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公主和她的五颜六色小伙伴》餐厅冒险家

32、红毛与奇妙的训练栗子 红毛见到冰

　　绝顶仙人问红毛有什么打算，红毛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眼眶有些发红，但语气还算平稳：“我所爱的亲朋好友，现在还沉浸在我被杀的悲痛中。我想回家，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现在还不行。”绝顶仙人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你要变强，强到能打败要害你的人，才能安全回家。你现在回去，是送死。你死了，你的亲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再悲痛一次？”
　　红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比如说用这个。”冰冰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她抬起右手，红毛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握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武器。那是一个雪花形状的轮刃，比巴掌大一圈，通体银白，泛着冷冽的光泽。仔细看，是一个大六边形套着一个小圆环，六边形的六个角微微翘起，像雪花的六个瓣。小圆环的内侧打磨得极为光滑，一看就是方便手指扣住旋转蓄力的。六个箭头由小圆出发，穿过六边形的边，指向外边。最奇特的是，轮刃表面似乎凝着一层薄薄的霜，空气中的水汽落到上面，便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冰冰握住小圆环，手腕轻轻一转，轮刃便在她掌心飞速旋转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蜜蜂振翅。她随手一挥，轮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又稳稳地飞回她手中。
　　“这是……”红毛瞪大了眼睛。
　　“我的武器。雪花轮刃。水汽落到上面会凝结成冰霜，所以它自带冰冻效果。”
　　绝顶仙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微微上扬：“咱们去厨房试试吧，光看可看不出门道。”
　　三人下楼来到厨房门口，绝顶仙人示意二人停下。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灶台上支着一口小铁锅，旁边摞着碗碟，墙上挂着锅铲、勺子、漏勺，都擦得锃亮。窗台上摆着几盆香草，薄荷、紫苏、罗勒，绿油油的，给这间朴素的厨房添了几分生气。绝顶仙人侧过身，让出视线，指了指灶台上的案板。案板上放着半棵白菜，是早上切剩下的，叶片还带着露水，白生生的，脆嫩得很。“试试。”绝顶仙人说。
　　冰冰点了点头，退后半步，右手握紧轮刃，手腕一翻，轮刃便在她掌心飞速旋转起来。她眼神一凝，手臂一挥，轮刃脱手飞出，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寒光一闪，只听“嚓”的一声脆响，那半棵白菜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两截，断面平滑如镜，切口处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连一滴菜汁都没渗出来。轮刃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弧，又稳稳地飞回冰冰手中，她伸手一接，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了千百遍。
　　绝顶仙人走上前，拿起那半截白菜看了看，切口处的冰霜在室温下慢慢融化，渗出细小的水珠。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很好，你的功力长进了不少。但是，”他顿了顿，把白菜放回案板上，“只切断一个白菜还不够。战场上，你的对手不会站着不动让你砍。”
　　冰冰没有说话，只是收回轮刃至腰间。红毛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最熟悉的武器是锅。”
　　绝顶仙人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意味。他上下打量了红毛一番，目光在他那口从不离身的小锅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说：“拿个大的。负重训练。”
　　由于人少，绝顶仙人家里没有特别大的锅，曾经买过，早卖了。最大的锅也就约十厘米的直径，正支在锅台上。绝顶仙人说：“随便耍点什么招式。”
　　红毛往锅里倒了些油起火，那火球随着锅的起伏上下跳动，像一颗被抛起的弹丸，每一次落下都被锅底稳稳接住，再被抛起，周而复始。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红色的弧线，映得红毛的脸忽明忽暗。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从生涩到熟练，从刻意到自然，那火球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呼吸起伏，随着他的心跳跳动。
　　绝顶仙人：“小点火……”
　　红毛一运功，火球便“噗”的一声散开，大部分火苗被他收回掌心，只剩一小簇在锅底幽幽地燃着。
　　绝顶仙人继续下令：“加水，煮开水。”
　　红毛：“啥意思？”
　　冰冰边说边拾起白菜：“现在到午饭时间了。煮白菜汤。”
　　这一老一少是在耍人吗？但是这却是到了午饭时间，三人吃完闲逛两个小时，下午看书。绝顶仙人说：“今天要读的是《艺用人体解剖》。”
　　红毛：“为什么要学这个？”
　　绝顶仙人：“你有所不知，我们需要了解人体构造，方能更好地运用我们的身体打出更大的威力，也能更精准地打击对手。”
　　红毛：“所以这本书在哪？”
　　绝顶仙人：“我也不知道，你找吧，书架上应该没有，否则我早就找到了。”
　　一个小时后，红毛从客厅的坐垫底下翻出了这本书。
　　看了大概一个时辰，绝顶仙人合上书，示意两人坐到一起，开始讨论交流环节。冰冰问绝顶仙人：“很多时候打的是信息差，如果我比别人知道的多，我就更可能赢。”
　　绝顶仙人说：“预判别人的想法吗？”
　　“是的，我想要读心术。”
　　“读心术很难，我也不怎么会。懂高阶读心术的人极少。读懂神兽的需求倒是简单不少。人的思维太复杂了。传说世上确有能够读懂对方秘密的读心术士，但是这些人也会读出雇主想听什么样的“真相”，所以他们的雇主还是不知道真相。”
　　是的，获取信息是件重要的事情。比如说知道后方有人尾随可以预防偷袭，所以要强化感知。眼睛负责看前方，其他方位就交给耳朵了。耳朵的硬件条件改不了，人的听力就是参差不齐的，但是我们处理声音信号的能力是可以被练出来的。
　　“其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我们也可以探知建筑分布，靠听回声多久传回来。这说的不过是蝙蝠的本领，我接下来要表演绝活。”绝顶仙人边说边端出一盘栗子，然后蒙上自己的眼睛，并命令红毛：“你小子随便溜达。”
　　红毛不明所以，只是照做。只见绝顶仙人拿起栗子准备掷出，红毛预感到了他要做什么。打活动靶本就难度较高，更别提闭着眼睛打了。红毛不以为意，只是站定。红毛不发出声音，绝顶仙人又该怎么知道他在哪。正这么想着，一枚栗子打到他的手臂，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红毛惊讶地说：“你还真打中了。“
　　“笨蛋，你主动说自己被打中了，你怎么不装作没被打中，试图让对方感到挫败。”绝顶仙人如是回应，比他的绝活还要出乎意料。
　　“啪！”又一记重的，打在红毛胸前。绝顶仙人趁着红毛还在思索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又来了一发。
　　挨了两下，红毛知道了应该紧密观察绝顶仙人的动向，开始闪躲。躲过了一发，不能得意。绝顶仙人预判了红毛的预判，下一发又打中了，而且是鼻子。“越来越过分，蹬鼻子上脸了。”红毛没忍住骂回去，同时也没忘了绝顶仙人还在掷栗子，接住了下一发。
　　绝顶仙人听声音不对劲，知道栗子没落地，于是扯下眼罩看红毛。
　　“我只是还没掷栗子。“红毛说着便将栗子掷回去。
　　绝顶仙人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掷来的栗子。
　　“这个技能在这里很有用哦。’
　　红毛：“用途是什么啊？”
　　绝顶仙人：“有人要拿石子打你，你得躲，最好还能反击。“
　　红毛：“怎么会有人用石子打我？“
　　绝顶仙人：“学了总比没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