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第九次入梦XII ...
-
陶余殷需要一种特殊的刺激。
一种往日触及不到的繁华。
一份应接不暇的惊喜。
将他死水般的精神海焕然一新。
说得直白些,将A放进B的世界,类似《变形计》,让人在天翻地覆的环境中大彻大悟。
当然,这是个概率事件,变好变坏的几率一半一半。
揭骏玺对陶余殷踏足花花世界的方案持反对意见,顾忌着自己稍有不慎便忽略了老婆的安危。
陶余殷有多能招蜂引蝶,他心知肚明,连他自各儿纯靠龌龊的伎俩才成功加入东方祺与陶余殷的地下恋情。
外面的斑鬣狗不得不防。
在揭骏玺看来,男人女人皆为他的情敌、会对陶余殷有非分之想。因为斑鬣狗雌雄均有勾勾,故形容此群体为斑鬣狗。
揭骏玺第一次为了敲定该带陶余殷去哪场活动而发愁。
这个赛车不行,男人太多;这个歌舞秀不行,女人太多;这个泳池派对也不行,穿的太少;这个美食盛宴更不行,装菜的“盘子”男女都有……
揭骏玺在手机上筛选最近的活动,凌侨威发给他一张带实时密码的电子邀请函。
邀请函上写着宴会行程与主题,众人乘坐豪华邮轮前往小岛,岛上将会举办未来科技专题展览,共计一月(包含往返的船运时间)。
揭骏玺想啥问啥:“科技岛?科技岛有什么好参观的?”
凌侨威卖关子:“秘密,我替你搞到的好东西,好好享受。不用谢。”
揭骏玺向朋友们问了一嘴科技岛的派对,零星几人有所耳闻,不过涉及商业机密,他们本人去不了,是家中长辈要去某个风景秀丽的岛上参加科技发布会并跟进专项投资,据说是几个富豪集资组建的科研团队,为了抢先开发出世面上第一款接驳神经的全息游戏系统,若是技术成熟,可能运用于神经方面的治疗。
揭骏玺眼神示意陶余殷:要去吗?
谁会拒绝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全息游戏舱啊?起码陶余殷心动了。
揭骏玺带上老婆和兄弟印玉螭、印玉螭带上四名身手不错的手下,一行人拿着行李,前往邮轮停靠的海市码头。
冬日的海市早晚温差大,白天风和日丽、晚上套件棉袄。
邮轮走的是国际航线,海市为其中途径的一站,接上持有邀请函的客人后,才会前往科技岛。
验证了电子邀请函的密码,登上向南的邮轮,气候更为宜人。甲板上聚集有不少晒日光浴的型男靓女,养眼极了。
揭骏玺与陶余殷先行回房休整,两人住一间,是个大牀房。轮船上的工作人员把行李放下后,将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桌上。
陶余殷凑过去看封面,瑛、娥、珐三种语言的符号设计,一般这种做法,十有89正符合项目牵头人的国籍。
揭骏玺按住陶余殷翻书的手,谨慎道:“我先看看。”
“哦。”陶余殷不明觉厉,莫非翻开之后会飘出迷香?亦或是纸张上有谜要?
揭骏玺没他想得那般阴谋论,封皮与内容对不上号的瑟瑟图册比比皆是,他怕辣到老婆的眼睛。
只能说,揭骏玺想太多了。就算科技岛真有暗地里见不得光的活动,明面上也会正儿八经地印刷一本科技编年史的读物。
陶余殷品读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未来科技产物设想的篇章,什么机甲、战舰介绍得头头是道,图片部分连零部件都给画了出来并拆分介绍。佩服人类的想象力。
揭骏玺背靠在阳台栏杆上,盯着老婆发呆。真神奇啊,所谓的DID,能让老婆犹如改换了灵魂,抑郁成疾的人再次生机勃勃。
房门被敲响,揭骏玺去开门,印玉螭拿了一本杂志给他,颇有股看好戏的劲头:“瞧我发现了什么,你的前前任女伴儿。”
揭骏玺眉头一拧,回头瞥了眼趴在被子上认真看书的陶余殷,跨出房间虚掩上门。他端详起杂志封面的人物艺术照,显然是在回忆前前女伴儿,不正是他一个月前有过一睡之缘的女人吗。
揭骏玺的女伴儿短则一夜,长则一周,不会超过一个月,他是穿着雨衣万花丛中过、脱下雨衣翩翩君子兮。在讲究一种极为诡异的洁癖。
揭骏玺随手翻了下杂志,里面都是跟女人相关的代言照和产品介绍,“她也在船上?”
印玉螭点头调侃道:“邮轮在海上行驶八日,期间有几场时尚展,专门请来不少新星模特上船走秀,供资本家们推进经济的繁荣,让富人的钱流向另一批富人的口袋。”
跟揭骏玺睡过的女人是时尚界的外籍模特,红发褐眼的幸感美女加西亚,曾在见到揭骏玺的第一面便主动凑上前搂着脖子献上香吻,度过热情似火的一夜后,从揭骏玺手里拿到许多代言资源。你情我愿的事在他们圈子里不叫浅规则。
任揭骏玺女伴多,不妨碍他抵触这些事传进老婆耳朵里,他是个爱吃新鲜货的性子,老婆不一样,老婆是他凭本事争取来的,外面的女伴可比不得。
他纠结着纠结着,忽而一合计,得拿加西亚在老婆面前试试水,指不定能看到老婆吃醋的模样。
揭骏玺的美梦泡泡注定要被戳破了,陶余殷这辈子就没吃过醋,向来是旁人吃他的醋。
揭骏玺把杂志还给印玉螭,等天黑后,带老婆去公共餐饮区吃晚饭。
三人落座后,手下们护在隔壁座就餐。
下午的时候,加西亚跟印玉螭打过照面,这会儿再见揭骏玺,十分熟稔地加入了三人组,“好久不见,揭哥~”
她的中文带有浓重的口音,但嗓音的优质抹平了蹩脚的发音,每个句子都拖着酥麻的钩子。
陶余殷打量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如海藻般蓬松且柔顺的红发,在餐厅的水晶顶灯下散发绸缎般的光泽。不似发胶的反光质地,而是头发的主人对根根发丝的爱惜与呵护,造就了这一头飘逸的长发。
很漂亮。
有脸盲症的陶余殷分不清长相的美丑,但却对这头红发产生了美的赞叹。
加西亚的视线在陶余殷身上停留得最久,雌雄莫辨的样貌与高挑的外形,休闲的衣服下包裹着的深骵并非女幸的凹凸有致,是清冷矜贵而非柔和妩媚。
加西亚有些吃惊,在她打听到的关于揭骏玺的陶瑟绯闻中,对象百分百是女幸,这回怎么是个男人?
加西亚把话题指向陶余殷:“揭哥不向新朋友介绍介绍我吗?好歹我也跟揭哥有缘无份。”
“别乱用成语。”揭骏玺掩纯轻咳,把船上的时尚活动转述给陶余殷听,“加西亚是走秀的其中之一。”
“你好,我是加西亚,很高兴认识你。”加西亚伸手等着陶余殷。
“你好,我叫陶余殷。”陶余殷礼貌地跟美人回握,一触即离。
“桃、peach?”
“不,陶瓷的陶、china。”
“嗯哼,揭哥从不带除了助理以外的男幸,你一定很特别吧?”加西亚的试探非常直接,她把陶余殷安置在揭骏玺的新牀伴位置上,跟她们这类攀附权势而出卖深骵的人没两样。
揭骏玺想看陶余殷的反应,故而没阻止加西亚。
就算陶余殷能听见加西亚的内心独白,也不会生气。
他与东方祺的关系说得好听叫爱情故事,说得不好听叫“一个图精神财富一个利益至上”,在彼此身上获取需求与价值。
成年人之间可不讲爱情,讲【元】(缘),只不过在用爱情粉饰不堪的交易罢了。
而他跟揭骏玺的关系则更难听了,一个用金钱墙痣拴住人、一个用孩子当筹码。
至于他和凌侨威,一个是医生眼里的实验对象、一个是病人眼里的骗子医生,互相坑对方。
他自认与加西亚的区别在于他有固定的金主而加西亚的金主是流动的。
陶余殷不介意加西亚的揣测,就揭骏玺花花公子的德行,没女人凑上来才怪。他睨了眼旁边装模作样吃饭的揭骏玺,后者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陶余殷眼底含笑,反唇相讥道:“从你对头发的要求来看,你对自己的要求只会更高,不仅仅浮于皮囊,毕竟你的右手指间有常年写字磨出来的茧子,哪怕再保养也敌不过你日夜学习的辛苦。干活的手与写字的手完全不同,燕雀的翅膀也与鸿鹄的翅膀毫无可比性,你凭借着外表在向上奔跑,又不落下内秀的才华。我挺好奇你图他什么?要知道,男人过了25就是52。”
陶余殷这番话更多的是针对揭骏玺,他对初次见面的加西亚没敌意。既然想看自己的表现,那就都别好受。
加西亚听小美人一阵叽里呱啦的输出,什么燕雀什么鸿鹄?反正她听懂了对方在夸她的秀发、夸她的美丽、夸她的努力。
加西亚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因常年握笔而生的茧子,又抬起头,徘徊在面前揭骏玺与陶余殷的脸上,想笑又不敢笑:“是吗?男人过了25就是52?”
印玉螭咽下食物,嘴角忍得抽筋,埋头吃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