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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年   沈砚冰 ...

  •   沈砚冰教导起来也是冷冰冰的模样,只要稍微做错了一点,她就会用那小木剑“敲打敲打”江眠。
      好在江眠的悟性不错,理论知识与招架已在半天内精进了不少。
      修士不用睡觉,当小江眠打着瞌睡强撑睡意时,沈砚冰恍然大悟,凡人夜晚应该休息的。
      这才放过江眠,遣她去睡觉了。
      北峰的夜晚没有一点声音,那些吵闹的草兽花虫都被下人尽数除去。
      沈砚冰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算了算日子,强撑着一口气到了宗主殿。
      “寒疾又发作了吧,要我说你就把那孩子当炉鼎就好了啊。”
      副宗主沈清寒炼着丹药,头也没回的说着。
      沈砚冰抿了抿嘴,在一旁坐下:
      “不可,她还小,这事以后不可再提。”
      “唉”沈清寒叹了口气,将自己刚练好的火丹给了沈砚冰。
      “师妹,你就是心太软,你看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你的破绽一旦被别人发现,那些老不死的又要上门来找茬。”
      “那也不可做此等违背道德之事。”沈砚冰抬手打断了她,接过火丹,全部吞服。
      “唉,我的好师妹啊。”
      沈清寒苦笑着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便开始了语重心长的叮嘱:
      “你的寒疾五年发作一次,一次比一次需要的火丹多,我真怕有一天火丹也压制不住你的寒疾。”
      “多谢师姐提醒,我到那天时自有办法。”
      听着沈砚冰倔强的话语,沈清寒冰也只能笑着摇头。
      “对了。”沈砚冰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梧桐最近有什么进展吗?”
      提到这两个字,沈清寒脸色瞬间一变,脸上全是悲痛之色:
      “我只能保她尸身永远不腐,只是魂魄,却无处找寻。”
      沈砚冰没说话,看着自己师姐悲痛的样子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梧桐与沈清寒本身一对神仙眷侣,虽说两人都是女修,但两人间的感情却丝毫不受影响。
      在梧桐历金丹劫时,被天雷劈的奄奄一息,沈清寒与沈砚冰都在天书画镜中寻找机缘,并不知道梧桐这么快就冲击金丹境界。
      当时的梧桐被一个凡间男子捡了回去,以为是被救了,醒来正准备感谢一番,谁知那男子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秘术封印了梧桐的修为,想让梧桐为他诞下一天资卓越的儿子。
      梧桐心中仅有沈清寒,眼含热泪的断了全身经脉,自尽而亡。
      当时的宗主之位本就在沈砚冰和沈清寒二人之中的一个,沈清寒听闻此事之后,将那凡间男子一家全杀了,魂魄藏于镇魂塔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宗主之位才归于沈砚冰。
      一时间宗主殿中二人都有些沉默,沈清寒这几百年苦修丹道,就为了能找到逆转生死之法。
      沈砚冰也很关心,只要听闻哪里有人起死回生,二人都会去寻求,虽然一无所获。
      “师妹。”
      沈清寒语气虚浮的叫着。
      沈砚冰抬头,愿闻其详。
      “非必要不可动情。”
      沈清寒眼神直直的看着她,随即又苦笑:
      “情之一道,高深莫测,特别是你这种没经历过情爱的,想必会更深一层。”
      沈砚冰摇了摇头:“我对情爱毫无兴趣,想必追寻大道的路上注定孤身一人。”
      “但愿如此。”沈清寒嘴角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笑。
      二人齐齐望向门外之景,忆昔当年。
      月黑风高,天珩宗内皆是静谧。
      距离江眠初次来天珩宗,也已过了十年。
      时间转瞬即逝,对于修士来说,恍若昨日。
      江眠在这十年间出落的愈发挺拔,沾染了些师尊沈砚冰的清冷之气,眉眼坚定,少女心气与潇洒展现的淋漓尽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也不乏有这本书的男主封川。
      封川是早江眠十年进入的十年的弟子,身怀最差的五灵根,凭借圣女峰亲传弟子骆雪的原因向宗主求情,这才有机会进入宗门当一个杂役弟子。
      这十年间总能听到这封川的事迹,大部分都与女修有关,传言说他风流潇洒,虽然只是炼气境初期,但天珩宗内的女修都倾心于他。
      他也经常来骚扰江眠,天天送些早餐和随处可见的仙草和美容膏,被江眠打了个半死,之后更是放下狠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江眠对此只有不屑,查清真相,增进修为,为原主父母报仇,再把男主后宫团的女生都解救出来,成了她前行的灯塔。
      这十年间,江眠一刻钟也没有懈怠,除去了看些书籍,其余时间都在练剑跟增进修为。
      如今的修为进步神速,刚刚筑基成功,引起整个宗门震动。
      按理来说,十年引气入体,百年炼气成,仅仅十年,就抵过了普通人的百年,这种天赋,世俗罕见。
      江眠也知晓了令牌的各种用法,在森严的宗规下,偷偷用令牌加入了一些小群,并在里面化名为“灵韵”,知晓宗门最近又有哪位弟子因为历练仙逝,哪位长老又新收了弟子。
      正回想着十年间的变化,江眠令牌又嗡嗡的震动了起来,拿出一看,原是群聊又解开了禁言,一位名叫逍遥的修士说:
      “师兄姐弟妹们,听说这次江南妖兽横行,长老那边要派几个弟子去历练一番。”
      美貌第一:“啧,这种事费力不讨好,我真懒得去。”
      心无杂念:“也是为了宗门好,我到时会去。”
      外门排行三十三(萧宇):“我也去,把那些个妖兽做成兽皮!”
      美貌第一:“萧宇,我都懒得说你,你知不知道那位才入门十年的弟子都筑基了,你不想着提升修为,天天搞一些别的事。”
      外门排行三十三(萧宇):“我能跟她比吗,你以后估计也比不过她。”
      美貌第一:“好,萧宇,你看我以后怎么在比试上把你揍成猪头。”
      外门排行三十三(萧宇):“本来就是,你看别人十年筑基,你百年才筑基。”
      “......”
      接下来就是他俩斗嘴中穿杂着一些人自告奋勇的去或是不去江南。
      江眠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太好了,终于可以下山行侠仗义了,真不知道这修仙者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天天在山上练剑真是要把自己难受死了。
      天珩宗宗规森严,这个群聊还是当时圣女峰的一位师姐将自己悄悄拉进去的。
      因为令牌仅供弟子与师尊之间的联络,在师尊允许下才能与别人联络,所以那些弟子在私底下建了很多小群。
      正当江眠准备发点什么时,第一堂课的前钟响起,让江眠想起了那略显严肃的三长老的面孔,加快了脚上步伐。
      天珩宗主峰内禁止御剑,来到东峰时,所有弟子都得步行上山。
      现在时间对于江眠来说是很够的,对于一些普通弟子来说,是很紧急的了。
      东峰三千阶台阶,都有忙碌奔跑弟子们的踪影。
      江眠在正钟敲响的前一秒,稳稳的坐到了属于她的位子。
      大长老也随后而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眠。
      所有弟子身躯不由得一震,大长老怎么有时间来教早课,百年一回啊。
      不过这课堂上没有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只有一片死寂。
      大长老收回眼神,直接了当的立于讲台正中:“这堂课我们讲凡尘之事,为大家日后的历练之路解疑答惑。”
      江眠所处的静室是最特别的一间,由于天珩宗等级分明,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不得共处一室,这件静室内全都是亲传弟子。
      只听大长老继续说:
      “凡尘多纷扰,江南水乡更胜,这次历练,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亲传弟子都得去,剩下的几个名额从外门和内门弟子里面挑选。”
      “众弟子需谨记宗门门规,不得与凡人产生羁绊。”
      “凡尘以炼体为主,所处之路为江湖,修仙者不得干涉。”
      大长老背过手,装作很慈祥的看着众弟子:
      “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一一解惑。”
      所有人包括江眠在内只觉得瘆得慌,无一人敢提问的。
      “好!”大长老大叫一声。
      “那所有符合条件的亲传弟子即刻准备,后日出发!”
      众人都被这声波真了一下,一些炼气期弟子耳朵都有些嗡鸣了。
      在大长老一声令下,所有弟子都离开了静室,在东峰后山悄咪咪的聊天。
      这些个亲传弟子有的相聚在一起,有的彼此之间互相不熟,都各自站在一旁暗自修炼。
      按理说每位长老最多收三个亲传弟子,但前几百年,由于宗主没有收徒,这些个长老有的就多收了几个。
      江眠也不喜欢那些个师兄,觉得他们自大又傲慢,不想着怎么修炼,只想着怎么卯足了劲吸引女修。
      那位几乎被全场师兄弟偷看的女修乃是圣女峰唯一的真传弟子,一手雷剑真绝得到五长老的真传,威力巨大,听说前几十年便已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江眠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位女修好像叫骆雪,也是男主后宫团的一位。
      正当众人都等着东峰下课结界打开时,那位名叫骆雪的女修主动走到了江眠面前。
      面色冰冷的说着:“这次历练跟紧我,宗主要我照看你。”
      江眠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师姐。”
      骆雪正欲说些什么,只听课钟响起,结界散开,众修士飞奔下山。
      “师姐,后日见。”江眠也急匆匆的走了,想着去找师尊通报一声,免得师尊担心。
      二人相互行礼后,骆雪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喃喃自语:“天才的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吗,那我修行这百年算什么。”
      江眠全然不知,开开心心的御剑翻了个跟斗,稳稳停在了宗主殿上空,翻身下剑,步行上去。
      宗主殿内结界还未散开,这表示重要事情的商议还未结束,江眠在殿外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于是又拿起了令牌看着大家的聊天,这个令牌的功能与江眠原世界的手机有些像,除了不能玩游戏。
      在这宗规森严的地段,这令牌成了许多人的精神寄托。
      群里只要不禁言就有人发言,那位名为“逍遥”的师兄只要有重大的事情他都知道,并且能提前告诉大家。
      现在“逍遥”倒是没说什么,一些弟子正吐槽着这次历练,有的亲传弟子很是不想去,但有些外门和内门弟子却需要通过比试获取名额,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正当江眠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师尊沈砚冰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江眠一个转身突然看到师尊,心顿时颤了一下,收起了令牌,行了个弟子礼。
      “师尊,您来了。”
      沈砚冰没问令牌的事,撇了一眼江眠收起的令牌,清冷的语气飘来阵阵檀香:
      “何事。”
      江眠连忙回道:“师尊,弟子后日要外出历练,去江南水乡,师尊事务繁忙,而今特来告别。”
      “嗯,知道了,还有事吗。”
      江眠眼神微垂,师尊果真不怎么喜欢自己,这十年只回过几次小屋,看来是自己……
      “没事了。”
      “那便去准备吧,我还有要事。”
      还不等江眠继续说下去,结界又升起,那股檀香还萦绕在鼻尖,师尊沈砚冰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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