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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现实的妥协/三人格的妥协 正文完 ...

  •   在韩医生把703送入梦中治疗后,接通了凌侨威的电话。

      得知论文被删的来龙去脉,凌侨威拎着李翎乐回办公室。

      李翎乐脸上、身上均有伤,被抓包时逃跑,遭到凌侨威伙同警方的殴打。

      “你以为你破的是哪儿的防火墙?你破的是镁国医学中心的防火墙,十年起步,陶余殷让你做什么你都听,他让你去死,那你去不去?”凌侨威一脸恨铁不成钢。

      “与国事无关首次初犯的普通黑客,只判一年。”李翎乐抹着嘴边的血。

      凌侨威又补了几脚,MD,死恋爱脑。

      这事儿自然走凌家的路子,把李翎乐保下来,免得牵扯到陶余殷身上。

      凌侨威盯着治疗室内的陶余殷,各种不得劲儿,真等病人恢复记忆,他再想复制粘贴科技岛那套的实验可就泡汤了。然而任性中断治疗,病人的大脑无法立即适应,将会反复受到损害。

      哎……

      凌侨威坐到韩医生旁边,观察仪器上的图像与实时数据。期间有两次起伏巨大的峰值,为病人的排斥反应,整个人在病床上颤抖,宛如被透明囚笼囚禁的困兽。

      凌侨威命令李翎乐去跟【入梦】的陶余殷说话,斧未病人潜意识里的恐惧,显然他也清楚自己的德行,害陶不浅。

      李翎乐跪坐在病牀边耳语:“陶余殷,我是你的小狗,小狗会守护主人的,你别怕。”

      效果好到陶余殷的眼角滚下一滴泪。

      凌侨威嫉妒得牙酸,扒拉开李翎乐重复了一遍同样的话,又把陶余殷闹得颤栗不止。

      韩医生撇开头,继续看下去能笑场。这得多遭人嫌啊,703睡着了都在忌惮。

      凌侨威打电话把揭骏玺摇来,让对方看了一场小狗安斧主人的戏码,“你去试试?”

      揭骏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照着念台词,下一秒,牀尚平静的病人应激了。

      凌侨威嘲笑他不受陶余殷待见,被韩医生从后赏了一拳,“行了,别拿病人开玩笑。”

      揭骏玺翻个白眼:“凌侨威,我的配合阶段暂时杀青了吧?你们这治疗靠不靠谱啊?再演下去我都能拍个电影了,名字就叫《我和我的三个人格恋人》,以DID的视角开拍。啧,还是东方祺轻松,提供一些道具完事儿,本人从头到尾没出现过。”(东方祺:……)

      凌侨威:“滚吧滚吧,陶睁眼第一个看到我。”

      揭骏玺找了张椅子坐下,两人就此杠上。

      豺狼虎豹四人团引发的一堆破事儿,病人的进展能顺利到哪儿去?

      阴天陶余殷对凌侨威与揭骏玺的复仇走向终章后,陷入毫无预兆的沉睡,凌家对其进行一系列检查与脑部照影后,确认为精神疾病急性发作。

      人格分裂患者常共病抑郁症,导致意志减退、精力丧失,表现出长时间卧床和昏睡状态。

      症状之二则为应激诱发的解离现象,遭遇巨大心理创伤或压力后,严重到会诱发精神运动性抑制状态:如木僵(不语、不动、不食)、对外界刺激无波动的心理防御机制。

      阴天陶余殷接管身体后,多次死里逃生,利用孩子制衡住东方祺、凌侨威、揭骏玺三家,为自己谋求了一条康庄后路,便放心地沉入深渊中躲藏了起来。

      累。

      累得他去找彩虹陶余殷与悲催陶余殷。

      三个人格一同放逐了这具躯壳。

      当空壳睁眼,被冠上通过遗忘逃避苦难的头衔,在凌侨威眼中,失去灵魂控制的陶余殷,伴随现实感丧失(感觉周围不真实)、人格解体(感觉像机器人)等。

      凌侨威评价他与自闭症儿童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吃饭得教、喝水得教、上厕所得教,不然能搞得乱七八糟。

      初步的医疗建议是避免过度刺激,保持规律作息;勿强行唤醒记忆从而恶化病情;警惕自伤或自杀风险;DID的短期遗忘有多发性,需持续关注。

      凌侨威不擅长温水煮青蛙这套,他对陶余殷采取的措施向来大开大合,受不住天天跟木偶人过家家,把揭骏玺找来经手真人BJD。

      凌侨威没把陶余殷当病人,也没把陶余殷当人。

      揭骏玺能好到哪儿去?

      他对养BJD新鲜了几日,某次给陶余殷洗澡时,没忍住把人睡了,睡完又觉得没意思极了,不会动不会叫不会映不会诗。

      凌侨威骂他真不是个东西,两人打了一架,决定把陶余殷送回国,实际是没招了。

      豺狼虎豹四人团轮番上阵,东方祺教BJD画画,陶余殷拿着黑色蜡笔在画本上涂涂涂涂,一层叠一层。

      黑色蜡笔消耗殆尽,陶余殷如断了发条的木偶静坐不动。

      东方祺把红色蜡笔塞进陶余殷手中,后者不会翻页,机械地涂抹,涂在黑色的上层,始终漆黑一片。

      东方祺替他翻开新的画纸,指令的改动让木偶人的程序失控,卡顿在原地不动。

      李翎乐提议带陶余殷回浙市,试着让殷女士和殷九瑜沟通病人的意志。

      辗转几次,没能激活陶余殷的求生郁,倒是让他学会如何自己穿衣服、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

      殷女士与自己的三位准儿婿(?)斟酌将陶余殷送去专业的精神病院接受救治,凌侨威正式让韩医生成为陶余殷的主治医师。

      “他们又要抛弃我了。”十岁的悲惨陶余殷透过躯壳的双眼看世界。

      十岁读六年级的陶余殷,第一次诞生副人格,将自己规避于殷女士的nve待下。

      26岁的阴天陶余殷与23岁的彩虹陶余殷齐齐望向发声之人:“你怎么变小了?”

      三种形态三种身份的陶余殷聚在封闭自我的深渊,互相对话。

      悲惨陶余殷:“越长大越可怕,我原想着等你们功成名就再夺回身体,目前还不如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躲清闲。不幸福的童年也好过被人墙煎。”

      阴天陶余殷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海表面,“可你也没放过自己,殷女士是你的一生之痛,你会分裂出两个我们,全赖殷女士的nve待。”

      彩虹陶余殷抱膝坐在地上,“附议,殷女士好歹给我打个无痛吧?”

      各有各的惨。

      主人格悲惨陶余殷都没脸说要继承身体的全部,烂得他想再分裂出第四人格,最好是个史无前例的杀人魔,把欺负自己的人全豆沙了。

      “不至于不至于。”阴天陶余殷揉了揉悲惨陶余殷的发顶,“我都报复过了,别生气。”

      主人格给阴天陶余殷开放的权限极高,后者自是能读取到未曾屏蔽的内心独白。

      彩虹陶余殷羡慕道:“你们俩有秘密瞒着我。”

      主人格用童声嘲弄他:“你倒过得畅快,为了个东方祺,招惹来凌侨威与揭骏玺,引发的蝴蝶效应够强烈了吧?把我们队里的军师都给搞废了。”

      彩虹陶余殷:“呵呵,军师找你两次,两次你都在当缩头乌龟,生殷九瑜没派上用场、科技岛没派上用场,就你叫主导人格?改名叫废物废物废物吧。”

      悲惨陶余殷:“你行你上啊?现在缺人格补位,正好该你表演了。”

      阴天陶余殷一个头两个大:“吵死了,好烦好烦好烦!闭嘴吧,俩废物,给你们机会亦不中用。”

      三人格在意识深渊中冷战。

      “听着,凌侨威的治疗手段比较激进,大脑边缘系统(如杏仁核、前扣带回)的功能异常,致使咱们的深骵记忆提取障碍,他迟早会让我们恢复原状。趁这段空档期,谁想去外界体验体验无忧无虑的生活?”阴天陶余殷调节气氛。

      悲惨陶余殷与彩虹陶余殷双双举手报名。

      “一经选择,权责一致,概不退换,反悔无效。主人格别妄图吃尽甜头,遭殃了又把我们推出去挡刀。世上没有只占便宜不付出代价的买卖,大不了其余人格自毁,届时让你一个人尝遍苦果。有本事你就不停地分裂人格,玩儿死这具身体。”阴天陶余殷点名批评不要脸的主人格。

      彩虹陶余殷:“对,你的特权,对我们非常不利。”

      悲惨陶余殷被无情拆穿了小九九,瘪嘴不吭声。

      阴天陶余殷:“我们做个约定,这一次,谁出去了,休想再回来。”

      彩虹陶余殷:“实在受不了怎么办?”

      阴天陶余殷:“你将有一次从我和主人格之间挑选替代者的权利,未来便再无理由支配身体,除非身体的当前人格将他的机会让给你、自愿与你交换。”

      悲惨陶余殷:“对我不公平,你们明知我的抗打击能力最弱,待不了多久就会认输。”

      阴天陶余殷嗤笑:“自己没本事还要怪旁人?玩儿不起你别玩儿,没人强迫你。别耍花招别耍花招别耍花招,看在身体的面子上,我们尚且能心平气和跟你相处。否则,我会让外面那群人将你撕碎。别以为你是主导身份,就学得来我这套,他们能分清你和我,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彩虹陶余殷凑过去贴贴阴天陶余殷,不愧是把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可靠又安心,“我去吧,我替你溜溜那群狗。”

      悲惨陶余殷吃亏在太年轻而对人情世故无所适从,他十岁避世,即便躲在其他人格背后跌跌撞撞地学习与进步,从旁观摩与亲身参与完全是两种概念,真要把他投放进社会大染缸里,能令他窒息。

      阴天陶余殷打一棍子给一颗枣:“会让你尝尝辣炒蟹的滋味儿,香得嘞。”

      训狗要因狗而异、因材施教,阴天陶余殷能把豺狼虎豹训成哈巴狗,能训不了悲惨陶余殷?他唯一要提防的便是主人格会仗着对身体的全知影响而故意给他添堵。

      彩虹陶余殷回到现实生活,度过了精神病院的两年时光,与第1章的开头接轨至94章。

      想当初阴天陶余殷自愿遣返回深渊意识海时,打包带走了全部的记忆,低于另外两个人格权限的彩虹陶余殷,继承的是一具被清空数据的躯壳。

      直至两轮入梦治疗,让他在二次品尝十级疼痛后,指名道姓把阴天陶余殷换上来。

      不得不承认,人格与人格之间是不一样的,阴天陶余殷比他更适合错综复杂的社会。

      时隔两年,深渊海上,人格相继聚首。

      彩虹陶余殷的颜色变淡了,刚诞生的他是七彩斑斓的,耀眼且阳光。

      彩虹陶余殷趴在漆黑的深渊海面上,一股子活人微死感:“顶不住、实在顶不住了,下一个别叫我去了。”

      彩虹陶余殷于第八次入梦结束回归,而阴天陶余殷于第九次入梦结束回归,两人前后脚差了不到一天,都被外界糟蹋回意识海。

      彩虹陶余殷:“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阴天陶余殷累得叠在彩虹陶余殷背上:“没办法,我俩副人格,回到身体里记忆都是残缺的,制定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得让主人格赶趟儿,留着空壳实施下一步。”

      悲惨陶余殷被cue,往后退了几步,“我没听错吧?你们想让我上去?”

      阴天陶余殷:“只有你去掌控身体,以主人格的名义将我召唤出来,才能保证记忆的稳定性。”

      悲惨陶余殷:“你想做什么?”

      阴天陶爷爷:“复刻两年前的套路。”

      阴天陶余殷要从第九入梦治疗后重现木偶人的形象。

      将悬念留给外界,DID的治疗陷入死循环,可又不完全失败了,因为自那以后,比之上一轮的改动,多出一个失忆的人格占据了身体。

      十岁的主人格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不怕被发现吗?”

      阴天陶余殷:“我们本就坏掉了,多一点少一点,无伤大雅。有你的配合,他们不会发现的。”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上次吃了没经验的亏、这次不会了。我在塑造全新的陶余殷,或许是第四人格,或许是我们三个融合后的产物,蒙蔽世人的双眼。大多数时候,故事是没有大结局的。没有被定性的结局,意味着我们都将有机会成为最好的自己。这是我为大家选择的最好的路。”

      阴天陶余殷能想到的平衡三个人格的办法,便是抛弃曾经的所有,无论好坏,只有【理性】的他能做到这件事,当生活的坏都聚集在不会被打倒的【理性】上,脆弱的【感性】才能得到喘息。

      这是阴天陶余殷主导身体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让凌侨威与韩医生对他无从下手,让外界误以为有第四个人格,放出足够迷惑人心的烟雾弹。

      陶余殷不想融合人格,他只想好好活下去。

      前提是,主人格的担保与配合。

      悲惨陶余殷:“你折腾来折腾去的意义是什么?”

      阴天陶余殷抱住小孩:“他的意义是为生活增添乐趣与活力。我的意义是让我们活得更有尊严更有勇气。而你是我们为之奋斗的意义。我们得保护你。”

      “保护我?”

      “对,你做个跟殷女士叛逆的孩子就好。别长大了。”

      “那你还要我出去?”

      “天地良心,我是真没辙了,凌侨威执着得像条疯狗追着我撵,我DID时他非要融合人格、我DID到失忆了他还得给我恢复了再融合人格。我得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整治他。”

      阴天陶余殷好说歹说劝得悲惨陶余殷点头。

      被三个人格放逐躯壳的历史重演,推回休息室的陶余殷陷入无预兆的昏睡。

      凌侨威的眼皮一直跳,不好的预感在对上木偶人之际应验。

      韩医生在走廊吸烟区猛猛吸烟:“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算上703来医院前,单是记忆的复苏便失败了三次。”

      凌侨威真想破罐子破摔得了,他无奈地耸耸肩,“你们楼里的病人,能治好的有几个?了解陶余殷身上的事,又有什么用?学神父感化他?”

      凌侨威走之前骂骂咧咧冒了几句脏话,对当前不可控的形势怒不可遏。

      兜兜转转,人越治越疲。不仅病人抵触,医生也抵触。令凌侨威成就感为0。

      这可把陶余殷高兴坏了,为了人格的事跟凌侨威斗智斗勇十几载,最大的变化便是没变化,三个人格整整齐齐待在身体里,他能笑话凌侨威一辈子。

      曾几何时,为了找回记忆把陶余殷送进精神病院,如今被豺狼虎豹四人团接出了医院,他们在鄂市定居。

      30岁的东方祺升至副处,周一至周五点卯;31岁的揭骏玺三头跑,全国各地跑业务、偶尔回浙市看儿子、偶尔回家看老婆;27岁的凌侨威毕业后回鄂市跟着韩医生工作;30岁的李翎乐依旧默默无闻当舔狗,工作调岗至鄂市。

      陶余殷从白色的鸟笼,换进了更大的鸟笼,每天都有不同的饲养员来看他,有时于夜里、有时于白天。

      佣人做好饭菜后,会去敲响陶余殷的房门,陶余殷立在窗边,目睹佣人离开别墅,方下楼去客厅吃饭。

      今天的主菜是鳕鱼,陶余殷吃了几口,在手机的备忘录上打字:“好吃吗?”

      打完再吃几口,抿了抿嘴唇,将刚才打的字删掉,重新打出一句:“鲜嫩可口。可我更喜欢吃避风塘炒蟹。”

      删掉重打:“明天东方祺会来,他要煮面吃。”

      删掉重打:“面面面面面,他就不能学学其他菜式吗?”

      删掉重打:“我想吃垃圾食品。”

      删掉重打:“别挑,做什么吃什么。”

      删掉重打:“揭骏玺的手艺不错。”

      删掉重打:“别让他来,他要吃我豆腐。”

      删掉重打:“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好想吃炒蟹!”

      三个人格轮流出来打字聊天,谨防家里有隐藏式摄像头监视陶余殷的一举一动。

      十岁的悲惨陶余殷刚把字打完,听到大门被人从外开锁,吓得直接从桌子下面钻过去,躲进了厨房。

      揭骏玺出差突然提前回来,扫视一圈,定位到餐厅,饭菜是热的,老婆铁定又躲起来了,真可爱。他瞟到手机上的一句话,唇角微勾。

      换回身体的阴天陶余殷探头探脑,跟揭骏玺对上视线。

      揭骏玺招了招手:“老婆,过来抱抱我,晚上给你下厨炒蟹?这回我能在家陪你一周,一周后去国外谈生意。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我给你买回来。”

      阴天陶余殷慢吞吞地挪着步子,面无表情地环住揭骏玺的腰背。

      揭骏玺抱着老婆吃了会儿小嘴,上楼去洗澡。

      阴天陶余殷坐回餐桌旁,一手虚掩一手打字:“谁的香辣蟹许愿成功了,出来认领一下,晚上去跟揭骏玺睡觉。”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不是我,我不睡。”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这福气我就不要了,我还是小孩子。”

      阴天陶余殷删掉,不打了。

      三人格诸如此类的情况天天上演。

      有时候遇上不讲理的凌侨威,还得悲惨陶余殷上场。

      凌侨威对解决陶余殷的DID问题持之以恒,总想方设法恢复他的记忆再融合人格。

      十岁的悲惨陶余殷耍赖皮毫不配合,哭得声嘶力竭,那咋了,身体28岁,并不妨碍他的人生终结在十岁,就算看过18年的成长经历,他依旧10岁。

      李翎乐用纸巾替他擦掉满脸的小珍珠,陶余殷抱着纸巾蹬蹬蹬上楼找东方祺诉苦。

      接管身体的彩虹陶余殷从少儿模式进入恋爱模式,抱着东方祺享受二人约会。

      晚上等东方祺去浴室洗漱,彩虹陶余殷在备忘录上打字:“你今天哭得太丢脸了吧?”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那你去应付难缠的凌侨威?”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哭得好哭得妙,咱仨分工明确,配合无敌了,让凌侨威分不出下一秒究竟是谁。”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我最喜欢跟小狗玩儿了,他会陪我拼乐高。”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他上回嬷你僻谷啊,谁家乐高拼着拼着会嬷你僻谷?嘴巴都快碰到你脖子了。不能让他碰你!”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你真当他才十岁呢?你傻不傻?”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喂,你咋闭麦了?你真喜欢小狗啊?word天。”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他是唯一不欺负我的人。另外三个我都害怕。”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哎,行吧。”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不聊了,谁今晚加班我不说,快去玩你的恋爱游戏吧。”

      彩虹陶余殷删掉文字,清空备忘录。

      生活哪来的结局呢?

      当人无力反抗的时候,会妥协于现状。

      凌侨威为了救治陶余殷走上医学路,可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治好陶余殷,换任何一个医生来,都不可能给出肯定的答复,更何况,陶余殷的情况与其他患者皆不同,他的三个人格握手言和,在身体中达到最佳平衡,一旦遇到应激的事情,便像断了发条的木偶,回到失忆的第一天,把众人折腾得够呛。次数一多,四人团该懂的全懂了,这是陶余殷故意在反抗他们的霸权。

      哦,其实陶余殷主要针对的还是凌侨威,可以说绝大多数医疗事故全是凌侨威以一己之力整出来的幺蛾子,烦不胜烦。这导致有很长一段时间,三个人格谁都不愿意跟凌侨威睡觉,到这一part,全自闭了。

      意识到严重性的凌侨威,只好把儿子带回来拉近一家三口的关系。

      凌侨威的儿子叫凌翛安,意为自由自在、喜乐平安,小名安安,瑛文名Ann。

      彩虹陶余殷看见孩子便躲得远远的。悲惨陶余殷不喜欢小弟弟,自己得去哄孩子,还是被人哄更舒服,也跑了。独留阴天陶余殷跟玩魔方的凌翛安大眼瞪小眼。

      两岁的凌翛安比殷九瑜乖多了,从小展现出独立自主的一面,在东方儁玩沙子的时候玩起了魔方,这魔方还是东方祺送的,东方儁更稀罕凌侨威送的恐龙蛋套组,把恐龙蛋埋进土里再挖出来孵化。

      凌侨威按住儿子的头:“叫爸爸。”

      “爸爸。”凌翛安已经喊过四个人爸爸了。他比东方儁晚几分钟出生,在陶余殷这儿排行老三,上头有个大爸和二爸,自家老爸行三,最后还剩个李叔叔。凌翛安觉得,他家真是人丁兴旺啊,唯一的缺点是没有妈妈。不过没关系,全家人都爱他。

      凌侨威从凌翛安的背包里取出两小包山楂递给儿子,“安安,去跟爸爸分享你的东西。”

      凌翛安把山楂塞了一包在陶余殷手里,“爸爸也吃。”

      陶余殷拆开包装袋尝了一口,yue,怎么一股胡萝卜味儿啊。

      “吃了我的东西就代表原谅我了。”凌侨威贱兮兮地凑过去,一只手搂住陶余殷的腰,一只手按着儿子的头,把小孩旋转180度。

      陶余殷想抠嗓子眼吐出来还给凌侨威,被凌侨威逮住手,压在地毯上又钦又肯。

      凌翛安有种跟东方儁抱错的感觉,比之活泼好动的东方儁,凌翛安更像老古板东方祺。他背对着两位爸爸吃零食,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翛安临走时,背着凌侨威跟陶余殷说悄悄话:“你是妈妈对吗?奶奶给我看过妈妈的照片,但爸爸说你不喜欢我这样喊你。”

      阴天陶余殷捏捏他的小脸蛋:“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陶,china,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下次还能来看吗?爸爸说你生病了,不能老是打扰你。”

      “你是我的儿子,随时都能来找我。”

      陶余殷送走两父子,打开备忘录唠嗑儿。

      彩虹陶余殷打字:“你真有耐心啊。”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凌侨威以后也归你管了?”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呵呵。”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快去洗香香吧,晚上凌侨威保准儿会回来吃掉你,他都憋了大半个月了。”

      阴天陶余殷删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陶余殷29岁生日这天,李翎乐拿着一摞结扎挂号单、诊断单、报告单等当礼物送给心上人。

      阴天陶余殷躲在厕所打字:“你接受了?”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嗯。”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你不是小孩儿吗?你想早恋?我不同意!”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我跟你们一样,也29了。”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祺祺会不开心的。”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傻子,你以为李翎乐没有其他三人的默许,敢向你暗示这些东西?”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你去问他们,我把身体让给你,你去找东方祺哭一场。”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你知不知道,根据东方祺他们的调查,李翎乐没谈过恋爱没结婚没后代,父母给他准备的老婆本儿全被他折现,一有机会便花在我们身上。他家里人都快气糊涂了,想找人给他做法驱邪。得亏这是小说,现实里这样的,早被你钓得心如死灰。”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可我就是对他没好感,完全喜欢不起来啊。”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可你也不喜欢揭骏玺和凌侨威。”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不一样。”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有什么不一样?你无非是势利罢了,你嫌弃李翎乐家世不好,可人家家里好歹处在A8与A8.5之间,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随便你吧。”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你知道怎么做吗,要不要我教你?^_^”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不必!”

      当天晚上,悲惨陶余殷与李翎乐抱着睡了一夜的素觉,素得他听了半宿李翎乐的哭诉,哭诉这么多年苦尽甘来。

      悲惨陶余殷也接受不了飞一般的恋爱速度,他慢热得很,拖到一年后才把自己交给李翎乐。

      小狗一边哭一边杈晋主人诗漉漉的玉贝里,技术烂到陶余殷没话讲。MD,他这被条酵悯赶的深骵,都能被李翎乐戳疼,也是没谁了。

      悲惨陶余殷跟伙伴们吐槽:“好痛啊。如果我胡搅蛮缠得话,小狗会让我杈吗?”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你可以试试。”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你别恶心我了行不行?”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你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明明是你矫情,非要跟他尚牀,现在又嫌弃人家活儿烂。”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别吵了,听我说,下回揭骏玺来找我,我把身体让给你体验体验?”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揭骏玺有四个肾吧?他怎么能熬夜怍碍?”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不过他技术是真的好。”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那你不去?”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他对揭骏玺有心理阴影,咱俩没有,就问你去不去?大后天揭骏玺回来,你去试试?”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好。”

      尝过国宴级别的幸事,悲惨陶余殷甚至有种后悔将菜鸡李翎乐收房的决定,但又稀罕跟对方玩精神恋爱,索性把李翎乐的怍碍任务也丢给阴天陶余殷,偶尔出来吃吃国宴。

      对于悲惨陶余殷的偷懒行为,阴天陶余殷警告过两回,第三回的时候,他去厨房拿了一把小刀,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枯站了几分钟,眼神狠戾得似要透过皮囊捅死悲惨陶余殷。

      悲惨陶余殷打字:“你想干嘛?别吓人。”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我们曾经约法三章,你休想借助身体的特权来摆烂,李翎乐是你招惹进来的,自己去收拾烂摊子,我没精力帮你应付。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帮你把李翎乐变成下一个尤嘉云,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我知道了T_T……”

      彩虹陶余殷删掉重打:“哈哈哈哈哈哈!你早干嘛去了。笑skr人。”

      悲惨陶余殷删掉文字,悲壮奔赴牀尚战场。

      翌日,悲惨陶余殷翻开了《演员的修炼手册》,仔细拜读起来。

      彩虹陶余殷打字:“你这样治标不治本,演得太好,李翎乐会以为自己技术好,就更不可能改正了。”

      悲惨陶余殷删掉重打:“他虽然技术不行,但有的是力气,我现在都觉得李眄疼,走路刺痛。”

      阴天陶余殷删掉重打:“药箱里有药膏,你去抹点儿,好得快。”

      悲惨陶余殷删掉后,找出药膏回房涂药。越涂越伤心,李眄都肿起来了,守纸晋趣疼得厉害,哇一下哭出来。

      小孩就是小孩,死时十岁,又以灵魂体的方式生活了二十年,很多东西没亲身体会过,旁观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轮到他自己吃苦,眼泪哗哗流。

      从那天起,小狗又被主人拒之门外了。

      揭骏玺与凌侨威对视一眼,有种猜到原因的默契,可惜他俩没猜到一个频道上。

      凌侨威早就怀疑他们在跟三个人格互相生活,东方祺与李翎乐各占一人格,而自己与揭骏玺睡的是同一个人格。

      揭骏玺则猜到李翎乐被嫌弃的原因,家里的药膏全是他让布麽配的,这段时间消耗得极快,空了好几管。他才不会教李翎乐如何在牀尚讨老婆欢心,反正被嫌弃的又不是他。

      凌侨威惦记着人格分配的事跟揭骏玺约了谈话,揭骏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知道他们在互换,有两次吧,我在跟老婆怍碍,李翎乐的人格恋人跑出来了,不过我还是怍完了全程。”

      老婆啥反应,揭骏玺能不清楚?咯嘣一下换个灵魂,身体反应全都变了,他是感受最直观的那个。也就李翎乐是个煞笔恋爱脑,分不清大小王。

      揭骏玺那番话可把凌侨威说爽了,自打科技岛一事后,他就没爽够,现在确定跟揭骏玺睡同一个人格,夜里总是偷溜进去参与,玩一晚上的夹心饼干活动。

      被揭骏玺与凌侨威两人折腾得狠了,其他两个人格接替阴天陶余殷后,相应减少了怍碍的次数,这下李翎乐更委屈了。

      最后还是东方祺出面,排了一张轮班表,陶余殷一个星期最多陪两个人,也就是一人一次,三到四天一轮换。凌侨威不得不投票赞同,这是保证陶余殷身体健康的最低限度标准了。

      不过这张表的安排漏洞百出,譬如彩虹陶余殷想多跟东方祺接触,便会把一个星期的机会都用在东方祺身上。或者哪天悲惨陶余殷又要点菜了,那一周都将由阴天陶余殷去应付揭骏玺。致使排班的名次一直在往后推。凌侨威能想办法捡肉吃,揭骏玺吃的时候他跟着饱餐一顿。一波三折,李翎乐依旧是最倒霉的傻狗一只,因为悲惨陶余殷只想跟他谈精神恋爱,从不争取晚上的机会。

      凌侨威出面PUA傻狗:“你以前没有这项福利还不是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得到了反而变得贪心,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得寸进尺。”

      凌侨威会好心提醒他?不会,他借着这茬儿跑去跟阴天陶余殷邀功,夜里又把原本属于李翎乐的排班给挤下去,吃了个半饱。

      生活嘛,总得有得有失、有失有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现实的妥协/三人格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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