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眠晚风》岑亿

40、期末统考，冬雪归假 初雪落尽的

　　初雪落尽的次日，高二上学期期末统考正式开启。

　　天刚蒙蒙亮，整座江城还笼罩在冬日清晨的薄雾之中，地面的积雪经过一夜低温，彻底冻成薄冰，路面坚硬湿滑，骑行和步行都需要格外谨慎。寒风依旧凛冽，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空中零星碎雪还在缓缓飘落，没有彻底停歇。

　　学生们比平日更早出门，整条上学街道随处可见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所有人步履匆匆，神色沉静，没有往日闲聊打闹的轻松，尽数是临考的沉稳与克制。

　　路口的老位置，两人依旧准时碰面。

　　沈清枝今日穿得比往日厚实，深色围巾绕颈一周，遮住大半下颌，眉眼清冷平静，手里提着提前整理好的考试文具袋，规整干净，没有丝毫凌乱。路面结冰难行，她没有骑车，早早步行过来等候。

　　苏晚风一路小心走来，鞋底刻意放慢节奏，避开路面光滑的冰面。看见等候的人，她快步上前，自然而然走到沈清枝身侧。

　　“地上好滑，我刚才差点打滑。”苏晚风小声说道，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慢走。”沈清枝侧身，刻意让她靠在内侧人行道，自己贴着路边行走，默默挡掉大半穿堂冷风。

　　两人并肩缓步入校，一路沉默。

　　经历了整整一学期的高压学习、无数次周测模拟和考前最后一轮全面复盘，她们早已褪去了初入高二时的慌乱，面对期末大考心态格外平稳。没有过度紧张焦虑，也没有松懈敷衍，只剩胸有成竹的从容。

　　校园里纪律肃穆，全程按照大型统考标准管控。

　　教学楼封闭管理，楼道禁止喧哗跑动，各个考场门口贴好了座位分布图，监考老师提前到位等候，所有设备逐一调试完毕。学生按序排队入场，核对准考证、文具检查、禁止携带电子产品，流程严谨规范。

　　两人依旧分属不同考场。

　　教学楼二楼和三楼的距离，不算远，每场考试结束，都能在楼道拐角精准碰面。

　　第一场语文考试准时开考。

　　试卷题型规整，古诗文默写全部是考前反复背诵的重点，阅读题型常规，作文主题贴合青春成长、坚持沉淀，是两人日常积累练习的常规方向。

　　苏晚风拿到试卷快速浏览通篇，心里瞬间落定。

　　她按照平日训练的节奏，先易后难，稳步作答，字迹工整规整，答题步骤条理清晰。遇到阅读主观题，严格按照沈清枝教的答题模板分层作答，不漏点、不缺项，全程心态平稳，没有一丝卡顿。

　　沈清枝的答题节奏更为沉稳。

　　她做题向来不急不缓，审题细致入微，每一个选项、每一处题干细节都会反复核对，卷面干净整洁，作答严谨规范，整张试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停顿的时刻。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转瞬结束。

　　收卷铃声响起，全员停笔交卷，考生有序退场。楼道里瞬间恢复轻微的喧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考题，核对默写答案，预估作文立意。

　　两人在老地方碰面。

　　“语文很稳。”苏晚风主动开口，语气轻松。

　　“正常发挥。”沈清枝点头。

　　两人默契避开扎堆对答案的人群，并肩走下楼梯，前往食堂吃早饭。统考期间学校食堂正常供餐，人少安静，不用排队拥挤。简单吃完热粥包子，两人回到教学楼走廊，靠着窗边短暂休整，等候下一场考试。

　　窗外积雪未消，阳光透过云层浅浅洒落，落在白雪之上，折射出细碎的白光，清冷又干净。

　　接连两天，全科考试依次推进。

　　数学试卷压轴题难度偏高，综合题型嵌套复杂，计算量极大，不少学生后半段答题超时，空题失分严重。苏晚风沉着应对，按照平日复盘的解题思路，一步步拆分推导，哪怕步骤繁琐，也完整写完所有解题过程，没有一处空白。

　　物理、化学的综合大题，全是本学期高频考点变式题型，两人早已反复练习，上手极为顺畅，答题速度和正确率都远超平日模拟。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铃声落下，为期两天的期末统考彻底收官。

　　整栋教学楼瞬间沸腾。

　　积压了一整个学期的压力彻底释放，所有学生卸下紧绷的神经，欢呼说笑、收拾文具、互相邀约假期活动，楼道、教室、操场瞬间恢复久违的热闹鲜活。

　　没有考试纪律约束，没有刷题任务，没有倒计时压力，所有人都沉浸在考完试的松弛里。

　　各班有序返回教室，进行本学期最后一次班会。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神色温和，简单总结了本学期的班级整体情况，肯定了所有人一学期的坚持与付出，也点名表扬了稳步进步、双向成长的学生，特意提到了沈清枝和苏晚风。

　　“两个人互相督促、互相扶持，一个稳居前列，一个稳步逆袭，是班里最好的榜样，真正做到了不负时光、不负努力。”

　　全班响起善意的掌声，目光纷纷落在两人身上。

　　两人安静坐着，相视一眼，眼底皆是平淡的笑意，没有张扬，没有骄傲，只剩一路走来的踏实。

　　随后班主任公布寒假安排。

　　假期时长四十天，预留了适量分层作业，布置了预习任务，同时反复强调冬季安全、出行安全、居家学习自律要求，叮嘱大家假期不要彻底荒废学业，保持日常学习状态，为下学期高二下册的高强度冲刺提前铺垫。

　　班会最后，班主任正式宣布放假。

　　教室里再次响起欢呼声，所有人迅速收拾桌面堆积一学期的书本、试卷、错题本。厚厚的书本塞满书包，沉甸甸的重量，承载着整个高二上学期的汗水与坚持。

　　两人慢条斯理整理物品。

　　沈清枝将所有试卷分类装订，错题本整齐叠放，课本按科目收纳规整，每一样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苏晚风跟着她的节奏整理，把本学期所有错题本仔细收好，这是她一学期最大的收获。

　　收拾完毕，两人背着书包并肩走出教室。

　　空旷的教室、整齐的桌椅、洒满阳光的课桌，见证了她们一整个秋冬的朝夕相伴、题海并肩。从初秋重逢，到深冬收官，数十个日夜的刷题、复盘、相守，全部落幕于此。

　　走出教学楼，冬日阳光彻底穿透云层，暖暖地洒在积雪的校园里。

　　操场白雪皑皑，跑道、看台、草坪全是一片洁白，落雪干净纯粹，褪去了往日的喧嚣，安静又治愈。不少学生在操场打闹踩雪、拍照留念，欢声笑语传遍整个校园。

　　“我们去走走吧。”苏晚风侧头看向沈清枝。

　　两人避开热闹的人群，沿着操场边缘的步道慢行。

　　脚下积雪松软，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寒风不再刺骨，带着冬日独有的清冷。阳光落在两人肩头，驱散了连日考试的疲惫，也抚平了一学期所有的紧绷。

　　“终于放假了。”苏晚风轻轻吐了口气。

　　“嗯。”

　　“这个学期好快。”苏晚风看着满地白雪，慢慢开口，“从开学分班、适应节奏，到月考进步、期末冲刺，好像一眨眼就结束了。”

　　这一学期她改变了太多，戒掉了浮躁、改掉了拖延、补齐了短板，从中游稳步冲进班级前列，所有的成长，都离不开身旁人的陪伴与指引。

　　两人绕着操场慢慢走了一圈，没有过多感慨，只是安静并肩走着，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松弛。

　　校园里的学生渐渐散去，陆续离校，热闹的操场慢慢恢复安静。

　　时间不早，两人收拾好情绪，并肩走出校门。

　　依旧是熟悉的分叉路口，冬日的街道干净空旷，积雪未化，路面整洁，街边店铺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寒假作业我会按时做完。”苏晚风认真说道，“每天照旧打卡，不会偷懒松懈。”

　　“我也是。”沈清枝应声。

　　两人依旧延续假期的默契约定，每日报备日常、分享琐事、互相监督学习，不会因为放假就断开联系。

　　“过年如果天气好，我们还可以出来散步。”苏晚风补充道。

　　“可以。”

　　简单道别后，两人各自转身离去。

　　高二上学期正式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