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逐出师门 北峰仙 ...
-
北峰仙鹤飞过,不少信都堆在师尊沈砚冰的主屋门前,等待着她的查阅。
江眠回自己小屋的脚步顿了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
见江眠有些踌躇,沈砚冰不由得继续问:
“许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归尘宗?”
嘶,是什么呢,江眠没有回话,拍着脑门恍然大悟:
“哦,师尊,我想起来了。”
“我要给你医治寒毒!”
这寒毒一日不除,江眠一日都不得安生,不知那封川什么时候又蹦出来捣乱。
毕竟这命运无常,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听着江眠的发言,沈砚冰脑袋有一瞬间宕机,这种感觉,沈砚冰已经几百年都没有了。
“嗯?你说你要给我医治寒疾?”
这很难理解吗,自己上次不就为她缓解了那寒疾吗,怎么感觉师尊不太信任自己的样子。
江眠学着沈砚冰叹了口气:
“师尊收我为徒不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身上的寒毒,现在我到了化神期,自然能让师尊达到目的。”
沈砚冰刚刚宕机的眸光又恢复了清冷,语气也有些生硬:
“这是谁告诉你的?”
江眠感觉到了师尊有些不高兴,有些吞吞吐吐的说:
“呃,就是……沈清寒告诉我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知道的。”
沈清寒脸色变得很不好,直截了当的说:
“那她也告诉过你,我的寒疾是五年一次吧,如今还早,不必。”
说罢沈砚冰转身就离开,去到了主屋,用灵力将门给封上了。
“?”
江眠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早解决不好吗,自己好去遨游那三界五洲。
于是她悄咪咪的来到了主屋门口,此时的江眠已没有六岁时来的那般小心翼翼与乖巧,有了一定的实力后,便是解放了自己的天性。
虽然这门进不去,这不还有窗户嘛。
江眠绕了一圈,走到了后面窗户旁,一个翻身,跃了进去。
只是不巧,正好对着师尊沈砚冰那冷冰冰的脸。
“师尊,您这是何苦呢,下次发病还要痛苦,不然就让徒儿给你医治了罢。”
沈砚冰有些恍惚,又不忍心再把江眠给赶出去,扶额道:
“好罢。就依了你。”
江眠迫不及待的像之前那样拉起了沈砚冰的手,想以此来传输灵力。
只是不曾想,沈砚冰慌乱之下,一下子就把她的甩开了:
“传输灵力不用如此……”
说罢就坐在了一草垫之上,将身子背了过去。
“来吧。”
江眠感受着柔软从手中流逝,有些怅然若失,但只是一瞬,无法捕捉。
如火的灵力从江眠身上喷涌而出,尽数传输到沈砚冰的身体里。
沈砚冰从刚开始咬牙坚持,后来慢慢接受,甚至主动往江眠的方向靠了靠。
燥热令两人都有些不适,但都没有明说。
随着沈砚冰上衣被灼烧的几近于无时,江眠道心有些不稳。
眼神迷离时又开始在脑子疯狂回想师尊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事情,固守心神,心里默念,不可不可。
只是过程远没有那么顺利,江眠在灼烧师尊沈砚冰体内的寒毒时,一个不小心,激起了那些寒毒的不满。
它们在沈砚冰的体内疯狂逃窜着,沈砚冰忍着强大的痛苦,即使额头上细汗满满,顾及江眠在旁边,也是一声不吭。
“师尊。”
江眠喊了一声,险些让沈砚冰守不住道心。
见师尊没有回答,江眠又叫了一声。
沈砚冰这才睁开眼,眼神中藏着野火:“……什么事。”
江眠很是认真,一边传输灵力一边问着:“那些逃窜的寒毒该如何抓住灼烧?”
沈砚冰因为痛苦哼了一声,喘了口气:
“……你将灵力从内到外的笼罩,自然可以抓住。”
咳,沈砚冰有些受不了那些寒毒的冲撞,吐出了一口鲜血。
江眠满脸担心,加快了灵力的传输,让沈砚冰的丹田里都充满自己的火之灵气。
随着包围圈的渐渐缩小,那些四散冲撞的灵力慢慢缩成一个团,无论江眠如何加大灵力的传输,依旧不能将其灼烧殆尽。
江眠看着师尊沈砚冰痛苦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任由别人的灵力进入丹田是很私密的事情,就连道侣之间,也是成亲了才会做的。
这些江眠一个学习十年的穿书者可不会知道,只见江眠一不做二不休,大胆的将那缩成一团的寒毒给洗了出来。
这一吸出来不要紧,直接将沈砚冰痛到脱力,江眠也不想看师尊这样,只是不这样那些寒毒会在岁月的凝聚中越变越强,到时沈砚冰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
“师尊,马上就好,你忍一下。”
江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有歧义,治病而已。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砚冰不止满脸通红,整个后背也是通红,如瀑的长发飘摇,看到人心里不由得一颤。
寒毒就这样顺着灵力过渡到了江眠的身体里,沈砚冰体内一点寒毒都没有了。
呼,江眠收回了灵力,有些庆幸自己是化神期修为,要是想之前那样的筑基期,早就晕过去了。
而沈砚冰的身体状况却不太好,虽然寒毒已除,但沈砚冰还是在江眠抽回灵力的瞬间倒在了江眠怀里。
由于沈砚冰上身无一物,江眠根本不敢睁开眼,听着师尊的呼吸,让她扶着师尊沈砚冰的手有些发颤。
心脏的跳动骗不了人,砰咚砰咚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都不是很淡定,江眠不敢逾矩,沈砚冰想穿衣服却是有心无力。
“师……尊。”
江眠忍住激动跳动的心脏,喊着沈砚冰。
沈砚冰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推开了江眠,用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手为她上了一层障眼法。
江眠没有说话,稀稀疏疏的声音在丧失了视力之后格外清晰,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到江眠恢复了视力之后,师尊依旧是那冷冰冰的模样,不怒自威的样子,带给人很深的压迫感。
“我的寒疾已除,要你也没什么用了,况且我也教不了你了,你我师徒情分,就走到这了。”
没等江眠仔细打量,师尊沈砚冰就蹦出了这句话,打得人始料不及。
“?不是?这对吗!”
江眠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师尊沈砚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因为给你治寒疾,就要把我赶出去。
沈砚冰语气不容置喙:“本尊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天珩宗已容不下你了,你为本尊治疗寒疾已报了这十年的养育之恩。”
江眠呵了一声,眼中满是受伤:“所以说,沈砚冰,你就把我当做一个治病的药方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沈砚冰没有说话,只是拟了一道法诀,昭告宗内各弟子“江眠修为已到化神,天珩宗无人能教导,且此子心性与天珩宗不合,特此逐出宗门。”
江眠见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在自己眼前,震惊的难以附加:
“我去你的沈砚冰!我在天珩宗十年,你一句心性不合就把我逐出去了,你什么意思啊!”
虽然说江眠很想遨游四海,但是不想要这样的逐出师门,应该是自己偷偷跑才对。
沈砚冰背对着江眠,眼睛闭了闭,嘴唇不知是因为刚刚的治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些苍白,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本尊的决定,不会改变。”
江眠也没有再闹了,眼神有些冰冷,放下狠话:“好,沈砚冰,你可别后悔。”
没等沈砚冰说些什么,江眠把身上属于天珩宗的一切都扔在了地上,包括沈砚冰之前给的那许多灵石,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地上,哗啦哗啦响。
还有沈砚冰给的第一套亲传弟子服饰,江眠一直好生收藏,此刻也被扔在了地上。
身上的衣服也都脱了,别人视为珍宝的丹药也扔在了地上,换上了在凡尘中买的一套凡人的衣服,眼中微红。
语气没有像之前那么强硬,只是有些沙哑:“沈砚冰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要,都在这里了,”
眼见沈砚冰没有说话,依旧是背对着自己,江眠觉得很是苦涩,早知道不给师尊根治寒疾了,宁愿每五年治疗一次,这样不会这么快被赶走。
走之前江眠也没忘行礼,只是这次跟以往不同,行的是跪拜礼。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尊,往后天涯,我再无师尊。”
说罢江眠就走了,走出专属沈砚冰的主屋,江眠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维持着刚刚背对自己的姿势,不知道在干什么。
“唉。”
江眠一个轻跃,就到了后山的戒律堂师兄弟处,迎着他们有些惋惜的语气,交出了令牌,堂而皇之的走下了山。
走时还能听见那些师兄弟的闲聊:
“感觉这江眠也不像宗主写的那样心性跳脱,反而很正常。”
“谁知道呢,十几岁都化神了啊,这么妖孽也被宗主逐出山门了,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辛秘。”
“唉,可惜了,我们宗门本可以继续壮大的。”
“……”
江眠心里也很是苦涩,但想想自己身上那三千条宗规制锁终于消失,走路都变得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