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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现实与回忆XXX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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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余殷能记得珠宝二少爷(名字除外),无外乎对方每月的八百买断服务贡献,让陶余殷不必再为了一日三餐而兼职,至于衣服鞋子之类的,大一大二有殷女士买的,穿不坏得话完全够用好几年了。
大三的陶余殷得到了导师的推荐,每周被导师带着去校外的公司上班,导师都舍不得白嫖任劳任怨的陶余殷,每个月给了两千的工资,这要放在别的学生身上,估计都只有1200或者更少。这也多亏了陶余殷在校内打工闹出来的拍卖笑话,传到了导师耳朵里,知道陶余殷日子苦。
不过导师也不想想,陶余殷家里人都在校外租了房子给孩子住,苦的源头就挺不对劲的。这些也与人家导师无关,只管有事找陶余殷,陶余殷又忙成了一个陀螺,哪里需要哪里转。
典型的,殷女士让儿子没苦硬吃,要让儿子忆苦思甜。实际上这个说法没错,但得言传身教,这套搁陶余殷身上,陶余殷只会更厌烦苦日子,首先他家里不穷,殷女士开路虎开宝马开奔驰,虽然比不得那些开劳斯莱斯法拉利的,但也比别的车子好太多了,殷女士不是住联排就是住独栋,虽然比不了京市的四合院、浙市的楼王、蓉市的黑珍珠,那也比别的平房好太多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不能一辈子去计较这些,否则一辈子都不满足不快乐,对陶余殷而言,自己家有钱,明明能够不吃苦,还被逼着去吃那吃不完的苦,这不殷女士纯纯恶心人吗?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我赚的钱都是留给你的”,道德绑架之后又不肯给儿子花钱,用嘴巴对儿子产出干瘪的爱意,极为双标,双标到了对金叔叔的时候却是另一套:“你把钱给我花才代表爱我。”
听听。
呵呵。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等陶余殷真正满十八岁了,便立马划清利益的界线,明明殷女士得到的钱,全都是陶家看在陶余殷的存在上才给的,殷女士不想生这个儿子,却又心安理得地收了钱。陶余殷都在揣测,殷女士肯定还觉得没按照身份证上的年纪来,属于宽限了陶余殷两年,陶余殷该感恩戴德才是。
救命,陶余殷一时分不清谁才是整件事的带恶人了。仔细掰扯得话,陶家给足了抚养费,殷女士才是那个没拿一分钱养儿子、对儿子非打即骂的存在。
这一瞬间,黑与白,混淆了陶余殷的世界。
殷女士,不配为人母亲。可陶余殷又爱又恨了太多年了,形容他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都不为过。早在不知不觉间,陶余殷被养得扭曲不堪,他画的时钟是圆形,而在心理专家眼里是变形的时钟。
大三的陶余殷,距离崩溃还剩七年。
大学一直有国际交流报名项目,为期一年,有时是去国外学习、有时是国外的学生来学校学习,陶余殷帮导师接待过两次,也就是这两次,从国外交流回来的大四学长揭骏玺与印玉螭,闯入了陶余殷的生活。
陶余殷的导师虽然压榨这个格外称手的劳动力,但许多特权与优待也是第一时间考虑的陶余殷,就连本硕连读后回学校任职也是导师为陶余殷规划的未来,导师想一直把陶余殷用下去,自然会费心培养人才,要知道,大学的老师们多的是勾心斗角,为了职称、为了职位、为了办公室、为了教学楼,争得各有千秋,玩心眼的机会半点不比别的职场少,这些都是陶余殷从导师嘴里听到的,导师给陶余殷讲这些,不过是为了把自己能撒手的工作都放给陶余殷做,落得个清闲。
陶余殷秉着多学一点是一点,全然招收不误,看得珠宝二少爷都劝说陶余殷别太憨,白白被欺负了去。
真正欺负的陶余殷不是导师,而是烦人的揭骏玺。
为了留在学校纠缠陶余殷,揭骏玺把本校的研究生考了。
在印玉螭的视角,揭骏玺非要去扭不甜的瓜,陶余殷确实不甜,笑都懒得施舍一枚。
揭骏玺当即反驳了发小:“不,你没养过猫,养过猫的都知道,强扭的瓜不仅甜度爆表,还巨他爹的解渴。”
印玉螭:“这跟猫有什么关系?”
揭骏玺一脸神秘:“这里头关系大着哩,你去养一只便明白了。”
揭骏玺的母亲爱养猫,但他从小不喜欢家里的猫咪们,猫太高傲了,傲气到每次他伸手去嬷,都会被挠一爪子。他不理解这玩意儿有啥好养的。直到他遇到了陶余殷,一夜之间茅塞顿开。
陶余殷这只猫,是其中最为高贵冷艳的极品,揭骏玺单方面养得欢心极了,恨不能强制把猫摊开,把脸埋进去深度过肺。
陶余殷只觉得自己被麻烦缠上了,还是无法与外人道清的麻烦。
陶余殷每晚闭寝前的时间会出校门回租住的屋子,经过道路两侧黑压压的树丛时,暗中一双手连拖带拽把他豹进小树林。
揭骏玺就喜欢玩儿这种刺激的小把戏,好好儿的路不走、招呼不打,非要堵在半路上非礼榆美人,他可太爱月光透过树影,照在陶余殷惊慌的眼里,斑驳得几欲碎掉,碎成被他韩在觜里的呜咽、碎成蛇骰间角冻的诗润。他享受猎物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的乐趣,也享受探入伊服下,手底颤抖的皮肤,温热的,不似主人那般冷情冷性。
揭骏玺与尤嘉云不同,家庭背景高出殷女士一等,陶余殷分析揭骏玺时,是拿利益阶层去划分的,他无法跟揭骏玺达成任何关系,就如同珠宝二少爷,若非对方主动凑上来,陶余殷断不会主动结交。
可想而知,梦里的东方祺,也只是陶余殷两次人生唯一主动的选择。起码就目前而言,现实的陶余殷,平等隔绝一切。
陶余殷有自知之明,连他都不会轻易交付真心,更妄论这帮高高在上惯了的少爷们。
此时的揭骏玺可不管陶余殷的心在哪里,即便不在他身上,也不允许被旁人抢走,所以暗中使了手段,斩断了陶余殷周围可能缠上的一切桃花,珠宝二少爷也因此与揭骏玺杠上了。
可惜两人没可比性,珠宝二少爷拿陶余殷当朋友,揭骏玺拿陶余殷当恋人,揭骏玺常常当着珠宝二少爷的面对陶余殷动手动脚,把人吓跑或是气跑,陶余殷没辙,骂不走、打不走,他若是骂几句,都能尽数被揭骏玺钦肿嘴巴;若是打两下,手臂上都能多出几道牙印和草莓印来。揭骏玺走的是荤素搭配的路线,吃荤吃素便是要双方你情我愿,他不会对陶余殷发火,花花公子知道如何哄人。这就是陶余殷招架不住的地方。
揭骏玺追了陶余殷一年,眼看着陶余殷都快毕业了还只卡在过过手瘾和嘴瘾的阶段,素了一年的花花公子都快憋出病来了。他是想当博爱的情圣,但不想当和尚,他都佩服自己忍了一年没开荤,可不就是真栽了吗,但他自己没意识到,转头拉着发小去商量如何把陶余殷吃到嘴里。
揭骏玺能忍一年的原因大概率归功于陶余殷的导师,忙毕业与实习的陶余殷哪有闲工夫跟揭骏玺玩儿恋爱游戏,而揭骏玺也被陶余殷的认真劲儿给迷住了,没去破坏陶余殷的实习,导师还曾私下劝过揭骏玺:“骏玺啊,小余这孩子跟你不一样,他家里情况不太好,所以格外努力、自力更生,不会不劳而获,老师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他这些年来的辛苦,你要追他当然可以,老师也不是老古董,不歧视这点,但你可不能伤害了小余的自尊心,毕竟爱情是平等的,没有谁高谁低。”
导师这话点得可谓是相当透彻了,你家有钱,千万别拿钱去打发陶余殷四年的付出,如果陶余殷是认钱的主儿,早就被你勾到手了,不至于软硬不吃,因为在他眼里,你都不如那份工作。除非你想鱼死网破,把他往绝路上逼。
揭骏玺家里有钱,但又不会仗势欺人,他只是女朋友换得勤,别的毛病没有,学习不差、运动不差、社交不差。
导师的话为他好,揭骏玺听进去了,所以等到陶余殷毕业才骗尚了牀。
揭骏玺打着请客吃饭的名义,一起聚一聚,珠宝二少爷不放心揭骏玺,陪陶余殷来了。一桌五个人,揭骏玺、陶余殷、珠宝二少爷、印玉螭、印玉螭的女朋友(对,依旧是狐朋狗友群里那位)。
以防有变数,印玉螭把自己女朋友也灌醉了,而揭骏玺负责把珠宝二少爷和陶余殷都灌醉,一桌五个人,酒量好的还清醒,酒量不好的早趴下了。揭骏玺准备的酒啥样都有,白的啤的红的,混合后灌装进rio里,骗大家说是超低度数的饮料,其实没几人扛得住。
五个人开了三间房。印玉螭和女朋友一间,珠宝二少爷一间,揭骏玺豹着陶余殷一间。
揭骏玺把浴缸放满热水,跟发小研究如何清洗陶余殷。两个都是异性恋,没经验,去网上各种查,甚至翻墙查,需要什么东西让印玉螭下楼去超市买,而揭骏玺则把陶余殷拖桄了放浴缸里,伸手垃揩美人的霜蹆。
这一垃,也垃揩了揭骏玺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