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眠晚风》岑亿

42、新岁烟火，岁岁安然 除夕前几日

　　除夕前几日，江城的年味彻底铺满街巷。

　　往日清冷安静的街道彻底热闹起来，沿街商铺挂满红灯笼、红对联，街边小摊摆满福字、窗花、年货礼盒，来往行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步履匆匆，人声喧闹。冬日寒风依旧凛冽，却挡不住满城滚烫的烟火气。

　　家家户户都在大扫除、贴年画、备年夜饭食材，忙碌且热闹。街头随处可见孩童追逐嬉闹，零星烟花碎屑落在路面，空气里隐约飘着烟火硝烟的淡淡味道。

　　寒假进度过半，两人的学习计划依旧没有中断。

　　临近新年，家里琐事变多，偶尔会耽误白天的学习时间，她们便默契调整节奏。白天帮家里置办年货、打扫收拾，晚间腾出固定时间刷题复盘，保证每日学习任务不落空，维持稳定的备考手感。

　　每日的早安晚安、琐事报备、进度分享，依旧雷打不动。

　　大年三十前一天，天气难得放晴。

　　冬日暖阳穿透云层，均匀铺在城市的每一处角落，气温小幅回升，冷风减弱，是整个冬天难得的好天气。

　　苏晚风上午帮家里贴完窗花、挂好灯笼，收拾完所有家务琐事，第一时间拿出手机发消息。

　　【晚风：今天天气超好，外面一点都不冷！要不要出去走走？】

　　消息发送不到半分钟，沈清枝便回复。
　　【清枝：可以，老路口见。】

　　苏晚风快速换好厚外套，戴好围巾帽子，跟家里打了声招呼，拎着口袋里的零钱，快步出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置办年货的行人挤满整条街道，热闹非凡。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彻底驱散了深冬的湿冷。

　　她快步走到熟悉的分叉路口，沈清枝已经提前等候在树荫下。

　　今日的沈清枝没有穿厚重的校服，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外套，身形清瘦挺拔，黑发柔顺垂落肩头，眉眼干净清淡，站在喧闹人潮里，安静得自成一隅。

　　看见苏晚风跑来的身影，她微微抬眸，脚步轻挪，迎上前两步。

　　“等久了吧？”苏晚风跑到她面前，气息微喘。

　　“刚到。”沈清枝摇头。

　　两人并肩汇入人潮，顺着街边慢慢闲逛。

　　沿街商铺喇叭循环播放新年歌曲，喜庆的旋律响彻街巷，红红火火的装饰铺满两侧店铺橱窗，满眼都是热烈的红色。小摊贩卖着糖葫芦、炒栗子、热糍粑，热气腾腾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买点吃的吧。”苏晚风指着不远处的小摊。

　　两人走到摊位前，买了两串山楂糖葫芦、两份现炒的糖炒栗子。温热的纸袋握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冬日残留的凉意。

　　她们边走边吃，慢慢穿过热闹的主街，避开拥挤的人群，走到江边步道。

　　新年将至，江边依旧空旷安静，和喧闹的街市截然不同。宽阔的江面波光浅浅，暖阳铺在水面上，风平浪静，两岸树木挂着零星霜色，安静辽阔。

　　整条步道行人稀少，没有夏日的喧闹游客，只有零星散步的路人。

　　两人靠着护栏并肩站立，看着远方江面，安静享受着年前难得的闲暇时光。

　　“马上就过年了。”苏晚风咬着糖葫芦，轻声开口，“这一年过得真快，从高一开学，到高二上学期结束，一眨眼就过完了。”

　　这一年里，她们从陌生同桌到心意相通，从青涩试探到隐秘相守，一起熬过无数题海日夜，一起跨过夏秋冬三季，彼此陪伴，彼此成长，填满了整个青春时光。

　　“嗯。”沈清枝轻声应着，目光落在江面，“下学期节奏会更快。”

　　高二下学期是高中至关重要的过渡期，所有课程全力推进，复习强度翻倍，各类联考、质检接踵而至，距离高三总复习越来越近，再也没有多余闲散时间。

　　“我已经预习大半本书了。”苏晚风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下学期的新课基础内容我都看过了，难点也标记好了，开学跟着你复习应该没问题。”

　　这半个寒假她没有虚度，踏踏实实地预习、刷题、复盘，彻底摆脱了从前懒散贪玩的性子，慢慢养成了沉稳自律的习惯。

　　“很好。”沈清枝淡淡赞许。

　　两人在江边站了许久，闲聊着下学期的学习规划、新学期的目标，偶尔聊聊日常琐事，没有刻意找话题，沉默的间隙也格外自在安稳。

　　日头渐渐西斜，暖阳褪去温度，天色慢慢偏暗，街边的红灯笼次第亮起。

　　“快除夕了，晚上家里要忙年夜饭。”苏晚风看了眼天色。

　　两人默契转身，沿着步道慢慢往回走。

　　路过街边烟花小摊，摊位上摆满各式各样的小型烟花、仙女棒，五颜六色，格外热闹。不少小孩围在摊位前挑选，笑声清脆。

　　“要不要买一点？”苏晚风停下脚步，看向沈清枝。

　　“可以。”

　　两人挑了几盒仙女棒、小型手持烟花，装进袋子里，提着慢慢往路口走去。

　　冬日傍晚的风温柔平缓，街道年味浓郁，往来行人面带笑意，整座城市都浸在团圆的温柔里。

　　走到熟悉的分叉路口，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除夕晚上十二点，我们一起跨年。”苏晚风看着她，眼神认真，“不睡觉，等新年第一秒。”

　　“好。”沈清枝点头。

　　“那我先回去啦，除夕见。”

　　两人挥手道别，各自归家。

　　除夕夜如期而至。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灯火通明，饭菜香气从千家万户的窗户飘出，团圆的氛围笼罩整座江城。窗外零星烟花陆续升空，在夜幕中炸开绚烂花火，轰鸣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苏晚风陪着家人吃年夜饭、看春晚、守岁闲聊，全程眉眼带笑，格外安稳。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和沈清枝断断续续聊着消息。

　　互相分享家里的年夜饭、春晚节目、窗外的烟花，你一句我一句，消息从未间断。

　　时间一点点推移，临近午夜，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集。

　　漆黑的夜空被无数绚烂烟火铺满，流光溢彩，璀璨夺目，轰鸣声响彻全城，新旧交替的仪式感格外浓烈。

　　距离零点只剩最后十秒。

　　【晚风：准备跨年！】
　　【清枝：嗯。】

　　屏幕两端的两人，同时盯着手机时间。

　　零点整，新年准时抵达。

　　【晚风：新年快乐，沈清枝。】
　　【清枝：新年快乐，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