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们的故事》餐厅冒险家

124、番外：奇怪的龙国人 其二

　　走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二人总算到了一片像样的城镇。红毛没直奔伯爵府，而是去找老伯爵的一个家臣，也就是红毛白天提到的那个财务官。毕竟不知这怪人底细，红毛不敢把这怪人直接带到老伯爵面前。
　　红毛向财务官介绍子涵，财务官听说子涵能变出银子，觉得此人奇货可居，于是收留了他。
　　红毛脱掉沾泥的靴子，仆人就拿去刷了。衣服还算干净，不用换洗。
　　两人要在此住一宿，准备明天见老伯爵。
　　此时这一家已经吃过晚饭了，只剩了些糊糊。红毛丝毫不介意，端起碗来就喝，子涵看着这碗糊糊，丝毫提不起食欲，但是又实在是饿，于是闭上眼睛像执行任务一样喝糊糊。
　　红毛和子涵吃完晚饭，洗漱完毕，住进了客房。今天不用再睡在鸡毛店仅有的草席上了，红毛感到舒服极了。
　　子涵对红毛说：“你可要好好介绍你的准岳祖父。”
　　红毛说：“他啊，比我矮些，也许年轻时和我差不多高。气质挺严肃的，但实际上没那么严肃。他眼睛不太好使，耳朵还行，身体还很硬朗，每天正常遛狗……”
　　子涵说：“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他在这个国家是个什么地位。”
　　红毛说：“太后是他女儿。”
　　子涵说：“那可了不得了。话说，你又是怎么被他看上的？”
　　红毛说：“他孙女和我交往好些时日了，起初他不同意，后来看我有些才干，就默许了。”
　　子涵问：“你女朋友和你咋交往上的？”
　　红毛说：“都跑到过同一个地方，同吃同住，就交往了。”
　　子涵问：“你们的大小姐随便和外男同吃同住？”
　　红毛说：“不是啊，我和她交往还是有争议的，得是什么贵族子弟啥的，才能让老伯爵满意。”
　　子涵说：“听你这么说，你还是平民出身的啊。”
　　红毛点点头，说：“是的。”
　　子涵说：“你运气可真好，这就傍上了富婆。你以后争取孩子跟你姓，就光宗耀祖了。”
　　红毛笑了，说：“我没姓。”
　　子涵问：“什么？你们国家的平民不一定有姓啊？”
　　红毛说：“是的。而且贵族也没个正经姓氏，很多就直接以封地为姓，甚至还有人平时被以外号称呼。比如说这老伯爵叫青提气泡水伯爵。”
　　子涵笑了，说：“那好啊，你也给自己瞎编个姓，别让孩子跟你老婆姓。”
　　红毛问：“你说什么呢？我们还没定下呢，这就想些奇怪的问题了吗？”
　　子涵说：“啊呀，那冒犯了，抱歉。”
　　红毛说：“话说你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问你多少问题呢。你说的那个八百石俸禄是怎么一回事？”
　　子涵说：“我们那里的贵族每年从皇帝那里领钱领粮，我们那边的贵族也不是没有田庄，但是没你们这边这么大的田庄。国公每年能有几千石收入，伯爵就少得多了。”
　　红毛问：“这几千石收入能做什么啊？够治理领地吗？
　　子涵说：“他们不管治理领地，是皇帝派官员治理，皇帝给俸禄。”
　　红毛说：“所以这几千石就纯供他们用了？那可真爽。我有个朋友，领地产出是这个规模的，但是那是全领地的人吃喝用的，他收不上来多少，再加上他本人也低调，所以打扮得跟平民差不多。”
　　子涵说：“还是你们这边的贵族爽，自己当小国王。”
　　红毛说：“这倒未必。我那个朋友可受了苦呢，有次腿上中了一箭，流血过多，昏过去了，醒了，还嗜睡好几天。”
　　子涵问：“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红毛说：“他家道中落，当了冒险家，不过现在重振家业了。”
　　子涵说：“腿受伤，至于这么严重吗？”
　　红毛疑惑地看向子涵，问：“你说什么呢？”
　　子涵说：“腿又没内脏。”
　　红毛说：“但是那会流很多血啊，可不是小事。”
　　子涵说：“原来四肢受伤也不是小事啊。我学到了。”
　　红毛说：“你们那边得是胸口被捅了一刀才算大事吗？”
　　子涵说：“对呀，就得伤情很严重，要不然不够煽情。”
　　红毛说：“你们那边的观念是怎样的？”
　　子涵说：“我穿越到的龙国是个古风言情小说世界，观念一言难尽。小说难看，还是游戏好玩，可惜你们这边没游戏。”
　　红毛问：“怎么就没游戏玩了？你想的话，我可以和你打牌。”
　　子涵说：“我说的游戏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老家有种发光盒子可以和主人玩。”
　　红毛说：“那可真神奇，说得我也想看看你们的发光盒子是什么了。”
　　子涵说：“也没那么好玩，而且看发光盒子伤眼睛。”
　　红毛说：“你说眼睛，我就困了，时候不早了，睡觉吧。”
　　第二天早上，红毛起床，见子涵还在睡觉，没管他，自己先去吃早饭了。
　　餐桌旁，财务官问红毛：“你带来的这小伙真的能变出银子吗？”
　　红毛说：“他说要用电，这边谁会电系魔法？”
　　财务官说：“我家没有电系魔法师，城南边有个电系魔法师，或许我们可以请他来。”
　　红毛说：“我记得那小子会法术，有个法术叫什么翻译魔法，也许他还会电系魔法呢。”
　　财务官说：“那小子还没睡醒呢吧？”
　　正说着，子涵来了。
　　红毛问：“你会电系魔法吗？”
　　子涵面露难色，一个劲地挠头，说：“我，我准备准备。”
　　财务官说：“好啊，我们给你准备盐，你可以到院里研究，还缺什么工具，我们会看看能不能给你准备。”
　　子涵说：“先给我准备一碗盐，带我到院里，我研究一番。”
　　“好啊。”财务官吩咐仆人：“拿盐来，然后带着这位出门到前院。”
　　仆人拿来了盐，他们到了前院，让子涵展示如何把盐变成银子。
　　子涵拿着碗，喃喃自语：“还好有系统。”
　　说着，子涵把碗放桌上，两手分别拿着两根金属片插到碗里。不知过了多久，碗里传来了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众人连连后撤。
　　子涵也撤了，不再施法，再次喃喃自语：“糟了，我忘了这会出绿气了。”
　　待到毒气散去，子涵端起碗展示：“看吧，这里边有金属了。”
　　仆人说：“可是，你搞到这么点银子，却要放这么多毒气，这实在不值得。”
　　“这真的是银子吗？”红毛说着，伸手去摸，被子涵拦住。
　　子涵连忙解释：“这碰不得，这碱性可强了。”
　　财务官说：“银子是碱吗？你这是银子吗？”
　　子涵说：“那我传授其他法术。一硫二硝三木炭，可以制作武器。”
　　财务官没说什么就回屋了。再出门，他拿了一把枪，告诉子涵：“我们知道那是火药。看来你是个炼金术士，我们这边有炼金术士，我们可以送你当学徒。”
　　子涵问：“你们有枪？”
　　财务官问：“怎么了？”
　　子涵说：“没事，我只是问问。”
　　仆人带着子涵去见那个炼金术士，炼金术士教子涵有哪些元素：“这个正三角代表火元素。”
　　子涵说：“火不是元素。”
　　这人会放毒气邪术，大抵是有些能力的。也许他说的不是玩笑话，炼金术士转转眼睛，说：“也许吧。”
　　子涵说：“你搞个玻璃罩，罩住燃烧的蜡烛，蜡烛很快就会熄灭。”
　　炼金术士说：“是的，这是因为火元素被用光了。”
　　子涵说：“那个叫氧气。”
　　炼金术士说：“氧气？火元素的另一种说法吗？你别只顾着编别名，先好好学习吧。”
　　子涵有些尴尬，只是点点头应和，再没吭声。
　　认了半天的符号，子涵放弃了。这些符号怎么净是些圈圈框框，看着就让人头疼。子涵告别炼金术士，又去找红毛讨个简单的工作。
　　此时红毛在财务官家里学习算账，估算修这些路的开销，翻着物价表喃喃自语：“鹅卵石，是个什么价格？青砖呢？”
　　“红毛，我不想当炼金术士了，你们给我安排别的工作吧。”
　　红毛听到子涵的声音，抬头看向他，说：“我以前是厨子，可以教你做饭。”
　　“做饭？”子涵说，“好吧，用锅煮食物，还是比用锅煮矿物简单。我可以教你些龙国料理。”
　　“好啊。”红毛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准备晚饭的时间，你说做什么呢？”
　　子涵说：“你们只会煮糊糊，我教你们做红烧肉。”
　　红毛小声说：“只是恰好这两天吃糊糊，我们也会做红烧肉，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
　　子涵说：“你们可以学我们的做法。”
　　红毛拉上子涵说：“好啊，我这就带着你下厨。正好我们今天买了猪肉。”
　　红毛说着就拉上子涵去厨房，一旁的财务官小声说：“这小子当个厨子也许算是能发挥作用吧。”
　　红毛来到厨房，拿出几个奇怪的深棕色小果子放进研钵就要捣碎。
　　子涵问：“这什么啊？”
　　红毛答：“这是咸鲜果，一种生长在海滨的作物，能被晒干了保存，这就很耐运输。”
　　子涵问：“这和红烧肉有什么关系？”
　　红毛说：“用来做红烧肉的酱汁啊。”
　　“看来他们没酱油。”子涵小声嘀咕，然后对红毛说：“好吧，你继续做吧。”
　　红毛碾碎咸鲜果，用水冲调粉末，然后正常切葱，切肉，架锅，点火，热锅，倒油，放葱，放肉，倒酱汁，扣上锅盖。
　　子涵问：“你不炒糖色，不焯水吗？”
　　糖？子涵吃肉竟然放这种昂贵的调料。红毛重新审视子涵，问：“你以前很富有吧？”
　　子涵挠挠头说：“好吧，你们这个年代，糖还是很贵的。”
　　红毛说：“我们倒是有那个家底能往肉里加糖，你说得我也想试试。”
　　红毛打开橱柜，掏出那包珍贵的糖，舀了两勺到碗里，用水冲调，拿来另一口小锅煮糖浆，再把糖浆加进红烧肉锅里。
　　真的好香啊，看来那两勺糖用来做这个不算是浪费。
　　财务官尝了一口，感慨道：“好像把糖加进茶里才是浪费。”
　　子涵问：“所以你们可以把我举荐给伯爵大人吗？”
　　财务官又审视了子涵一遍，告诉他：“你这创意没问题，但是你这衣服实在是奇怪。”
　　好吧，这用绳子捆住袖子的装扮确实奇怪。
　　就这样，子涵总算可以见到那个比他认知中的王爷还阔的伯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