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松禾夏野

34、第 34 章 以

　　以补英语的借口找艾梨雨倒是方便了许多，教学楼两栋楼之间有一条很长的走廊，角落有桌椅方便两个人，一到晚上大课间两个人准时到达，艾梨雨二话不说就抽走课本毫不留情就开始听写。

　　范默存听不出来艾梨雨的发音到底标不标准，听得出来应该是标准的，只觉得比音频好听很多。嗓音青涩因为不宜大声又可以压低的细微沙哑，于是总是故意装没听清多听几遍。不过因为艾梨雨看他疑惑的频次渐多，有些怀疑自己的读音来，有次干脆放音频，盘起石头砸自己脚，范默存老实许多，知道算着量。

　　席闵身体不好先前还有李眉照顾，张燕京和沐玖忙不过来她倒是无所谓，自个搬到养老院，只是说可惜不是跟李眉一起进来。

　　范默存和艾梨雨改了以往模式毕竟再补学习，换成两个星期去看望一次老人，虽然去也干不了什么但一个人看电视和几个人围着电视还是不一样的，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养老院离家很长一段距离，两人干脆在回来路上买了饭，饭菜正热乎，在冬天的低温环境下冒着热气，范默存舒一口气，艾梨雨问他怎么了，说话也冒白气。

　　“好想一直这么活下去，好自在。”范默存很想靠在艾梨雨肩膀，只是艾梨雨现在比之前更抗拒过分亲昵的动作，于是只是将目光落在艾梨雨好看的脸上，一如往常心鼓擂动。

　　艾梨雨只是轻轻瞥了眼后视镜，嗯了一声，范默存没来得及揣摩这声到底什么意思，直觉以为艾梨雨大概也是喜欢这样平常却带着温度的生活。

　　“你会结婚吗？”范默存的话题跑得很快，他不让自己的脸暴露在车的后视镜，偏着头小心观察艾梨雨的脸色，羽睫覆盖下深棕色的眼睛映着前方道路，和柏油路边的树影，只像是缓缓播放的老旧视频。

　　“顺其自然吧。”艾梨雨敷衍，他大概是不会结婚的，甚至恋爱也与他没什么关系，有些关系没必要存在，就算范默存目前似乎对他抱有友情之外的好感他同样如此，也只能止步于友情，一切超过友情范畴之外的行为应该立刻停止，关于未来的情感问题不需要展开来讲，这个年纪讲爱情这些缥缈的东西过于矫情，甚至是浪费时间。

　　“我想我会和喜欢的人结婚。”范默存自说自话，“我们会去格里桑兰看最美的星辰。”

　　两人回去将饭菜摆起找了二十多分钟的电影，选来选去又选到常看的纪录片，新更新一集正巧是川西的格里桑兰，艾梨雨看后想那里的星辰果然很美。

　　范默存看纪录片不过当做一次赛博旅行，只是某个叫人惊叹的镜头令他兴味盎然，只是后半截的镜头不似前半部分好看，网上一搜才知道换了拍摄团队，他看得兴致缺缺，但是艾梨雨依旧看着没有换的意思。

　　实时临摹艾梨雨的神态与面貌是范默存乐此不疲的事，以至于艾梨雨喜怒哀乐的神态都了然于胸，再次提起皇帝的画笔范默存看着取下围巾后褪去脸颊肉的脸，范默存头一次意识到艾梨雨日益成长疏远，好像某一天或许就在毕业后就即将斩断，莫名的叫人一阵恐慌。

　　进入高三同学见难免会交流些对未来的期许，形影不离的范默存同艾梨雨却是没讲过有关未来的话题，被管理员逮捕的那晚范默存原计划是要开口的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于是两人的对话限于过去现在，似乎无话不讲却又好像不想对方参与未来，毕竟连想法都不肯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