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声东击西（已修改） 事实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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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梓忱起的依然很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侧身向里，对着淮鸩，谁知顺着视线看去淮鸩却不在。眼睛一转，捕捉到了角落中的人。
淮鸩比宁梓忱醒得还要早，想下床，但宁梓忱横在床边，淮鸩又不好过去，只好一个人把被子裹在身上，缩在墙角，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前方，等着宁梓忱醒来。
宁梓忱看着他居然愣了神，只见淮鸩早上刚睡醒的脸上，两眼还没有完全睁开，下巴架在膝盖上，导致脸颊旁的肉都挤在中间，嘴巴也是撅着的。心下想，安静时候的表情原来也可以这么可爱。想着不要吵到淮鸩，这个人，或许只有在认为谁都看不见的地方才会表现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吧。
过了许久，淮鸩发现了宁梓忱在看他。立刻将头埋入被子中。再抬起的时候，又是那副漠不关心的神情。
“你醒了，这么早。我叫人去准备，起来洗洗吧。”宁梓忱发现了自己的偷看，一脸尴尬，起来让开了床边。“昨晚，怕你睡得不好，就没送你回房，顺便把外衫帮你脱了下来，这样睡得舒服。”
淮鸩点了点头，下了床去穿了衣服，什么都没说径直出了门。
宁梓忱看着他，突然笑了下：“按着现在的进程，估计，一辈子你都不会和我多说几句话吧，得想个法子了，看样子不能逼迫，软的嘛……呵，不好办啊，慢慢来吧。
一同吃过早饭，淮鸩便回了书房，宁梓忱去了早朝。
近来几月，宁梓忱和微匡正暗中调查的茶叶与丝绸，流动突然稳定了，好像探知了有人在查一样。令宁梓忱和微匡正十分抓不着头脑。
早朝中。
礼部尚书徐东志：“启禀皇上，太后寿辰将近，臣以为今年一定要举行寿宴，前两年以国家为重，节俭开支，但是太后寿辰实是好事，虽不必大办，但也应近乎礼仪啊。”
有人附和。
宇文胤，摸索着下巴：“待朕与母后商量商量再说。”
群臣：“五皇万岁万万岁！”
宇文胤心里：说句话就万岁，愚忠！
朝势至此，宇文胤心里很清楚，一旦有大型的盛典，关系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全朝。如今的形式，加上前几次事件，宇文胤明白，又将有事情了。
退朝后，宁梓忱回到府中。
“将军。”一声飘过，宁梓忱走进了里房。
“将军，前日所查之事，有些眉目。礼部尚书徐东志，这几日露面与很多丝绸商接触，而其下属毕其豪与很多茶商相继联系。每次来往并无书信，却都能在一家‘翠月楼’妓院相互碰头。属下已派人将翠月楼的头牌楼烟买下，观察他们的动静。一但取得具体的证据，必呈其于上。”
“漆雕，楼烟要盯紧，这女子不是一般女子，以防有变。”宁梓忱顿了顿说。
“属下明白。”
“下去吧，一刻钟后，叫桁来。”宁梓忱挥了挥手。
“是。”
漆雕走后宁梓忱想了一会，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一刻钟后，宁梓忱将写好的纸扔向了角落道“桁，交给微将军，并告诉他徐东志和毕其豪的事情，有什么想法，传回来。”
“是。”
整整一个下午，宁梓忱都没有出房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徐东志虽是个酒囊饭袋，但毕竟掌握大权已久，而且这几年观察来说也不是不识时务，轻举妄动的人。何况，刚刚开朝时的那场腥风血雨应该早就将其震怕了。这毕其豪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是徐东志的手下，但是还是十足的酒囊饭袋，绝无建树，和他的名字正好相像‘避其豪’。但是这两个人最大的特点都是‘贪’。最近一直比较安分，明哲保身，比其他老家伙好掌控得多。难道真像今日早朝时徐东志提出的太后生日，他能自然的贪得多一点？
宁梓忱在房间里慢慢的踱步。但是真的这么简单吗？如若是这样，为什么提出了生日，近日的流动却又稳定了？若办寿辰，大量买入，才算正常啊？而且为什么只有茶叶和丝绸？是他自己，还是被别人操纵？如果是他准备造反，除非是他吃了豹子胆。如果是其他，要怎么最好的调出其他的人？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晚饭时间，淮鸩又做了几个菜。都是和开胃的素菜。吃饭的时候宁梓忱似乎心不在焉，没说一句话，眼神飘忽，连吃饭都在一直思考的样子。淮鸩沉默了一会，才动筷子。
“淮鸩，你研究了这么久草药，一会儿帮我泡一壶提神的茶。”宁梓忱的口气略显疲惫。
淮鸩点了点头，吃过饭后，回房翻出一些刚刚摘得草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去了厨房。
宁梓忱在房内，双手放在脑后，抻了抻腰。听到了淮鸩的敲门声，走过去开了门。
淮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茶放到了茶几上，转身就出去了。
宁梓忱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着淮鸩离去，倒了一杯茶，看着茶杯开始凝神想事情。一时间忘了去喝茶。
片刻之后，又听到淮鸩的敲门声，这回说话了：“将军，我可以进来吗？”
“进。”
淮鸩走到茶几旁，看着宁梓忱只是端着杯子喝茶，便道：“将军，这茶我可否喝一杯。”
没有等宁梓忱说什么，淮鸩翻开一个茶杯，倒出一杯茶，拿起茶杯，稳稳当当的喝了，然后放下茶杯：“将军，这茶请放心饮用，淮鸩一时忘记了自己可疑的身份，没有先喝一杯，实有不妥。不过这个茶乃淮鸩上山采药时采的药茶，确实有安神提气之功效。”
“原来是为这个。”宁梓忱不慌不忙的把那杯凉茶喝下，你可不必多想，我既然把你放在府里，就不会怕你害我。还有，你终于肯主动，却并非有求于我，而同我说话了。”宁梓忱放下茶杯走到淮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淡。你知道我肯定是调查过你的，但是你真的很神秘，我调查了很多人，居然得到的消息少得可怜。那么现在，我也不再调查你了，因为看你似乎真的并不是很在乎外面的事情，只要对我没有威胁，那你自可以随意的住在这里。不过暂时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说完转身来到淮鸩的身后，轻轻的把手搭在淮鸩的双肩上，淡淡的吐气道：“在这里稍稍等一下，我去拿样东西。”
淮鸩呆立在那里没动，刚刚宁梓忱的气息，仿佛还环绕在他周围。不再是寒意，而是暖意，似乎还没有散去。他知道刚刚宁梓忱的话，是在让自己放下戒心，不要再刻意的沉默。但是淮鸩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是刻意的，是真正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你，也对这个世界，我淮鸩没有话能说。”
环顾了一下四周，宁梓忱的房间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茶几，茶几上放了一些水果，旁边两三把椅子。由于东西很少，空间很大。墙壁上挂了两幅画，一幅是山水写意，另一幅则应该是工笔，画的是一个破旧的巷子，视角似乎是一个人，深深的望着巷子的尽头，仿佛静止，但实际上这是条集市，里面很多人川流不息。作者应该是一个大家，这般动静结合，让人仿佛进入了那巷子里。眼神离开那两幅画，定格在了宁梓忱的床上，没想到上面还是放了两个枕头。
淮鸩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伸手拿起了另一个枕头，看了看摸了摸，想到早上的事情，感到很不自在。真没用，怎么就睡着了，那药性终究还是压不住了吗？檀，你曾说我是个奇才，我不指望能做什么大事，至少……
感觉到宁梓忱要回来了，马上把枕头放了回去，但是人还是坐在床上，没来得及起来。
宁梓忱手里拿着微匡正给他的茶叶和半片丝绸，看到淮鸩坐在床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淮鸩。
“这是最近边疆流动特别频繁的两个货品，突然间流通量加大，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太敏感，你觉得那？”
“这是将军的机密吧。淮鸩应该不方便过问。”淮鸩没有伸手。
“不算是什么机密，只是有一些无法理解，每个人看东西的视角不同，所以想问问你的看法。说吧，无妨。”早知道他会拒绝，所以再添一把柴。
淮鸩迟疑了一下，结果那两样，在手里看了两圈，闻了闻，抬头疑惑的眼神：“本身好像并无问题，而且，这两样都是权贵用品，如果流通异常，会像现在一样会很快的发现问题，应该不足以躲过朝廷的眼线。”
“难道真的是想多了？”宁梓忱皱眉。
“或许吧，不过……”淮鸩再一次看着那两样犹豫着。
“不过？”
“嗯，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如果背后真的有人在操纵什么，那么这两样物品就就有可能是幌子，为了吸引注意，声东击西。若真是这样的话，必定在这两样之下，还会有一些比之普通的事情在有异变。”说完，淮鸩还是看着这两样东西发呆。
宁梓忱想了想淮鸩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也想过是否只是声东击西。“若真是如此，这范围可就广了，还真是头痛。”独自思考了一会，抬头见淮鸩还在看着茶叶发呆。便问道：“怎么了？还感觉到什么？”
“嗯，”淮鸩点点头：“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着茶叶和丝绸怪怪的，但又说不出什么实际的来。”
“哦？”宁梓忱反复又看了看。
“将军最好找人查一查这个茶叶，有没有加什么东西，我怕有毒。”淮鸩一脸严肃看着宁梓忱。
“毒？”宁梓忱轻声疑问的重复着“毒啊。”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突然转移话题：“味道不错，挺清淡的，这一趟上了山学了不少东西吧。”
“是的。山上有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淮鸩轻轻点了点头。
“这几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想吃什么叫后厨做就行，别亲自下厨了。”宁梓忱拍了拍淮鸩的肩膀，看着淮鸩的脸，关切到：“又瘦了吧，多吃一点，在我这里瘦了，别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要是生病了，就找徐叔看大夫。
“谢将军，那淮鸩就先回房了。”说着起身，出了房间。
宁梓忱坐在茶几上，一手撑着下巴。半晌，命暗部将刚刚淮鸩的想法传达给微匡正，但只说明内容，并没有指明出处。
微匡正收到宁梓忱的消息思前想后，找来几个医术上很有研究的人来检查了一下茶叶，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回消息给宁梓忱，说毫无所获，只能继续监视。顺便把此事通知给宇文胤，准备三人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给太后过寿。
其实太后本来的意思是天下安宁比什么虚浮的都重要，所以这几年都没有过寿的打算。看如今的形势，可能要根据目的适时的转变一下了。
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暗暗涌动，宁梓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世事的变换，通常都会带来巨大的冲击，这些他宁梓忱认为都可以勇敢的面对。唯独人情的无常，最让宁梓忱觉得，犹如待宰羔羊，手无足措。他爹宁正轩去世之前，他的心也是现在这种感觉。
这似乎是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声东击西（已修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