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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溅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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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子背缚的双手猛地一挣!绳索竟被他生生崩断!原来被抓后,他一直用腕上那只磨得锋利的银镯边缘,在背后悄无声息地切割麻绳。
他一条腿虽已废,此刻却爆发出困兽般的蛮力!单腿狠蹬地面借力,腰身如毒蛇般弹起,袖中寒光乍现——一柄淬着幽蓝、显然是喂了毒的短匕,直刺柴七七身侧的李雪儿后心!
“小心!”离得最近的小施惊呼,探手去抓王强子衣襟,却只撕下半片粗布!
柴七七眼角余光瞥见那抹致命的寒光,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旋身后撤,左臂猛地将李雪儿推开——
噗!
匕首狠狠扎进她左肩,深及骨缝!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
“唔!”柴七七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心头又惊又怒:右肩的旧伤还没好利索,左边又来一刀!她强忍剧痛,反应快如闪电——拧腰旋身,右腿如铁鞭般横扫而出,靴底重重踹在王强子颧骨上!
咔嚓! 令人心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王强子惨嚎着倒飞出去!同一刹那——
黑影如电! 影堂的无痕已如鬼魅般贴地掠至。他双手如鹰爪,精准扣住王强子脱臼的肩关节,猛地发力一扭一错!“咯嘣!”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中,王强子的双臂被硬生生卸脱了臼!
就在王强子痛得几乎昏厥、身体即将砸落地面之际——
锃——! 一道雪亮的剑光撕裂夜幕!卫沂生面沉如水,手中佩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夺命白虹!
夺!
长剑精准地贯穿王强子胸膛,带着巨大的力道将他死死钉在主屋厚重的门板上!剑柄兀自嗡嗡震颤,鲜血顺着剑身和门板汩汩流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柴七七只觉得左肩伤口火辣辣地疼,伴随着阵阵麻痹感迅速蔓延。
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湿鬓角。咬紧牙关,她一把拔出肩头的毒匕,狠狠掷在地上。匕首刃口那抹幽蓝在火光下闪着不祥的光。
“七七!”
“糟了!是毒!”
李雪儿与阿云脸色煞白,急忙一左一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柴七七却顾不上疼痛,她死死盯着门板上那具被钉死的尸体,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卫!沂!生——!”
声音因痛楚和愤怒而嘶哑。
卫沂生面沉如水,米霆默然递上剑鞘。他拇指用力摩挲着冰冷的鞘身,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柴七七肩头那迅速泛黑发紫的伤口,声音冷得像冰碴:
“一个断了腿的毛贼,都能把你伤成这样……看来你每次‘任务’回来,身上那些血,都是这么‘勇猛’换来的?” 他刻意加重了“勇猛”二字,嘲讽意味十足。
“你……!”
柴七七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理论,可一动怒,那麻痹感便顺着左臂直冲心口,眼前金星乱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让你的人……碰我的东西!”
她用尽最后力气,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目光狠狠剜了卫沂生一眼,随即转向无痕,眼神交汇间传递着无声的指令。无痕微微颔首,拇指在颈间做了个利落的手势。
眼前彻底一黑,她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阿云早有准备,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抱起。李雪儿紧随其后。两人再无半句废话,阿云足尖点地,抱着柴七七如灵猿般纵身跃上高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卫沂生僵立在原地,握着剑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郁昆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军,是否派军医……”
“有她那个能把阎王毒翻的婢女在,”卫沂生冷冷打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轮得到我们的人献殷勤?” 那句“别碰我的东西”如同冰冷的针,反复刺扎着他的心——她就这么厌恶他?连他碰过的东西都嫌脏?
“清寨!尸首带走!仔细搜查!” 卫沂生猛地转身,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化作一声雷霆暴喝!
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冲向门板上的尸首。
嗖!嗖!嗖! 一排闪着寒光的柳叶镖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两名抬尸士兵的脚前!
屋檐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现出五道黑色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无痕缓步上前,玄色衣袍下摆还沾染着王强子的血迹,声音冷冽如刀:“主儿要的人,谁也带不走!”
话音未落,他双腕一翻,两柄造型奇特的月牙弯刀已握在手中,刀光如练,直扑拦路士兵!
刀光过处,士兵们只觉得手腕一凉,剧痛传来,兵器脱手,惨叫着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倒地。无痕的目标明确,刀锋直指卫沂生!
锵!锵!锵!
长剑与弯刀猛烈碰撞,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两人身影交错,剑光刀影绞杀在一处。无痕刀法刁钻狠辣,招招搏命,但他左肩的动作明显迟滞僵硬——一道深可见骨的新伤贯穿肩胛,随着每一次发力,暗红的血渍不断在黑衣上洇开。
卫沂生目光如炬,看准一个破绽,佯攻下盘,左脚却如毒蝎摆尾般猝然上撩,狠狠踹向无痕的左肩伤处!
砰!
无痕闷哼一声,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双刀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淤血,却毫不在意地用衣袖狠狠抹去。夜风吹动他染血的玄衣,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卫沂生,凶戾之气丝毫不减。
郁昆、米霆带着亲兵“风骑军”迅速列阵合围。
百名身着土黄色皮甲、内衬铁片的精锐士兵手持长矛,火光映照下矛尖如林,将无痕和影堂众人死死围在中央,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卫沂生长剑遥指无痕,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
“看在你是她的人,与你多言语几句,剿灭此匪,事关州府军械大案!背后盘根错节,非你等江湖手段能处置干净!后续牵连,若无朝廷兵马坐镇,你们影堂担得起?”
他踏前一步,战靴踩在染血的镖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敢阻挠军务,伤我部下一分,休怪本将军法无情——格杀勿论!”
无痕瞳孔猛地一缩。“军械大案”四个字让他心头一震。难怪卫沂生会亲自率领最精锐的风骑军出现在此地!这潭浑水,确实比预想的更深。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森严的铁甲军阵,又瞥了眼门板上那具死透的尸体,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一声短促尖利的唿哨从他口中响起。
影堂众人如得到指令的夜枭,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退,几个起落便隐没在房檐屋脊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无痕在跃上墙头前,回头深深看了卫沂生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甘,有警告,更有一丝冰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