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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无灾无难到公卿 正所谓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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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甩过来，林然看了一眼头像，就知道是今天的哪位了。
此人正是冒犯程真的那位，一只又怂又拽的草履虫。
林然回他：“你怎么有这种人的微信？”
许梧有点急了，发了条语音过去：“你别不识好人心，我和他又不熟，因为我很红，一堆人想加我微信呢，我哪知道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李溪在旁边坐着呢，林然回他：“先别扯。”
林然把手机递过去，李溪也看到那条朋友圈了，配图是他们两个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钻。
李溪看着那几行文字：“派出所出来屁事没有，挑事的人惹一鼻子灰。”
丝毫不提自己搭讪失败反而去挑衅的事，字里行间包括标点符号都在推卸责任摸清事实，还把对方扭曲成寻衅滋事。
两人面对此情此景都忍不住笑出来。
林然：“被倒打一耙了，好想这么没脸没皮地活着啊。”
手机弹出消息。
许梧：“怎么不理人？”
林然：“在呢，谢谢你告诉我这个，要不然我都不知道。”
许梧：“你们惹啥事了？让人朋友圈这么骂？”
林然：“啥事没有，睡你的吧。”
许梧：“真惹事了？”
林然发了条语言过去：“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咋那么烦人。”
许梧：“。”
林然：“先这样吧，谢了。”
许梧：“哦。”
林然把手机放一边，整个人躺在地毯上，地暖很足，整个人暖呼呼的，李溪以为他困了。
李溪：“回房间吧。”
林然像没听见似的，闭着眼睛自顾自地说：“这种背一年处分就够他老实一阵了。”
......
没等几天，财大的处分就下来了。
是林然他妈把通告转给他的。
林然看了一眼，这会儿才注意到这男的叫陈强，不过他内心毫无波澜，叫赵强孙强都无所谓，他反手就把通告转给了李溪。
寒假彻底到了，林然暂时变成了无所事事的人。今天没什么事做，所以他出门去学院路，打算找看看澎湃过得咋样。
正所谓冤家路窄，买个水的工夫也能碰到通告里的红人。
陈强喊了他一声“喂。”
林然后退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陈强：“命真好，做什么都有人给托底。”
也不懂他从哪看出“每次。”林然不语，付完钱转身就打算走了。
陈强好几天没刮胡子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很邋遢，他看到林然的背影，撂下了一句听了扎耳朵的话，林然听进去了，但依旧走得很干脆。
李溪一个电话过来，冲淡了林然的低气压。
林然：“溪哥。”
李溪：“小然，在哪呢？”
林然看了一眼附近，随口报了个地址。
林然：“你回家了？”
李溪：“嗯。”
林然：“不早说，我知道的话我就在家呆着了。”
两人说了些什么，林然就笑了：“那我待会儿再回家，我先去趟书店。”
......
“那挂了，晚点见......我也想你。”
澎湃见到林然那会儿，高兴得都快成为rapper了，抓着林然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舍得松开胳膊。
“上次来你店，帮忙的好像不是这几位。”林然问道。
“对，之前的员工忙自己的事去了，我后面招的这两个都是残疾人，一个听力有障碍、另一个还有腿疾，感觉挺可怜的，就想着在这帮忙还能给口饭吃。”
林然点点头：“整挺好，起码不要挨饿受冻。”
澎湃：“那可不。”
“诶对了。”澎湃勾肩搭背说：“你啥时候去汉城实习来着？”
林然：“2月底。”
澎湃：“实习一个学期？那我岂不是半年都见不到你了。”
林然被他表情逗笑了：“不懂啊。”
澎湃：“你溪哥知道了吗？”
林然：“刚收到的消息，回去再和他说。”
......
新年将至，外面已经下雪了，大红灯笼已经高挂了，街上渐渐有了年味。
李溪彻底可以休息了，不需要在实验室里来回穿梭。
林然的手机响了，他看也没看就接通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太好挂断了。
林然：“爸。”
周敬中：“今年过年回家吗？”
林然没出声。
李溪在离他几步远的背后站着，没敢出声。
周敬中开始言语压制林然，问他：“不回家你还能去哪里？”
林然：“我没说不回。”
周敬中：“现在就回，我和你妈在家里等你。”
林然：“为什么一定是现在？”
周敬中：“你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教你忤逆父母吗？”
听到这，林然意外的平静。
以前这种对峙也经常发生，周敬中曾经还以他失踪为理由报警，就为了逼他回家。
林然：“爸，你总这么逼我，你不怕以后出什么事吗？”
周敬中语调都变了：“你是在威胁我吗？你读了那么多书，就学会了这个吗？”
林然笑得挺淡的：“爸，我不回了。你不用等了，让妈也别等我了。”
挂完电话后，林然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出来了。
李溪握住了他的手，本来他两打算出去买对联和置办年货的。
林然：“对不起，溪哥。”
李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林然想了一下，说：“我......”
李溪哄着说：“你想回完全可以回，不想回就留下来陪我。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林然晚些时候给妈妈拜年了，但没有给周敬中打电话，因为他知道他爸这个时候会在他妈妈旁边。他妈说周君有太忙了，初五才回国。
林然说知道了。
这年春节，李溪做了满满一桌菜，每次都不重样，也不用担心剩菜塞满了冰箱，因为澎湃和谢垂林也在。
年初五这天是林然的生日，李溪就朋友们邀请过来一起吃饭了，包括自己的小妹。
冰箱里放着一个蛋糕，那是李溪自己做的。烤面包胚的时候，李溪往里面加了柠檬皮，林然很喜欢。
从早上开始，李溪就一直在备菜，林然开了部电影放在旁边当背景声。两人在厨房说着话。
程真和澎湃到的早，在客厅外看电影，两人两猫在进行无障碍沟通。
突然澎湃大喊一声：“然儿。”
林然探出头，问他：“咋啦？”
澎湃：“手机响。”
林然走过去拿手机，去阳台接的电话。
是他妈给他打的。
盛华：“生日快乐，小然。”
林然：“谢谢妈，新年快乐。”
盛华：“小澎也在吧？”
林然：“在里面。”
......
盛华问他都吃了些什么，林然报了几个菜名。
盛华：“是朋友给你做的饭吗？妈妈记得你不会做饭。”
林然：“嗯。”
盛华：“是小澎吗？”
林然：“不是。”
盛华楞了一下：“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林然：“他人很好，很好很好。”
盛华：“得空带回家看看吧，除了澎湃，妈妈也不知道你有哪些社交圈。”
林然没说话。
盛华：“哥哥今天回来了。”
林然：“知道了。”
盛华：“那妈就不耽误你们玩了，过生日就该快快乐乐的，妈希望你一切顺利。”
电话挂完之后，下一秒手机就响起来了。
林然：“喂？”
周君有：“是我，生日快乐。”
林然：“谢谢。”
周君有：“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哪？”
林然：“你在哪？”
周君有：“过年不在家我能去哪？”
林然：“哦，挂了。”
周君有：“要不要回家，我去接你。”
林然：“不用。”
周君有也没打算在人家生日里惹人家不高兴，于是说几句就挂电话了。
林然挂完电话回到李溪身边那会，才感觉能量回流。
此刻李溪正在做清水丸子。
李溪：“张嘴。”
林然：“好吃！”
李溪：“好吃就行。”
林然：“不油炸也好吃。”
下午五点，菜和汤全部上桌了，轰鸣的油烟机终于可以歇了，取而代之的是吃货的赞美。
程真：“哥！那么多菜。”
澎湃把冰箱里的大冰块拿出来，一个杯子放一块。屋里有28度，吃雪糕都不带怕的，何况区区冰块。
李溪笑着说：“喜欢就多吃点。”
林然：“谢垂林还没来吗？”
李溪把手机摸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他的消息了。
李溪把手机递给林然看，说：“不用等了。”
林然：“嗯？”
李溪压低声音说道：“他去江城找雨生了。”
林然愣了一下：“已经去了？”
李溪：“嗯。”
林然：“他俩会吵架吗？”
李溪：“应该不会，他估计也知道，再吵下去，下一次见面就是猴年马月了。”
林然赞同的点了点头。
李溪：“还记得李姨吗？”
林然说记得。
李溪：“雨生找了人帮忙，把人送到了正规的医院接受治疗去了，强迫性行为已经少了大半了，有时候还可以正常沟通，做康复训练也很积极。”
林然：“太好了，真为她感到高兴。”
澎湃和程真拿起手机，对着那桌菜就一顿拍，拍够了就问什么时候开饭。
林然：“现在就可以吃了。”
澎湃一个话多的人，在一开始也是忙着吃饭，等吃的半饱了才开始话多。
他说话也很损，讲起他店里的奇葩顾客，一个小时都不带停的。
程真：“对了哥，有件事忘讲了，你们还记得我那个室友吗？她让我给你们带祝福，说谢谢你们。”
林然笑着说：“也希望她万事如意。”
李溪：“现在她还一切顺利吗？”
程真：“好多了，但她没有和她对象分手。”
澎湃很识趣地没问这个室友是谁，在某种程度上，他也是社交场上的人精。
李溪：“每个人对感情的需求不一样，不用强求。”
吃完澎湃提出帮忙收拾，被李溪婉拒了：“去沙发上歇会吧，我一边做饭一边收拾，也不差多少了。”
林然依旧是进去陪说话，李溪在家的话，林然基本不用洗碗，林然也提过在家里安一个洗碗机，但李溪觉得平常就做两个人的饭，没有买的必要。
李溪往门外看了一眼，迅速在林然的肚子上摸了一下，问：“还有肚子吃蛋糕吗？”
林然有点撒娇地说：“有啊，特意留了呢。”
李溪看着他笑，林然趁外面的人没注意，亲了李溪一口。
有这么一个人把他放在心上，时刻惦记着他，林然心里美着呢。他觉得家就应该是这样的，有人陪着说话，有事可以一起商量，身边人是香香的、暖暖的。
林然心想：“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宏伟的梦想，只要两个人无病无灾地一起度了漫长的岁月，这就够了。”
李溪：“想什么呢？”
林然笑着说：“溪哥，你怎么那么好啊。”
李溪也笑了。
“这么好的人，是我的。”林然压低声音，语调上扬：“我赚了。”
李溪宠溺地盯着人看：“是你的，没人和你抢，而且也抢不走，想好待会许什么愿了吗？”
林然嘴角上扬，说：“想好了？”
李溪故意逗他说：“比如？”
“说出来就不灵了，我不告诉你！”
李溪假装失落地说：“噢。”
林然说：“生日愿望是不是可以许三个？”
李溪：“嗯，对。”
林然：“那我分一个愿望给你，你可以许一个。”
李溪从来没和谁玩过许愿游戏，觉得很新鲜。
林然嗔怪地看着他：“还不许愿？待会我收回来咯。”
李溪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了林然对面，弯腰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两句话。
林然听完之后往李溪身上招呼了一巴掌，两人都笑了。
......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