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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又见反派 就当破财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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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见珠和画芝一直在赌坊旁边守着。
何见珠想的很好,就等太子他们的人来,把赌坊一锅端了,然后把钱要回来就容易了。
到时候卖卖惨,演演戏,钱就要回来了。
就是没想到,反派居然亲自来了。
何见珠赶紧藏起来。
可不能被反派看见。
不为什么,就是害怕他。
裴辞还是那副讨厌一切、玩世不恭的表情,穿着的是银莽纹黑袍,看上去非常不近人情,杀伐乖戾。
裴辞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为首的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衫的人领着衙门吏使就进去了。
画芝在一边惊讶,“小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何见珠挠挠脸,“虽然闹得有点大,但是没毛病。”
何见珠一探头,就跟反派对视上了。
亡荡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求求了求求了,别发现我别发现我。
何见珠双手合十。
裴辞似乎发现了她们,一步一步往这边走。
太上老君、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地藏菩萨、文殊菩萨……求求了保佑我一下……
何见珠疯狂摇人。
反派在离何见珠一米距离的地方停下来了。
神仙显灵了?
“何小姐,还不出来吗?”裴辞戏谑地说。
心如死灰。
何见珠只能尴尬地站起来,从墙根里边出来。
“见过太子殿下。”何见珠头都不敢抬。
画芝跟她家小姐一样,也垂着头不敢看。
裴辞挑眉,“看来,何二小姐认识我了。”
何见珠擦汗,干笑两声,“上次不认识您,后来听母亲说了才知道。”
“你的脚好了?不是声称崴了脚,出不了门吗,从宴会上逃了。”裴辞笑一声。
何见珠不敢说话,他明明知道怎么回事还故意说这种话。
“还算聪明。”裴辞说。
裴辞垂眸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他眼型的原因,垂眸看人总觉得很多情,唇角还似有若无地笑。
“我还以为当时打照面,你认识我,所以才跑了。”
何见珠咽口水,心想反派洞察力真是十分惊人。
“妾身确实不认识您,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的不认识。”何见珠找借口。
裴辞显然没信她的话,既然不说实话,那也没什么好问的了,转而问其他事情。
“何二小姐来这里,是为哪般?总不能是心悦于我,专门给我送敌人的把柄来吧?”
何见珠脑袋疯狂转转转,笑一声,“殿下怎么知道?”
何见珠特别狗腿地说:“殿下,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在此蹲守,为就是想为您尽一份心。”
裴辞是知道了她嘴里没几句实话,扭头就往赌坊里去了。
何见珠见状,赶紧拉上画芝,跟在裴辞后面,试图捡漏。
那个浅绿色衣裳的男人应该是裴辞的幕僚之一,普通人长相,有些书卷气,但不柔弱。
他见到裴辞,行礼,“殿下,这间赌坊的人都已经被拿下了,该怎么处理?”
裴辞瞟了一眼跟过来的何见珠,“该怎么办怎么办,送衙门的送衙门,顺便弹劾一下陶国公吧。”
绿衣男子:“是,殿下。都押走。”
何见珠适时出手,“稍等片刻各位大人!”
绿衣男子看向何见珠,“这位姑娘,你是?”
何见珠hold住全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被偷的钱被赌徒送进这家赌坊了,我能要回来吗?”
绿衣男子听到这个要求很诧异,看了一眼裴辞。
裴辞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就同意了,对绿衣男子说:“孟康,让她去吧。”
何见珠走到被押着的掌柜上身边,拍拍他的胳膊,“我问你,账本呢?把我钱还我。”
掌柜的认出那是之前找他要赵览账目的人,他怨自己大意,气恨的说:“老子不知道你这个娘们为什么非得要赵览的账目,还真是他妈的小瞧你了。”
何见珠“啪”给了他个巴掌,“会不会说话?傻杯。我问你账单在哪?”
孟康看愣了,这位姑娘有点……嗯。
掌柜的硬着嘴不说。
何见珠翻了个白眼,“不说拉倒,我自己找。”
何见珠挥挥手,“画芝,帮我一块找找。”
画芝应一声,然后两个人一人一半开始找账本。
翻了半天,何见珠找到了赵览的赌钱欠款账目,昨天欠了二两,一共欠了十八两,今天一口气还了十五两八钱二文。
有零有整。
于是何见珠在钱罐里拿了十五两八钱二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掌柜的还在骂:“你个小娘们,拿我的钱干什么?”
何见珠提溜着钱回头说:“什么你的钱?本来就是我的。你都快进监狱了还在乎这点钱啊?趁早想想你在里边怎么过吧。”
何见珠目的达成就要走,“谢谢你殿下,我还有事就走了。”
何见珠想溜。
裴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得不怀好意。
“别走啊,我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何见珠咽了咽,“殿下,我这身上什么都没有啊,下次,下次一定回您谢礼。我真有急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
裴辞一把掠走她腰上的金线绣姚黄牡丹的香囊,“这个当抵押了。”
不要啊……上面线是金子的呀。
何见珠有点肉疼,但是不敢说不给,也抢不过。
可恶的裴辞。
他缺这一个香囊吗?
何见珠咬着牙装大度,“没事殿下,你拿去吧,我不,介意。”
裴辞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特别有意思,“好,多谢割爱。”
何见珠苦笑着点点头,然后拉着画芝一块跑了。
在回赵家村的路上,何见珠一直在抚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
她的金香囊,呜呜……
“画芝,我的香囊……我的香囊……”
画芝揽住自家小姐的肩膀安慰:“没事的小姐,一个小小香囊而已,不必挂怀。”
“那是金线绣的啊,你知道金价多贵吗啊啊啊啊啊,可恶!”何见珠捂着胸口,感觉要气晕过去了。
画芝拍拍她的背,“无妨无妨,丢了再买一个。”
“真的?”
“果真啊,咱们丞相府,不差一个香囊。”画芝说。
何见珠舒了一口气,好受多了。
何见珠情绪缓了过来,在赵平安的十五两里,又放了十两。
就当对赵平安的支持了。
手里有钱,自主权永远在自己这里。虽然可能买不下很大的田地开店铺,但是起码真真切切地握在手里。
来日方长,现在可能店面不大,但是女主赵平安肯定会做大做强,然后带着她这个废物诡秘发大财。
hiahiahia。
赵平安就在她们经常乘凉的杨树下等着她们。
何见珠知道赵平安肯定不会回家,那就肯定会在老地方等着。
所以,双方都很有默契地相遇。
何见珠脸上非常臭屁地把拿回来的钱递给赵平安,撩了撩头发,一副“女人别爱上我”的表情。
赵平安没想到她真的做到了,感动地抱住了她。
何见珠被这份沉重的“感谢”撞得往后退了两步。
何见珠沉溺于自己的聪明才智,“怎么样?我厉害吧。”
赵平安泪眼朦胧地笑,点点头。
赵平安这才接过荷包,清点数目。
“多了十两,怎会这样?”赵平安诧异地看着何见珠。
“对呀,我给你的,当我对你的支持了,有我的加持,你是不是离成功更进一步了?”何见珠歪着头看她。
赵平安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收你的钱。”
何见珠无所谓地说:“咱俩谁跟谁,就当我入股了,到时候盈利记得跟我分红就行。”
“入股?分红?”赵平安没懂是什么意思。
“就是,苟富贵,勿相忘,赚了钱记得分我三成啊。”何见珠财迷地笑。
赵平安也跟着笑,郑重点头。
“也谢谢你,画芝。”赵平安对画芝温和地笑。
画芝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小姐的功劳。”
杨树下,她们三个坐着啃甜瓜。
何见珠其实对甜瓜过敏,一吃齁嗓子,但是无所谓啊,就吃就喝。
“其实我真的特别感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我的名字好听。但是我一直觉得我的名字很普通,很寻常,我不喜欢。”赵平安说,“你是第一个夸我名字好听的。”
“你的名字就是很好听啊,平安平安,每叫你一次,就相当于祝福你一次。”何见珠认真地说,“名字,是一个人接受自己的重要标签。我以前也不喜欢我的名字,后来就接受了。”
之前何见珠被男同学起外号叫“贱猪”。
小时候的何见珠特别难过,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下意识地心慌,很讨厌自己的名字,求着姥姥想改。
姥姥问她为什么。
她说同学给她起外号。
姥姥知道之后二话不说就去学校找那个男同学和他的家长,要求道歉和赔偿。
还对何见珠说:“珠珠,如果一个人讨厌你,那你叫什么都会被人起外号,你不要不认可你自己,这件事不是改个名字就能解决的。你这个名字特别好,看得见的珍珠,能被人看见的珠宝,你是姥姥的珍珠,也是你自己的珍珠。”
后来何见珠就接受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会被别人的言语伤害了。
画芝:“小姐,那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啊?”
何见珠愣了一下,想想怎么圆,因为这个名字不是她起的。
“你知道灵芝不,画芝就是画里的灵芝,古典……优雅……有诗意。”
何见珠憋了半天蹦出来几个字。
画芝高兴了,“真的吗小姐?我太高兴了小姐,我要跟着你一辈子。”
何见珠摆摆手,“哈哈,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