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夏》松禾夏野

13、第 13 章 假

　　假期第五日，艾梨雨栽种的蓝花楹摆脱来时病怏怏的模样，叶子重新饱满鲜妍。
　　艾梨雨如往常一样接了一壶水，在阳台错落的花盆见浇水。头戴式白色耳机播放着他爱听的阅读专栏节目的主播低沉入耳的声音，伴随着流水的恬静。
　　放下水壶直起身的一瞬间，耳侧伴着尖声长鸣，额角跳动头昏脑胀，艾梨雨扶着桌腿蹲下去。
　　“梨花！”
　　耳边仿佛被隔了层膜，艾梨雨听不真切，他很想抬头看眼对面的阳台，看看那个傻呗真叫他没有，事与愿违晕眩感越来越重。
　　我向天发誓以后记得的话一定好好吃早饭。艾梨雨咬牙。
　　“你又犯病了？”范默存从家里跑来三十秒不到第一句就让艾梨雨翻白眼。
　　“你怎么毛病那么多。家里只有这个了凑合一下，我去买早餐。”他往艾梨雨手里塞了根巧克力，就转身下楼，“三分钟内一定到达。”
　　巧克力又苦又恶心，化在嘴里有股粘腻感，想要把嗓子眼全部堵上，好歹是好受许多，艾梨雨缓了一会，把剩下一半又装好，平躺在床上。
　　艾梨雨目光透过窗子，沉浮着落到并不所能抵达的柏油路面，恍惚间看见蓝花楹下的少年。
　　五月什么时候到？五月到了蓝花楹就开了。
　　范默存速度很快，早餐店的老板快被他催死了，在他离开后嘀咕年轻人太不沉稳。
　　“我是范大帅哥，每时每刻准时到达。”
　　艾梨雨把脸埋进枕头，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神经病。
　　“我不吃甜粥。”艾梨雨没接范默存递来的甜粥，偏过头。
　　“喝两口，喝两口，你晕得吃点甜的。”他冲桌子昂昂下巴，“给你买白粥了，在那，喝两口。”
　　没想清楚喝两口剩的归宿在哪里，艾梨雨被怼在眼前的吸管惹恼了，呲着牙喝了两口，就不喝了。
　　范默存也不再强求他，递来了白粥，很自然的喝剩下的甜粥，艾梨雨拧眉看了他一会欲言又止，范默存半点嫌弃也没表露，艾梨雨垂眸默默啃着花卷。
　　室内只有早餐袋摩擦的声响，好一会艾梨雨伸出脚不轻不重踹了一下范默存：“你包子味道太重了。”
　　“想吃啊？”他很快有了动作，那架势好像艾梨雨说一句好他就要把包子塞艾梨雨嘴里。
　　“不是，闻着有点反胃。”艾梨雨干笑一声，也直觉自己过于不可理喻。
　　范默存：“矫情死了梨花。”
　　嘴上说着，却实诚往屋外走，门开出得一角他勾着腰吃的欢，津津有味的观察艾梨雨的孩子们，时不时上手摸两下树叶。
　　“艺术节你要参加节目吗？”艾梨雨缓好后便下床，把窗户开得很大，走到门框边，倚着门框问。
　　“有，班级有一个。”
　　“个人呢？”
　　范默存一脸惊恐：“班级就不错了，个人？我会什么，背氢氦锂铍硼吗？”
　　艾梨雨干脆直接问了：“你参不参加主持人选拔。”
　　播音社小会结束后艾梨雨就想问了，到今天才问出来，他挑着眼看向范默存。
　　“不了、吧？”范默存有些犹豫。
　　“为什么，你不是在理城二中拿了演讲比赛的第一吗。”
　　“那？去！我一定去。”范默存觑着艾梨雨的脸色说。
　　“那记得准备稿子。”
　　什么东西？
　　范默存：“还准备稿子？算了我还是不去……”
　　艾梨雨：“不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范默存：“那我不是君子。”
　　艾梨雨：“那算了。”
　　反正他就是问问。
　　“哎呀，我的梨花，逗你的，这么好的刷人气值的机会，我肯定要参加，到时候我们俩一起主持carry全场。”
　　艾梨雨把环在自己脖颈的胳膊推了推，满脸都表达“谁管你”，范默存不受表面欺骗，看着他微微上扬却克制住的嘴角，顺手揉了揉艾梨雨的头发。
　　“你手痒？”
　　范默存：“是的，劳烦帮我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