的心跳，掏出随身镜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精心扎起的辫子，整理好妆容，用宋颜开提前发到群里的临时密码打开了房门。
　　她还是蹑手蹑脚，轻轻地没有发出声音。
　　“开哥，艺术学院有个学妹想要你联系方式，编导专业的，蒋好都说很可爱，我给不给啊？”唐乐天欠欠地问道。
　　“你闲得？你喜欢怎么不去追。”思念许久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让于时晴脸上的笑容更加放大了。
　　“开哥，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你春心萌动。”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你该不会喜欢蒋好吧？应该不是，那么熟了。那于时晴呢？能出现在你身边的女生就这俩了。”唐乐天惊讶又夸张的语调再次响起。
　　“你别整天神神叨叨的，大家都是朋友，我现在没精力谈恋爱，而且她俩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宋颜开的语气认真，让唐乐天没再继续追问。
　　朋友，原来都是朋友，于时晴这些天一个人的美梦在这一刻被现实猛烈地击碎了，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心动。
　　此时的情境来不及伤感，于时晴迅速整理好心情，一把薅下上一刻还打理过的辫子，好似又变回了那个大家眼中熟悉的于时晴。
　　回忆还未收拢，于时晴的手心一烫，低头发现时候已经晚了。
　　在沙发上的人牵引下，手已经被放上了下半身的一片灼热，很烫手，于时晴挣扎地想收回手，却被眼前的人死死攥住，“宝宝，我好想你，帮帮我。”
　　宋颜开彼时在于时晴内心的形象像万花镜般轮转，这个多年好友，这个喜欢了好些年的人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于时晴意识到，这些年他们确实做为朋友，保持着一个没有逾越的界限，这不禁令她怀疑起来，她喜欢的人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单身至今的于时晴还未见过这个阵仗，但是现在的她像是个好奇心十足的学生，内心叫嚣着自己要长大的讯号，她，没有拒绝，任由着这个曾经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用她的手为所欲为。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眼神并未分给眼下人半分。与最初走近时的心境不同，心跳也逐渐平缓，今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今后的两人应该也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就让这几年的暗恋在这一刻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