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眠晚风》岑亿

38、寒雪将至，并肩如常 气温一日低

　　气温一日低过一日，江城正式步入深冬。

　　天空时常阴沉灰暗，连绵冷雨断断续续落下，湿冷寒气无孔不入，浸透衣物与门窗。清晨出门雾气弥漫，呼出的空气凝结成白雾，路边草木挂满寒霜，整条街道都被清冷萧瑟的冬日氛围笼罩。白昼愈发短暂，清晨天色未亮便要出门赶路，傍晚放学走出教学楼时，夜幕早已完全降临。

　　高二上半学期即将走到末尾，课业压力来到阶段性顶峰。新课全部收尾结束，全面进入期末综合复习阶段，各科知识点汇总串联，综合套卷密集发放，每日大小测验不断，年级整体氛围紧张肃穆。

　　不再有零散小节知识点，全是跨单元综合题型、高考原型真题、拔高变式难题，知识点交错复杂，逻辑难度大幅上升。班里不少同学复习混乱，错题堆积严重，模考分数起伏极大，心态普遍浮躁焦虑。

　　两人依旧保持平稳步调。

　　清晨固定路口相见，顶着凛冽寒风并肩入校，校服外套裹得严实，围巾遮住大半脖颈，一路沉默前行，默契从未改变。

　　回到教室落座，室内阴冷潮湿。窗户紧闭隔绝寒风，却依旧挡不住渗进来的凉意。沈清枝畏寒的毛病愈发明显，久坐之后手脚冰凉难以回暖，握笔写字时间一长，指节就会僵硬发酸。

　　苏晚风每天都会提前准备足量暖贴。

　　课前悄悄贴在沈清枝桌下、口袋内侧，趁着全班低头早读，桌下悄悄牵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紧紧贴合取暖，一整节课都不会轻易松开。

　　早读、上课、自习全程安静有序。

　　两人互相梳理期末复习框架，语文古诗文汇总归纳，英语单词循环背诵，数学物理整理模型题型，化学方程式分类记忆。沈清枝逻辑清晰，擅长梳理整体知识体系，帮苏晚风搭建完整复习思维导图，把零散知识点串联成网。

　　苏晚风细心耐心，擅长整理易错细节、答题规范、审题陷阱，一点点补齐沈清枝偶尔忽略的细小漏洞。

　　长短互补，彼此成全。

　　课间极少有人起身走动。

　　所有人埋首试卷与错题本，抓紧每一分钟查漏补缺。漫长冬日容易困倦压抑，久坐刷题极易精神疲惫，很多同学上课频频走神，自习昏昏欲睡，复习效率大打折扣。

　　苏晚风困倦时就轻轻靠在沈清枝肩头小憩片刻，不耽误听课，不影响纪律。沈清枝察觉到她疲惫，就放缓写字速度，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安稳。

　　晚自习时长依旧漫长。

　　冬日夜晚格外难熬，教室灯光清冷，寒风不断拍打窗户，室内暖气不足，长时间伏案学习浑身冰凉。三个小时自习安静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两人互不打扰，各自刷题复盘。

　　遇到高频易错真题，就低头小声交流解题思路；遇到反复出错的顽固题型，就一起摘抄整理，归纳通用解法。桌下指尖始终轻轻相扣，无声陪伴，抵御漫长冬夜的寒冷与枯燥。

　　学校陆续组织多次期末模拟联考。

　　试卷难度对标期末正式统考，全程严格计时，单人单座交叉考场，排名纳入学期综合评定。

　　第一次联考成绩公布，沈清枝依旧稳居年级前列，全科几乎无明显短板。苏晚风稳定班级前五，理科分数持续上涨，偏科问题彻底改善，整体成绩愈发均衡。

　　班主任在班会着重表扬两人。

　　整个高二上半学期，她们始终互相带动，共同进步，从高一相识相伴，到期末稳步拔尖，一路并肩走到现在，状态全程稳定，没有丝毫松懈掉队。

　　班里同学早已习惯她们形影不离、双双优秀。

　　没有人质疑她们的关系，没有人恶意揣测流言，只当成是最好的同桌、最好的伙伴，日复一日相互扶持，一起朝着更高的名次努力。

　　临近月末，天气预报持续发布降温预警。

　　江城即将迎来今冬第一场大范围降雪，气温将会持续走低，道路结冰湿滑，出行格外不便。

　　消息传遍校园，所有人都格外期待冬日初雪。

　　放学路上，寒风明显变得凛冽。

　　两人推着单车慢慢走在校道，枯叶被寒风卷起漫天飞舞，空旷操场一片清冷。

　　“马上就要下雪了。”苏晚风缩着脖子，往她身边紧紧靠拢，“之前说好下雪一起看雪，这次一定不会错过。”

　　“嗯。”沈清枝应声。

　　“期末考完刚好下雪，复习累了就可以出去放松一会儿。”

　　期末复习压力繁重，整日埋首题海，枯燥压抑。一场白雪，刚好可以舒缓紧绷许久的心情。

　　一路慢行至分叉路口。

　　夜色已深，路灯泛着清冷白光，照亮结冰微凉的路面。

　　“最近复习别熬夜太晚，冬天睡眠不足很容易感冒。”苏晚风细心叮嘱，“早上路滑，骑车慢一点。”

　　“你也是。”沈清枝淡淡回应。

　　两人各自叮嘱完毕，挥手道别。

　　寒雪将至，期末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