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分手厨房之天作之合 【顾晓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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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和顾晓舟说最近工作有些累，周六正好补个觉，建议各自吃完午饭，她再过来。
两人约定周六下午一点左右，沈确会到顾晓舟家。
顾晓舟其实也起晚了。
她周五晚上下班后，连夜设置好了switch，然后又抓紧熟悉了一下分手厨房的手柄按键操作。
这个游戏很考验默契，顾晓舟还是略微有些紧张的，何况沈确还是游戏行业的。
顾晓舟还是希望自己的表现能好一些，她连睡前都是刷着攻略睡着的，醒过来的时候屏幕上还是昨晚看的帖子。
这个主机她买了好多年，原先是打算在家里体验沉浸式游戏健身的，所以诸如健身环之类的配件，顾晓舟都是在一开始就一并配齐的。
顾晓舟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像很多网友一样，三次就吃灰，毕竟顾晓舟很自律。
但事实是，除了买回来那段时间玩了几次，这个主机，还是不可避免的沦落到了归档抽屉角落的命运。
但幸好，之前还在事务所时期的下午茶团建，顾晓舟曾经提供了switch作为游戏道具，也算是多多少少完成了历史使命。
如果不是搬家，可能顾晓舟都不会把switch从抽屉里拿出来，当然，也就不会被沈确看到。
沈确说要下午才到，于是，顾晓舟获得了足够的巡视时间。
她拆了一双新的拖鞋给沈确，之前沈确来家里那次穿的是之前顾晓舟出差从酒店薅来的拖鞋。
沈确离开之后，顾晓舟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双40码的拖鞋。
顾晓舟在上次暖房给沈确放鞋子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下沈确的鞋码。
顾晓舟其实也没想到，这双拖鞋居然有一天，有了用武之地。
她把家里的角角落落又检查了一遍，特别去看了那副大卫霍克尼的装饰画，这是上次的疏漏点。
嗯，这次没歪。
顾晓舟又把洗地机放在岛台边上，想着说等沈确来了，她可以夸一下洗地机很好用，然后再感谢一下沈确……和陈婉。
但洗地机出现在厨房附近，就这么突兀的树立着，着实很怪异及不合理。
顾晓舟看着洗地机，沉思着。
没多久，她叹了一口气，还是放弃了，又把洗地机放回了玄关的收纳柜里。
顾晓舟换好一套香芋紫的睡衣，长袖长裤，没有什么卡通图案的那种经典款式，她把头发扎成马尾。
今天顾晓舟没戴隐形眼镜，戴了一副圆形的玳瑁色的眼镜。
最后，顾晓舟还是决定戴一个篮球护腕，用来暂时遮住了右手腕的那些针灸贴。
沈确按响门铃的时候，正好一点，而顾晓舟已经在门边抱臂等了一会儿了。
顾晓舟一打开门，就看到沈确拿着两大兜的零食站在门口，脸上笑嘻嘻的。
沈确还是穿了上回暖房吃火锅时第一套的灰色卫衣套装，外面套了一件深灰的Patagonia的马甲。拉链就这么敞开着。
顾晓舟看到卫衣上面已经没有油点了，没有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
“沈确，太好了，你的衣服洗干净了。”
沈确还拎着袋子，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说，——
“这件吗？哈哈，很可惜，上次那件没洗掉，所以吧，我又买了一件新的嘿嘿！”
顾晓舟心里默默地想，这还挺符合程序员刻板印象的……
所以，沈确的衣柜到底有多少件灰色的卫衣？
沈确把两大袋子的零食递给顾晓舟，顾晓舟赶紧接过来放去岛台上。
回头的时候，沈确已经关门，换好拖鞋了。
浅灰色的，看着还挺合适的。
顾晓舟走回玄关，打算弯腰把沈确的鞋子放进鞋柜。
这时，沈确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顾晓舟的胳膊，她听见沈确说，——
“晓舟姐，你来看看我怎么放鞋~~”
顾晓舟站起来，看向沈确，沈确一脸得意扬扬的表情。
于是，顾晓舟看见沈确，弯下腰，拿起了鞋子，然后把整个鞋子掉转了180度，就这么，鞋尖向外的，放进了鞋柜。
这个是顾晓舟自己的习惯，和几乎所有人放置的角度，是完全相反的。
顾晓舟很惊讶，又有些羞涩，这些“奇怪”的独属顾晓舟的小习惯，是怎么被沈确发现的？
沈确嘿嘿一笑，“怎么样？你看我放得对吗？”
顾晓舟抿了抿嘴，手都开始攥着袖口了，她开口说：“的确是这样放的……你怎么发现的，沈确？”
“嘿嘿，为师掐指一算……”沈确摇头晃脑地说，“哎算了，不开玩笑了，就我上回回去换衣服，打开你的鞋柜换鞋，发现你的鞋子全是这么放的。”
“这么明显的bug，我们程序员不可能不注意到~~不过，这些是有什么说法吗？”
沈确说着就背着手，越过了岛台，往餐厅和客厅的方向走，然后她站在餐桌边上，转过身，等着顾晓舟的回答。
顾晓舟着实是不好意思了，——
“就一些科学……哎，也不是，就是‘风水学’，之前和你提过，其实我也挺迷信的……”
说完顾晓舟都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了，她不自然的时候就想拨一下头发，然后又忽然想起来，今天自己扎了马尾。
沈确在对面，一拍手，突然很着急的往大门走，——
“哎呀，你早说啊晓舟姐，游戏改天再打！我现在要回家去放鞋子！”
顾晓舟一惊，不自觉的盯着沈确的背影，“啊？”
沈确才刚来，就要走了么……
然而，顾晓舟看到沈确在玄关那里一个急刹车，接着转头笑嘻嘻的看着顾晓舟。
一瞬间，顾晓舟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见了婚礼相遇时，沈确“即兴表演”说要打车走，然后回头的那张带着促狭的笑脸。重叠了，是一模一样的笑脸。
然后顾晓舟就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这个沈确！
顾晓舟转身就往客厅走，她此刻有些气恼。
沈确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期待今天的游戏日，而且，顾晓舟觉得自己怎么还是这么“单纯”，到现在居然还看不出沈确的“沈式表演学”么？
顾晓舟在站在客厅打开电视，链接switch，胸口还有些气息不顺，她听到沈确兴致勃勃的还在招呼她，——
“晓舟姐，来看看我给你买的零食呀~~~”
这个时候还要看什么零食啊！
顾晓舟背对着沈确，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
算了，先去看看零食吧。
沈确站在岛台边上，一件一件的拿出来零食，顾晓舟发现，这些怎么都是上次暖房局的时候，她一股脑下单的零食啊。
“怎么样？是不是都是你爱吃的？我是不是记性很好？”
沈确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顾晓舟也只好点点头，“嗯……都是我喜欢的……”
这些其实不是顾晓舟爱吃的，而是顾晓舟在平台里买的多而泛的热卖款，是因为上次沈确突然造访，她不知道沈确喜欢吃什么，所以临时买了很多。
而现在，这些零食，又被沈确当做“顾晓舟喜欢的”，重新出现在了顾晓舟家里。
顿时，顾晓舟有些哭笑不得，沈确的细心怎么总是这么突如其来的。
沈确，的确是一个很细心也很体贴的人。
好吧，她决定单方面原谅沈确的“即兴表演”了。
沈确把这些零食都抱在怀里，一边往客厅的茶几上移动，一边问顾晓舟，——
“对了，晓舟姐，你家里还有什么科学吗？赶紧再教教我！”
顾晓舟无语，怎么沈确又回到风水上了，不是已经聊零食了么。
顾晓舟总觉得，笃信风水和自己的职场专业人设不符，所以顾晓舟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只是被沈确发现了，也不知道沈确的眼睛怎么这么尖。
她想了一下，对沈确说：“家里其实比较少，可能就是还有……招财猫吧，我把招财猫的方向是斜放着对着正门的。感觉这样比较聚财，就是这样可以正面迎接财运……”
顾晓舟越说越小声，说完都觉得自己的理论很离谱，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就问沈确，——
“等会，你不会现在要回家去摆招财猫吧？”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笑了起来，“我家没有招财猫，但是我信你的理论，以后我要有招财猫了我就这么放！”
“还有，晓舟姐你都会callback了！”
顾晓舟有些不明所以，她哪里callback了么，她只是真的担心沈确又说要回家。
顾晓舟和沈确落座在沙发上，顾晓舟的决定是，她们先玩分手厨房1。
她打算很认真的和沈确讲解这个游戏的流程和注意点。
而沈确，则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最近的一些新闻、八卦。
诸如，沈确一手握着手柄，还一边问顾晓舟，——
“晓舟姐你说实话，你觉得J哥和我们新教练对打谁能赢？我感觉其实是J哥，但J哥现在是生意人，会不会技术退步了？”
“就跟主厨自己开餐厅，会不会厨艺就没以前这么好吃了一样。对了，我最近收藏了好几家餐厅，都在附近，下次我们打完球去吃咋样？晓舟姐你喜欢吃印度菜吗？我感觉我最近右手臂有些涨围度了，吃咖喱会不会钠含量太高不好代谢啊。”
“我其实还是很喜欢吃公司的食堂的，哎那天我拍给你看我们的冒菜看上去好吃吗？我感觉真挺正宗的川菜了。最近那谁谁又搞事情了，打起来了你知道吧！”
顾晓舟手里捏着手柄，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也听陈婉说过，沈确是个话痨。
但之前顾晓舟和沈确见面的场合，都在开放区域，例如婚礼、壁球场、餐厅之类的。
而在室内、家里这样的单独相处空间，遇到了这么密集又信息量巨大的长对话，顾晓舟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觉得AI也未必能读懂沈确在说什么。
顾晓舟勉强跟上，也只能依稀记得沈确最后的只言片语，——
“冒菜啊，看着正宗的，所以，那个谁又搞了什么事情？”
然而，顾晓舟听到沈确说：“那你想吃的话，下回我给你打包！”
嗯？不是要说谁和谁打起来么？
顾晓舟都已经做好脑袋嗡嗡的准备了，她以为沈确会开始和她讲解现在的国际新闻之类的……
但是，沈确却说要给顾晓舟打包吃的？
顾晓舟又想起来之前沈确在成都给顾晓舟打包的两碗粥。
只是，顾晓舟觉得这么聊下去，今天可能都没有办法打游戏了，她只能问沈确，——
“沈确，我们要不还是先……不吃了吧，要不，我们直接打游戏怎么样？”
沈确一拍大腿，“行啊，赶紧开始吧，我都想了好几天了！”
于是，顾晓舟又大致讲解了一遍这个游戏的玩法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于形式主义了，顾晓舟其实是知道自己是很“较真”的人，她甚至知道自己有时候的过于“较真”，不管在生活里还是工作中，并不讨人喜欢。
再加上，沈确毕竟是游戏行业的，也经常玩主机游戏。
沈确会不会觉得，这些前言梗概，都是没有必要的，直接进入游戏开始的页面，在实践中学习就可以了？
但顾晓舟觉得自己必须要说，她做了很多功课，也私心的希望她和沈确可以配合默契。
然而，顾晓舟觉得自己多虑了。
她发现，一旦沈确开始专注起来，怎么说呢，就很听话，属于指哪打哪儿。
首先，沈确对于顾晓舟教条般的游戏介绍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沈确甚至问的很细，还同时找了几个社交平台的介绍长文，对照着向顾晓舟提问。
顾晓舟最后总结说：“这个游戏其实急不得，要严格按照顺序上菜，Miss掉菜品丢掉的分数其实会更多。”
沈确点点头：“明白了，晓舟姐，我按照你的指示来！”
其次，进入游戏之后，顾晓舟先教了一下沈确如何操作手柄。
而沈确的表现也很专业，在游戏的初始关卡通关上手之后，从第二关开始，顾晓舟和沈确就已经很自然的形成了一套配合流程。
在进入最新的一关时，顾晓舟会暂停页面，然后对着电视上的游戏界面，分析一下菜单顺序和菜品组成，规划好两个人的路线和标准作业流程。
顾晓舟指着游戏画面说：“沈确，一会儿你的路线是这样的，这几个食材你来负责，切完丢到锅里你就不用管了，然后你就去洗碗……”
沈确一点就透，会很快的总结好自己需要做的1234的清晰步骤。
沈确总是在听完顾晓舟的流程规划之后就很郑重地点点头，“明白，食材数量你给我，我来切墩和跑腿。”
沈确的加速跑操作的很好，所以一般的诸如前期的切菜、放菜进入烹饪工具、洗碗和最后的出餐，都由沈确来完成。
顾晓舟则负责，根据顺序实时取菜、配菜以及指挥沈确再拿几个什么品种的配菜。
她们很快就形成了主厨+帮厨，互相补足的一套打法。
顾晓舟还感受到，沈确也不会着急。
有好几次顾晓舟没有来得及操作，菜糊了，甚至整个操作台都起火了。
那次顾晓舟都有些焦虑了，“起火了，菜糊了，来不及了，沈确！”
顾晓舟一边着急一边对着着火的灶台无可奈何。
但沈确却只是毫不在意的说，——
“呀！起火啦！咱们餐厅这是要火了呀！”
说着沈确就拿起角落的“灭火器”对着灶台一顿操作。
然后才笑嘻嘻地说：“我们重开一把晓舟姐！”
还有些时候，她们明明都已经涉险过关了，顾晓舟只是觉得1星的成绩并不理想。
所以，当她提出想要重开一局，“沈确，刚才这局我们能不能再玩一次，我想刷到两星以上，再去下一关。”
沈确也不会反对，每次都兴冲冲的复盘说：“没问题啊，那一会儿我多看着炉子一点儿！”
顾晓舟能感觉得到，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和沈确说这么多，直接开始游戏的话，按照沈确的悟性、对游戏的敏锐度和对手柄的操作感，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但沈确很认真的对待了顾晓舟的认真。
所以，沈确……
如果我再也不能打壁球了，你能不能，每周都和我一起打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分手厨房之天作之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