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算是失恋了 热恋期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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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在家里躺到了长假的最后一天。
她只是和父母简单视频了一下，说了新年快乐，并且说自己工作实在有点儿累，所以这个长假不回去了，就匆匆挂断了视频。
然后，就这么躺在家里。
她其实还联系了一个人，跨年夜送完顾晓舟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沈确就立刻找了陈婉。
她给陈婉发消息——
“顾晓舟是不是知道我知道她是弯的了？”
沈确看到陈婉的消息框上，一直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她又赶紧追了一条过去，“其他任何事情你都不要讲，你就只要回答我，Yes or No. ”
陈婉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一会儿，然后，沈确就收到了，——
“Yes”
沈确气得想要摔了手机！
她给陈婉回了最后一条消息，“朋友，我真的求求你闭嘴吧。”
发完之后，沈确就蹲了下来，大口喘气。
陈婉这个人，真的太过分了！
她当初在暖房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代替了顾晓舟和自己出柜，让自己不明不白的在“信息差”里挣扎了两个多月。
沈确一直恪守边界，尊重顾晓舟，从不越界去探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顾晓舟不和自己说，不出柜也不解释CC的事情，没关系啊！
沈确好不容易一步一步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好的，自己心动了。
沈确也很茫然啊！
她知道顾晓舟对自己没意思，但心动这个事情，沈确能控制吗？
本来，沈确还能守着这点儿“信息差”优势，仗着顾晓舟不知道自己知道了，可以偷偷藏起来自己的“喜欢”，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好朋友”的遮羞布下。
然后！陈婉这个人，又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和顾晓舟对齐了。
顾晓舟吃火锅的时候，郑重其事说的第一句“我和陈婉吃饭了”的时候，沈确就知道了。
吃个饭还要汇报，那还能有什么呢？
沈确和顾晓舟之间还有什么是需要特别说清楚的呢？不外乎是她陈婉掌握的两人的全知信息呗！顾晓舟是弯的，陈婉告诉沈确了，现在顾晓舟知道沈确知道了。
沈确觉得自己直接就是被陈婉扒光了向顾晓舟展示。
陈婉，你个搅屎棍，你就没想过顾晓舟会有多尴尬吗？？？？？？
人家不想告诉沈确的啊！！！
怪不得了，沈确细细回忆。
那次顾晓舟说要和朋友吃饭，陈婉也是说和朋友吃饭，所以就是那顿饭啊，你陈婉就直接对齐“元认知”了？
沈确想，陈婉啊陈婉，你考虑过吗，顾晓舟几个月都没有和自己出柜，那就是不想出，不愿意出，不愿意和一个背后“蛐蛐”自己的人出柜！
对自己没意思你懂吧？没意思！
当时顾晓舟都已经一周多都没理沈确的情况下，突然找了沈确去烧鸟店，能为什么呢？
人家顾晓舟藏了几个月的事情哎！你陈婉一下子拉齐了，顾晓舟猛地发现沈确是知道的了之后，才突然开始要聊聊了，要和沈确“出柜”了，能为什么呢？被你陈婉逼的啊！
顾晓舟被逼的必须和沈确说清楚啊！！！她对沈确没意思啊！！！
原来如此啊，难怪烧鸟店的那天晚上顾晓舟这么冷淡……
就是怕沈确误会啊，她原来那天晚上就想和沈确说清楚了！！！
沈确不知道陈婉这个大嘴巴知道多少，是不是有真的看出来沈确的“小心思”，但至少，现在……
顾晓舟是知道自己知道了的，自己也知道顾晓舟知道自己知道了。
巨大的、史无前例的元认知“对齐”啊！！！
沈确蹲在路边，心里想，这种“信息差”的消除，“元认知”的对齐，不是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
但为什么，沈确哭了呢？
沈确能怎么办呢，沈确只能把自己藏起来，一如既往的不让任何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在“恰到好处”的时候，举杯相邀——
“为我们的友情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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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在沙发上躺到元旦小长假的最后一天下午的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没吃午饭，但也不怎么饿的样子。
沈确一看时间，下午四点，算了，不吃了，熬到晚饭，有胃口再说。
她也不懂现在这个状态算不算“失恋”，以前搞砸“约会”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
沈确搞砸的“约会”的方式真的是千奇百怪了，但她搞砸就搞砸了，也不会难过，甚至会当做自己的糗事集锦，在“崇明岛养老群”里，就像说个无关紧要的段子一样。然后她就会获得一片对约会女嘉宾的同情，大家也都纷纷奉劝沈确别再去市场里祸害别人了。
沈确笑笑，也不说话。
沈确以前觉得自己是搞笑的，大家也都说“搞笑女”不配获得爱情。曾经有个约会女嘉宾，很直接的说沈确不诚心，且情商很低。
沈确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只是对于两个人开始约会的固定流程，比如彼此“交换信息”，分享兴趣爱好、生活方式，捧场对方的过往成就，探寻别人的内心故事等等等等的环节，感到无比厌烦。
她不喜欢“交浅言深”，不喜欢太犀利的“价值观”输出，所以她经常在对方女嘉宾刚要进入状态，开始诉说自己的原生家庭的时候，用搞笑打败魔法。
那次被“批评”了之后，沈确只对那个女孩子说了一句话，——
“朋友，你大概不懂，喜剧的底色，是悲剧。”
没人懂，只有顾晓舟懂沈确。
沈确从沙发上起身，去电视柜里把顾晓舟送她的新年礼物，就是那两个蜡烛，翻了出来。她拆了其中一个，是一个小众品牌的香薰蜡烛，外观是一个水泥黏土质感的微缩版帕特农神庙。
沈确把蜡烛放到鼻尖闻了一下，应该是那种中性的木质调的香味，这和顾晓舟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她舍不得点，又妥善的放回了盒子里，塞进电视柜的最里面。
跨年的那天最后，在旧年的最后一个小时，沈确还是送了顾晓舟那条紫色的丝巾，作为新年礼物。
她一路上都在口袋里捏着那个方形的盒子，她的拇指尖，一直顶着那个盒子尖锐的角，那个角就这么戳着这沈确的手指。
哎，不是说好了送丝巾很敏感的吗，沈确想，怎么自己还是没忍住，就送出去了呢。
沈确想，可能以后再也没什么机会，仗着“朋友”的遮羞布，送顾晓舟礼物了吧。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次，那就把自己最想送的礼物，送给顾晓舟吧。
紫色的丝巾，顾晓舟，祝你每个周六，都幸运。
沈确正感觉到自己好像有这么点点饿了的时候，就收到了大头的视频来电。沈确本来是想直接拒接的，有什么比在长假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上班的时候，直接接到同事的电话更烦人的吗？
但沈确还是接了，没什么，就是沈确快三天没和人说过话了，她想，就算大头要给我打视频秀恩爱，我也忍了。
“确神！新年快乐！”
沈确一看，大头在室内，估计是在家。
“昂……”沈确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晚上出来吃饭，你、我、杰西……”
“不……”沈确开口就想拒绝，吃什么饭啊，大过年的我都“失恋”了，我上赶着去吃狗粮啊，这不找虐吗？？？
“别拒绝！三顾茅庐也没我这么真心，都约你20次了！！！”
沈确想，绝对没有二十次，策划的嘴，骗人的鬼。
大头继续说，“特好吃一个餐厅，给个机会呗确神，我和杰西好好谢谢你~~”
沈确听到杰西的声音在边上传过来，“沈确！小牌大耍啊？”
沈确看到大头赶紧给杰西使眼色，示意她别这样。
这沈确就来劲了，怎么个事儿？你们是非要吃是吧，好好好，吃吃吃，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谢我！
没想到，沈确六点多赶到餐厅的时候，桌子上只有杰西一个人。
杰西挥手打招呼说，“沈确，这里，别看了，大头不在。”
沈确吓得连连倒退了几步。
怎么个事儿？又又又来？“无人生还”情景重现啊！这是什么“鸿门宴”吗？
“确神！确神！”
沈确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往左边的三桌一看，哎？这不是大头吗？大头怎么分开坐啊？
沈确撇了一眼，大头贼眉鼠眼的小幅度摆手，让沈确放心坐过去杰西那里。她再看看杰西，一脸冰山的坐在那里点菜。
哈哈哈哈哈哈，沈确想，吵架了呀~~~
这沈确的世界突然就晴朗了这么个5%了，本来她都做好准备了，要看恶心小情侣现场亲亲抱抱举高高，还要逼迫沈确成为她们爱情的见证人什么的。
吵架了？嘿嘿嘿。
沈确本来是阴暗爬行前来赴约的，现在，她站起来了。
沈确大喇喇的坐在杰西对面的位置，也扫码开始点菜，这家是个粥底火锅，杰西已经点了鲜鸡和一些海鲜什么的。
“沈确，有什么忌口吗？”杰西头也没抬，就问沈确。
“不吃黄瓜，不吃牛蛙，不吃鱼。”
杰西啧了一口，“你好挑食！！！”
沈确说：“要你管！”
人家顾晓舟就不会嫌弃自己挑食！！！
哎，算了，说多了真的都是泪了。
等上菜的时候，沈确主动开口问：“说说吧，怎么了？”沈确眼睛还往大头那一桌点了点。
是啊，说说吧朋友，我就是来听故事的，事故也行啊！
“哦，就出门前，我前男友给我发信息，被大头看到了。”
沈确给自己倒了杯大麦茶，又给杰西也满上，——
“哦哦哦，前男友啊…”
“什么？？？？前男友？？？你是个双？”
哦豁，杰西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杰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点。”
对啊，难道光彩吗，你这个双。
杰西一边喝茶一边说，“你讲讲道理啊沈确，双怎么了啊？我总共谈过5段恋爱，4段女生，1段男生，概率上我也是个0.75拉，0.25双好伐！而且谈过男朋友怎么啦，我是不是要去跳一下诛仙台，抽筋剥皮，再世为拉啊？”
沈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倒也不用这么严重……”
也是，双招谁惹谁了，爱都不分性别了，内部还不团结，搞什么鄙视链啥的，没意思。
但是，沈确觉得自己怎么容易被这个双说服了啊！于是只能继续说，——
“那具体为什么吵呢？你还和前男友联系，总归不对伐！”
杰西声音突然提高，像是要故意说给某个不远处偷听的人听，——
“我觉得你们1真的很莫名的，好聚好散又不是什么仇人，新年发一句恭喜发财也犯法啊！！！”
这……倒是真的也不至于要被逮捕，沈确也没个前任，也不懂这么做是不是“触犯天条”，她余光往大头那个方向看，大头正隔空对着杰西，猛猛摇头。
沈确想，好家伙，闹脾气的是你，现在滑跪的也是你啊。
不对啊，沈确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事情。
她和杰西说：“你别瞎说，我可不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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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菜开始涮菜的时候，大头被批准，回到了主桌。
沈确简直没眼看大头那个屁颠屁颠的样子。
突然，沈确灵光乍现，她内心一直有个疑惑，她觉得可能杰西和大头能帮助她答疑解惑传道受业。
沈确问杰西：“杰姐，你是个0吗？”
杰西一边吃一边说，“杰西就杰西，不要姐姐姐姐，你们好油腻哦。”
沈确浅浅翻了个白眼，真懒得解释“谐音梗”了。
大头一边还在谄媚的涮菜，不停给杰西夹菜，杰西慢悠悠开口说，——
“算吧，我躺得很开心。”
沈确眯眼看了一下大头，看不出来啊，你这个大头1。
沈确又好奇的问，“那你们0，会喜欢0.5吗？或者我这么问哈，你们能变成0.5吗？”
沈确在推导CC是个0，是不是一定会喜欢一个1。以及如果顾晓舟真的是个1，那变成0.5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确都忘了自己已经“失恋”了，此刻她好学的像一个拉圈新人。
大头开口了，“我感觉吧，如果杰西是个0.5，那我也愿意，那个……H起来的~~”
沈确心里乐了，那不就成了吗，管她CC什么的呢，如果顾晓舟是1，自己当个0也行，顾晓舟0.5了，自己就当个0.5。谁劳动不是劳动呢，尊重劳动者，劳动最光荣！
不对啊，不对啊，事情的关键不是在属性配平上啊，是在顾晓舟不喜欢自己好不啦！！！
想到这儿，沈确又有点儿感伤了，垂头丧气的低头吃菜。
她主动忽略了对面的大头和杰西在今晚谁先0.5这个话题上的眉来眼去。
热恋期的小情侣，真的好恶心。
没过一会儿，大头停下了腻腻歪歪，问沈确，“咋啦确神？又有心事？”
沈确想，感谢你们还记得这个饭局里面有个我哈。
沈确觉得，和大头杰西聊聊，倒也可以，没有利益冲突，不认识顾晓舟，和自己的关系也不远不近的，正好。
于是，沈确想了想，开口说，“我有一个朋友……”
沈确看见大头和杰西都放下了筷子。
哎呀算了，沈确心里想，不要磨叽了，直接讲。
她说，“就是我，我最近吧……”
然后沈确就说了，怎么和顾晓舟初见的，怎么知道顾晓舟是弯的，自己是怎么步步靠近的，然后心动的。
但是沈确吧，一个是感觉顾晓舟不喜欢她。第二个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动机不纯，就是“程序不正义”，她认为自己是先知道别人是弯的了，才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心动了？这太不浪漫了。
杰西撑着下巴，问沈确，“那你为什么觉得她对你没有意思？”
于是，沈确又讲了好几件事情，说了顾晓舟也有交友软件的事儿，说了顾晓舟一直没有和她出柜，大致说了自己曾经“蛐蛐”顾晓舟的事情，说了打游戏的时候发现顾晓舟删CC账号又不解释的事情，说了顾晓舟不太喜欢“肢体接触”，估计是撞号了。最后说自己邀请了顾晓舟来跨年，顾晓舟突然要坦白，其实是被逼的必须要出柜说清楚。
沈确说到这儿，就真的“心如死灰”了，她求助一样的看着杰西和大头，想问，两位同志，你们看我还有救吗。
其中一位同志大头开口了，“那你喜欢她什么啊？”
沈确想，喜欢的点可太多了，真和你们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她脑子里想到很多，但嘴上脱口而出，——
“她好可爱，她怕蟑螂……”
杰西听完，沉默的敲了敲桌面，问沈确，“你是说，一个打游戏很好、每周三练、徒步十五公里不喘气、壁球偷偷进步的女生，怕蟑螂？那她说怕蟑螂，你是怎么处理的？”
沈确说：“我当然赶紧给她外卖了杀虫剂啊！”
“你帮帮忙啊，沈确，你哪能有点拎不清啊！”杰西都咆哮了，激动的上海话都飙出来了。
杰西拍着桌子继续说，“你不要纠结你是不是纯粹的心动这个事情了，你非要人家是直的，你心动了，然后你去掰弯，你就纯粹了？弯的不是正好吗！你不要再搞弯直的莫比乌斯环了！”
“现在谁谈恋爱是纯粹的心动啊，不都是有前提的吗，不都图点啥吗？”
说完杰西就往后一靠，看来对自己的演说很满意。
大头在边上一边吃一边说，“嘻嘻，那宝宝你图我啥呀？”
杰西对大头翻了个白眼，又靠近了桌子，继续问沈确，“我就问你喜欢你晓舟姐姐伐！？”
沈确正面没回答杰西，她一边喝着已经熬成海鲜粥的粥底，一边陷入深深的沉思。
嗯，这套理论是自己之前完全忽略的另一条线，沈确太纠结在“程序正义”了，其实你说说看，自己的确不是一见钟情，也可能的确是因为先知道顾晓舟是弯的，才不知不觉的步步靠近。
但为什么非要追求绝对的纯粹呢？谈恋爱吗，不都是知道你单身所以我们有可能，知道你想谈恋爱，所以和你配对。照沈确以前的想法，约会软件都可以倒闭了。因为都不“纯粹”。
但是问题又来了，顾晓舟，能不能哪怕对沈确，也稍微动动心呢。
拜托了。
饭后，沈确陪大头和杰西在门口等车，沈确还在想心事，只隐隐约约听到杰西小声对大头腻腻歪歪的说，“图你活好~~”
妈呀，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算是失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