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后续、明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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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炎从小煜掌心涌出，无声地舔上变异兽碎裂的冰甲
幽深的、吞噬一切的暗火，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冰甲在火中无声气化，坚硬的骨质一寸寸化为齑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弥漫着冰雪蒸发后的清冽水汽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灼气息。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这是她们商讨之后的处理方案——四人都选择帮小煜瞒下她的异能
唐樘握着阔刀的手垂在身侧，刀尖抵着冰面，看着那片黑火沉默地吞噬着庞大的尸体。古鹃的独角兽已经收回，影鹰安静地停在她肩头，暗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黑色火焰。元柘靠在一块碎裂的冰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烧完后，冰谷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凹坑。坑底残留着几片未被完全烧尽的冰蓝色甲片碎片，甲片边缘已被灼成炭灰色，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穹羽蹲在坑边，用剑尖拨开浮土，将那些过于显眼的残片挑出来堆在一处。小煜又补了一把火，将它们一并焚净。她的动作很稳，稳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早已预见过的步骤
事实也的确如此。七年前（将近八年）在沙海，东方珏也是这样站在那只海妖的残骸前，把一切不属于“高级异能者东方珏和瞿荼联手斩杀”的痕迹全部抹去。那时小煜躺在医疗所的全息营养舱里，不知道妈妈为她做了什么
后来她知道了。再后来，妈妈把处理战场的方法编成了一套口诀，在某次委托途中教给了她。她当时觉得这口诀像某种古老的行规——星猎师替同行遮掩秘密时用的切口。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自己身上。
“谢谢你们。”
大家都有点羞赧，不好意思应下道谢，心里不约而同想到：这有什么好谢的，如果没有小煜，全部凉凉，何谈赛后清场？
最后唐樘在二人的“眼刀”下，缓缓开口：“小煜呀，虽然只认识几个月，且不谈这期间一直都承蒙你的照顾，光是我们这些月的相处，我认为我们是朋友，是好朋友，伙伴。
从不认识到相识、相交，越来越认识彼此，单论这个，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保护你。
更何况！小煜！没有你，大家就真都死这里了！是这个社会环境的问题！病态打压‘特殊’。你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我们，所以没有在公众面前展示。人人都有秘密——”
唐樘说到这里，有些激动，有点提不上来气，她吸完气，调整好呼吸节奏后，正想继续说的时候……
古鹃说话了：“是。我的秘密是，除了鹰之外，我还有一只固定契约伙伴，因为Ta也特殊，跟别的召唤师召出来的星兽不太一样，所以我隐瞒了。也是因为Ta，我的异能在检测的时候，才会不稳定。”
说完，她用意念收回肩膀上影鹰，召唤出特殊的星兽——一团灰雾！正是她先前有时候近战时，附着在拳头上的灰色气体
她坦诚道：“它叫灰灰。智商挺高的，哈哈，没有说阿影智商低的意思（影鹰：咕？）”
这与生俱来的幽默感，把本来严肃的氛围破坏了，五个人也都放松了些
古鹃的嘴角上扬了一下，继续说：“它可以随着我的意念，改换形态，通常以气态存在，嗯……它的作用，还挺复杂的，实/操更好展示，口述有点抽象，之后给你们看看。它可以通过吞噬变异兽的兽核提升等级，平时没的吃时，我就让它吞食我修炼的星力，当然，这个是经过我科学计算过的，它吃的量是我每天吸收新星力的百分之一，不会对我身体、[星窍]造成伤害。”
元柘像老臣向新帝表忠诚一样，立刻接道，不理会唐樘的“眼刀”，说：“我的秘密是……咦，我平时好像什么都说了。诶诶诶，别拎着阔刀过来啊，我马上我马上！
哦对了！就是这个，我家里有矿！有矿脉的那种！所以我家算是联邦帝国中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不对啊，好像不是这么描述的……啊哈哈，我脑细胞刚才燃尽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你们意会一下吧qwq
至于我的异能吧，就是日常中运用的样子，不过最近摸到那根线了，只要星窍开通得更多，进阶成为中阶异能者，我就可以传送人了！”
唐樘：“咳咳，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的阔刀是成长型。其实我算半个器物系吧，我的家族算是【器物系】世家，从小家里长辈带着练锻体和各种武器，我最喜欢的就是阔刀，所以选择了阔刀。后面也没想到会觉醒元素系，所以我现在的冰霜异能，就比较‘衰’，有时候很集中，才能放出冰……这应该算我的特殊吧。”
小煜拍了拍唐樘的肩膀，安慰她们：“我真的很开心遇到你们。能跟你们成为伙伴，我很幸运。”
温馨一会之后，三人看向穹羽，又看向小煜，从她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她们的困惑与好奇
穹羽先看了一眼小煜，小煜也正看着自己，好吧……于是他做了自我介绍，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莫名的羞赧，是因为这个场面有点像娘家人问话吗……？咳咳，小羽毛，回神回神！
他说：“现在我的化名是聿琼。我真名是穹羽，我和小煜是从小认识的。从前在一颗星球上，一起生活了三年。因为一些特殊势力的干扰，我和我的父母只能离开那颗星球，这些年一直在躲避追兵。
我加入【奇物】，一是因为到了上学的年龄，联邦和帝国都规定适龄人必须上学，所以不上会比较突兀，容易被发现。二是因为不知道小煜在【博纳】上学。”
说到这里，他在心里庆幸感慨到：幸好没有去另外两个学院，要不然没有期末联合考试，他都不知道得何时才能重逢，再见面……
四人看着穹羽断在这里，脸有点微红，似乎是沉浸在某个甜蜜的回忆中，于是她们决定暂时不理会“感悟”的穹羽，商讨口供……
（穹羽：……哦，好嘛。）
清理战场比战斗本身更耗费耐心。小煜和穹羽负责处理那些无法被黑炎完全烧毁的残留物——变异兽的冰甲碎片、断裂的倒刺、以及被剑气和刀芒削下来的骨片。这些东西太小、太零碎，散落在冰谷各处，混在崩塌的碎冰和冻土之间，稍不留意就会漏掉
唐樘和古鹃在排查冰谷外围时，在一处被崩塌冰柱掩埋的岩缝深处找到了那个装置。它被嵌在两块冰岩之间，外壳是深灰色的合金，表面蚀刻着细密的屏蔽回路，材质和工艺都不属于常见的联邦制式。元柘蹲下身，用空间波纹小心翼翼地探测了装置的内部结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帝国的东西，”他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声音压得很低，“高精度生物屏蔽器，专门用来隐藏高等级变异兽的能量波动。
这东西的屏蔽波段刚好覆盖天眼系统的探测范围。而且它的触发机制是远程遥控的——有人在考试前把它埋在这里，等到第五天才启动。
同时也有利，它和这只变异兽都破坏了天眼系统，所以天眼系统现在也没有恢复，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大家交换了一个眼神——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想到了同一个可能，但没有说出来。他们只是不动声色地用浮雪把装置连同附近的足迹一并掩埋，又在上面压了一层碎石
那就把锅全推给帝国吧。
搜救队在四十分钟后抵达冰谷。搜救队是两院的导师和护卫队混编的，陈远和孟老师都在其中。他们抵达时，看到的是一片被彻底翻搅过的战场
冰面碎裂成不规则的块状，冰柱倒塌了大半，空气中还残留着高浓度冰系异能消散后的刺骨寒意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焦灼气息
唯一能辨认出战斗对象的，是冰谷中央那个巨大的焦黑凹坑，坑底什么都没有。
“变异兽呢？”孟老师皱眉。
小煜站在凹坑边缘，右手还握着那两把短刀，刀身上的黑炎已经收回，但刀刃上还残留着几道与冰甲剧烈摩擦后留下的浅痕。她抬起头，金瞳对上陈远的目光，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它很不稳定，进化失败。然后又踩到什么东西，被炸了。我们被迫留在这里的人，只能尽可能躲避那个冲击波，所以并没有看到炸完后的场景。等彻底安静了，我们就发现，它不见了。”
其他失散的学生也陆续被找到。沈策在冰谷深处一处塌陷的冰裂中被搜救犬星兽嗅到位置，三名队员受了些冻伤和擦伤，但均无大碍
【奇物】另一支小队的四人被暴风雪卷到了不同方向，搜救队花了将近两小时才将最后一名队员从半塌的冰穴中挖出。穹羽小队的队员们在被导师找到时，他面色苍白，却只说了一句“没事”，便被医疗队用保温毯裹住送上了担架
所有学生都被接回临时营地的医疗站。苏敏站在营地入口，逐一核对学生名单，每核到一个就在名字后面打一个勾。她的手指在名单上快速移动，表情始终紧绷，直到最后一个名字被打上勾，她才闭上眼，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十六个学生，全部生还。
没有人细究那只六阶变异兽，至少现在没有人。导师们忙着安顿伤员、恢复通讯、向两院汇报情况，尤其是把帝国制造的屏蔽装置拍照，派专业人员过来检测、运输
冰球事件在高层中引发了不小的震动。考试被迫提前终止，所有学生被紧急召回。表面上，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考场出现不可控的能量波动，为保障学生安全，两院联合评审团决定中止考试”
这个措辞谨慎而模糊，既没有否认事实，也没有透露具体细节。大多数学生都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冰球上出现了一只六阶变异兽，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任何人不想再多问一个字
但私底下，两院的导师们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回到【博纳】后，陈远和苏敏被叫去参加了一场闭门会议。会议由林副院长主持，参会人员包括两院的高层代表、独立监察官，以及两位从联邦赶来的调查员。会议桌上摊开的资料厚得像一本砖头
天眼系统离线前最后传回的数据、学生们统一提交的口供、冰谷现场的勘察报告，以及那个被学生在冰谷岩缝中发现的装置残骸。装置残骸被装在密封的证据袋里，深灰色的合金外壳上蚀刻的回路纹样被放大投影在全息屏幕上，旁边并列显示着联邦标准制式屏蔽器的回路图
两套回路完全不同。帝国的技术路线偏向高密度能量压缩，回路的排布更紧凑、更隐蔽，但能量传输时的损耗也更大；
联邦的同类装置则更注重稳定性和兼容性。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工程思路，就像两套完全不同的语言（语法），哪怕写的是同一个意思，句子结构也截然不同。
“帝国那边最近有什么动向？”林副院长问。
联邦调查员调出一份标记为“高度机密”的电子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着帝国科研院的鹰徽
他将档案中的几页投影到全息屏幕上，这是几份被匿名线人截获的帝国科研院内部报告，报告的签署日期是三年前，内容涉及一项名为“燃火计划”的大型实验
报告中提到，帝国正在研究将高阶变异兽作为“可投放武器”的可能性——通过人工诱导进化、远程控制其行为，将变异兽投放到特定区域，以达成战略目的。冰球上那只六阶冰原系变异兽的进化程度和冰谷中找到的屏蔽装置，与这份报告中的描述高度吻合
“帝国在拿我们的学生当靶子。”孟老师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在摊开的报告上
独立监察官，也就是那位满头灰发的老人，始终安静地坐在会议桌最末端，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渣上
等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帝国那边，我们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一份匿名线人提供的报告和一个没有编号的装置。联邦不会因为这两样东西就对帝国采取行动。但如果证据足够充分，联邦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沉静而疲惫，带着某种看透了权力博弈之后残余的、对年轻人朴素的责任感：“所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这批学生。他们是未来的希望。”
会议最终决定：将本次事件的全部资料，包括天眼系统的离线记录、学生口供、现场勘察报告、装置残骸的回路分析、以及匿名线人提供的帝国科研院内部报告，封存为机密档案，编号归档，同时备份上传至联邦安全数据库
两院联合发表对外声明，措辞依旧是那个——“不可控的能量波动”。至于四支被困冰谷的小队，给予他们并列第一的成绩。
另一边，在遥远的某颗边境星球上，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穹述正坐在工作台前焊接一块半成品合金板。焊接枪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一闪一闪，映出他眼角这几年新添的细纹
殷屿从厨房里出来，把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茶面上漂着两片薄荷叶。她的紫发比八年前更长了些，只是偶尔在灯下能看到几根不易察觉的白丝
她俯身凑近穹述的工作台，看了一会儿那块合金板上的回路，伸手在某个拐角处虚点了一下：“这里，如果改成双回路并联，效率应该会更高。”
穹述手上的焊接枪顿了一下，歪头看了看她指的位置，然后拿起一支铅笔在合金板上画了个圈：“好。我现在改”
殷屿眉眼弯弯，直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不着急…至少今晚可以先放放，休息。”
不急，这个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成了一种奢侈
帝国从未停止对他们的追捕，只是穹述始终没有使用过精神力，那枚能锁定他位置的精神力追踪仪至今仍悬在帝国追捕队的数据库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被重新激活
这些年他们辗转了多颗星球，从欧若拉到边境星域的偏远殖民地，每换一个新身份，之前的线索就断一次。但也正因为这种被迫的隐匿，他们反而有机会接触到许多本不该接触到的东西
被销毁的帝国科研院内部文件、流亡在外的退役研究员、以及那些在“火炬计划”中被当作实验体、侥幸逃脱的幸存者的证词。
殷屿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起来，拼了整整八年。她的画本早已从山水花鸟变成了密密麻麻的信息图谱：人名、日期、地点、实验编号，每一条线索旁边都用她惯常的小楷标注着来源和可信度评估
穹述则用自己身为前帝国科研院研究员的专业判断，逐条核实那些技术细节的真实性：什么样的异能波动频率属于精神力武器测试，什么样的变异兽进化数据属于人工诱导，什么样的屏蔽装置回路设计是帝国科研院的独家工艺
它们可以作证，因为穹述本人曾是帝国科研院的研究员，他曾参与过“维安计划”中【瑕光】阵的精神力接口开发，也曾被当作适配体送入“火炬计划”的实验室。他知道帝国的技术路线是什么样的，因为那些回路有一部分是他亲手画过的
这部分，原本遗失的记忆因为再次接触，重新回想起来了。
如今这些证据已经收集了大半。不是孤证，是成链条的证据……
从“火炬计划”早期的人体实验数据，到“维安计划”中精神力应用的公开文件，再到最新截获的“燃火计划”将高阶变异兽作为可投放武器的内部提案
每一条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帝国这代掌权人早已不满足于将精神力用于防御，他们在追求更极端、更不择手段的力量。在这个过程中死去的不仅仅是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适配体”，还有大量为帝国征战的士兵……
那些士兵被告知自己接受的是“新型异能强化训练”，实际上却成了精神力武器的测试品。他们的名字没有被记录在任何公开档案里，但殷屿找到了他们的家属。
“差不多了。”穹述把最后一份焊接好的加密存储盘放进特制的屏蔽盒，关上盒盖，抬起头。金眸里带着难得一见的决意，“东方珏说联邦那边的人可以信任。”
殷屿点了点头，把屏蔽盒上加了好几次封印、隐匿符，随后把它放进布包中（不容易出错）上方放着一些旧衣服，和一本旧书，作为伪装
她收好布包，抬手帮他正了正衣领，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按了一下：“等你这句话等了好几年了。”她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该给穹羽发条消息？他上次说转学手续已经在办了。”
（某人一考完试，一拿到通讯工具，就发信息，说要办理转校手续）
穹述站起来，把那杯茶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他说：“好，跟他说不用担心我们，专心上学。”
……
消息传回帝国时，科研院第七实验室的冷白灯光依旧昼夜不熄。
负责“燃火计划”的高官站在那面永不熄灭的全息屏幕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屏幕上是冰球事件的损失评估报告
一只正在进化中的六阶冰原系变异兽、一套高精度生物屏蔽装置、以及计划的彻底失败。他在帝国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的代价
皇帝从不接受失败，也从不允许废物。他将自己的指纹按在报告的“负责人”一栏上，然后合上屏幕，走出实验室
走廊两侧的墙壁嵌着帝国科研院的荣誉展示柜，里面陈列着从“火炬计划”到“燃火计划”的各项成果——精神力武器的原型机、新型瑕光阵的微型模型、被装在福尔马林罐中的变异兽胚胎
他没有看任何一件展品。他只是走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前，按下通往顶层的按钮，对着电梯门镜面反射的、略显佝偻的自己，无声地说了一句：下一个。
与此同时，帝国皇宫的议事厅里，厚重的深红色帷幔低垂，将外界的光隔绝得一丝不剩
皇帝背对着大门，正看着墙上那幅占据整面墙壁的星域版图。版图上标注着帝国控制下的所有星系，每一颗被征服的星球都用金色图钉标记，密密麻麻，从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他的手指正从星图上缓慢划过，每经过一颗金色图钉，指腹便轻轻按一下，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收藏
失败的消息送到他手中时，他安静了很久。像是毒蛇在吞咽猎物之前的安静。然后他猛地将手中那枚代表“燃火计划”控制权的金色徽章摔在地上，徽章在地毯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金属碰撞声。
“六阶变异兽，连十几个初级异能者都对付不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空气。没有人敢回答。
侍从早已在送信时便退出了房间，议事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枚被摔得变了形的徽章上，然后他按下通讯器，只说了一句话：“下一个方案，我希望听到好消息。”通讯器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阵极轻微的电流杂音。他知道对方在听，不用理会对方的情绪，因为他的家人在自己手中。
小煜五人站在林副院长的办公室里，窗外是博纳学院冬日午后的宁静
银叶树的枝头积着薄薄的雪，训练场上偶尔有几个低年级学生跑过，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这些场景和此刻办公室里的氛围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比。除了他们，在场的还有沈策和另外几位同样从冰谷生还的学生。大家脸上都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站姿依然笔直。
林副院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停了一瞬。她面前摊着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上面只有几行字——变异兽进化失败、莫名爆炸、变异兽死亡、学生就地焚烧尸体防止污染扩散。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说教，也不是追责。”她的声音依旧沉静，但语气里的锐利比平时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和的、类似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你们在冰谷里的表现，两院的导师都看到了。你们不仅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彼此。这份成绩，不是我们给你们的，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她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面，示意身旁的助理将一排精致的金属盒依次放在桌上。金属盒上刻着两院的联合校徽，打开后是一排整齐的小型药剂瓶
药剂呈淡蓝色，在灯光下微微发光。这是两院联合申请的特殊奖励：星髓液，一种由高等星兽髓液提纯而成的珍贵药剂，能够温和地扩宽经脉、提升星力储存上限。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军方和顶级学院才有配额。
“这是你们应得的。”林副院长说。她的目光在小煜脸上停了一瞬，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极淡的、不太容易察觉的欣慰
然后她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几份文件，递到几个学生面前，“另外，本次考试四支队伍并列第一。成绩单会在下周正式录入系统。你们可以回宿舍休息了。接下来的两周，体能训练暂停，好好恢复。期中统考的成绩会在假期结束后公布。”
……
假期开始后，唐樘回去她的家乡，临走时把全部的暖宝宝全交给了元柘，语重心长道：“孩子啊，你回去就好好用吧。”
元柘：……这绝对是在占便宜吧！她们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演都不演了！天天加辈！觊觎他家的矿！
最后，他只说了：“呵呵，回去等消息吧。”
说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唐樘，你就猜去吧！妄想一夜暴富的梦，还是回去睡觉吧^_^
手上却很诚实地把暖宝宝码得整整齐齐收进了背包。
古鹃回了本家，说要趁假期带“孩子们”去升阶。
转学手续在假期第一周就办完了
穹羽没有提前联系小煜，不是不想，是他在来的路上反复措辞了无数遍，最后都觉得不如当面说
因为害羞，他就呆呆地蹲在【博纳】校门口，据可靠消息，应该是马上出校门
望天望地，盼星星盼月亮……
终于把他的太阳盼来啦！
正式重逢时，所有打好的腹稿统统忘记了！（期末考算是并肩作战的生死攸关时，虽然好像并没有很危机，咳咳，总而言之，感情培养升温在日常）
嗯。
“小煜……”
“嗯？”
“煜大王。”
“嗯。”
“煜大王，你在逗我。”
“是呀~煜大王欢迎小羽毛~我们‘再见’了呀。”
“煜大王，我好开心。”
小煜没有回话，她看向穹羽，‘恍然大悟’道：“你的眼睛现在跟我的是一样的诶。”
两个人就静静地看着对方，小煜就看着小羽毛的脸立即升温，连耳朵脖子都红了……
因为对视的情况下，穹羽的大脑有点过载，俗称左右脑互搏中：
那……之前我黑色的眼睛不好看吗？
诶，小煜好聪明呀，我就是想跟你瞳色一样，所以调成了这个呀~
小煜，你觉得哪一个样子的我更好看呢？
小煜甚至脑补到有白烟正在从穹羽的脑袋上升起，她伸手，穹羽就自觉地弯下身，她双手捧着穹羽的脸
穹羽看着她，看着她。
她说：“你是什么样子，在我眼中就是什么样子呀。现在的你，就是原本的你。无论金色是你的发色，还是你的瞳色，我都觉得很好看！”
穹羽的CPU彻底过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