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散尽，只求平凡余生》不爱看书的猹

12、第12章 深夜重复梦境，熟悉感达到顶峰 连日接连应

　　连日接连应对亲戚上门施压、渣男散播流言、模考复习多重压力，顾晚每日身心俱疲，夜晚入睡总是浅眠多梦。

　　而意识空间里的零零七，每次进入系统休眠状态，都会重复做同一个模糊梦境，梦境细节日渐清晰，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有一道模糊背影。

　　今晚休眠后，灰暗的梦境再次铺开。

　　依旧是那间狭小、墙面泛黄的旧屋子，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悬在头顶，摇摇晃晃投下微弱光晕。

　　画面中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身形单薄，脊背微微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反复数了两三遍，指尖一遍遍摩挲纸币边缘，眼底裹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酸涩。

　　她面前摆着一碗清汤面，只有寥寥几根青菜，几乎看不到半点油星，她迟迟没有动筷，抬手把面条分到一旁小小的白瓷碗里，大半都拨了出去，自己碗里只剩一点面汤。

　　梦里没有声音，可零零七仿佛能清晰感知到她心底的压抑与无力。

　　女人垂着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遮住大半眉眼，可仅仅是露出的下颌线条、隐忍抿起的唇角，都和现实里十九岁的顾晚重合得分毫不差。

　　零零七漂浮在梦境数据流里，不受控制地朝女人靠近，想要看清她完整的脸庞，想要捕捉一丝线索，解开心底缠绕多日的熟悉感。

　　可每当他即将看清对方眉眼时，整片梦境会骤然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裂开，灰黑色的数据流四处溃散，尖锐的刺痛瞬间击穿他的意识载体。

　　“唔……”

　　虚拟层面的闷哼在空荡的系统空间回荡，零零七猛地从休眠状态惊醒，整块蓝光操作面板疯狂闪烁红色乱码，数据流紊乱翻涌，心口对应的感知区域一阵阵抽痛，那种酸涩、窒息、心疼交织在一起的情绪，浓烈到几乎要吞没他所有理智。

　　又是这个梦。

　　一次、两次、十几次，从绑定顾晚的第一天起，这个梦境就反反复复找上门，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让他心绪失控。

　　从前他只当是自己前世抑郁轻生留下的心理残影，是对苦难人群产生的共情幻觉，可随着梦境细节不断完整，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为什么偏偏是顾晚的模样？
　　为什么看见这个女人委屈隐忍、省吃俭用委屈自己的时候，他会同步感受到撕心裂肺的难受？
　　为什么明明只是书中一个无关自己的虚构人物，她所有的伤痛，都能精准戳中他埋藏最深的软肋？

　　零零七漫无目的地在数据流里游荡，冰冷的电子音带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无措。

　　“到底是为什么……”

　　他调动系统全部检索权限，翻遍《错爱余生，顾小姐的卑微》整本原著文本，翻遍自己残存的全部少年记忆，反复比对、溯源，却找不到任何能将自己和顾晚绑定在一起的逻辑。

　　原著里，女主顾晚孤独终老，终身未育，根本不存在儿子；前世现实里，他的母亲性格冷淡刻薄，和梦里温柔隐忍、处处委屈自己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两条线索完全割裂，没有交集，可梦境带来的共鸣却真实得无可辩驳。

　　面板自动切出实时投屏，画面里顾晚已经熟睡，被子薄薄一层，深秋夜里室温偏低，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眉头轻轻蹙着，似乎连睡梦都摆脱不了白日积攒的压力。

　　零零七压下梦境带来的紊乱心绪，默默调动能量，给她叠加一层恒温暖意buff，隔绝深夜侵入房间的寒凉。

　　做完这一切，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自我拉扯，毒舌的内心独白一遍遍循环，试图说服自己保持冷漠、回归摆烂本心。

　　【不过是书中一个悲情女主，和我毫无干系，没必要一次次为她心绪大乱。】
　　【我只是一个等待解绑消散的系统，她的悲欢、她的苦难，本该与我无关。】
　　【少多管闲事，频繁干预剧情只会叠加意识灼烧惩罚，得不偿失。】

　　道理他全都懂，可视线落在少女安静落寞的睡颜上，心底那股陌生又厚重的牵绊，半点没有消散。

　　梦境埋下的伏笔深埋数据流深处，此刻的零零七依旧被记忆锁困住，无从知晓横跨两世、跨越时空的宿命真相。

　　长夜漫漫，他就这么静静悬浮在意识空间，一夜无休，默默守着投屏里熟睡的顾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