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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莱茵哈鲁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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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哈鲁特看似温和，实则完全无法交流。
简单来说，他这个人不听人话，具体体现在强行让菜月昴坐在自己肩头，让对方夹紧不要掉下肩膀，然后无视昴的反抗与悲鸣，自顾自地往前走。
他这人也不听鬼话，一旁的蕾姆几乎要生气了，不断重复着昴现在不舒服，让莱茵哈鲁特将昴放下来——他的身高太高，昴现在谁都碰不到。
莱茵哈鲁特还是不听，只认为蕾姆是担心菜月昴会摔下去，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握住菜月昴小腿，如同大家长一般按住孩子，并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的肩膀足够壮实，绝不会让昴难受。
最后，他这人连半精灵的话都不听，爱蜜莉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莱茵哈鲁特：菜月昴更希望被自己抱着回到宅邸，他太粗鲁了，这个身高对于昴来说也很恐怖。
菜月昴听到前半段还在不停点头，就算被爱蜜莉雅抱也无所谓，只要能从这个不听人话的可恶骑士身上下去就行，听到后半段爱蜜莉雅认为自己怕高——菜月昴开始疯狂摇头。
毕竟菜月昴坚信自己还在发育期，日后一定能长高，不说碾压莱茵哈鲁特，至少也不会比他矮，大家总要55开吧！
帝国最强的剑士拥有选择性的听力，明明没有抬头看见菜月昴的表情，却从脸颊处感受到的软肉判断出身上之人的肌肉走向，手中握住的小腿血液涌动，传来昴的好心情。
他一本正经地告诉试图夺回菜月昴的大家：“昴现在正在点头对吧？本人也同意这样回到宅邸。”
蕾姆的视线冷淡得吓人：“昴现在是女生，莱茵哈鲁特大人可以放下我们宅邸的女仆吗？”
拉姆即刻帮腔：“真过分，就这样将巴鲁斯按到自己肩膀上，她现在穿的还是裙子。”
换做菜月昴，要是她被当作变态，当场就要跳起来解释再一步一步掉入双子的语言陷阱之中，被拉姆和蕾姆当成狗一样玩。
莱茵哈鲁特就很难办了，他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可以说只要他认定的事，那就必定会达成，且内心不会有丝毫犹豫不舍，更别说羞耻二字。
握住昴小腿的手没有一丝抖动，莱茵哈鲁特反问菜月昴：“昴原先不是男生吗？”
终于，终于有人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了！
好懂又好玩的菜月昴立即接话：“是啊，我可是个男人啊！”
男人被抱就不奇怪了吗？
菜月昴总是意识不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改变，穿上女仆装后意味着他将失去裤子全方位的保护，轻飘飘的裙摆容易跟随风的气息向上延展。
坐在莱茵哈鲁特肩膀上，现在又没有穿着安全裤，这不就是……贴在他的脖颈上吗！
“昴是笨蛋，没有自觉的笨蛋。”蕾姆生气了。
“巴鲁斯本质是不忠的小狗。”拉姆说话更过分。
“如果昴是小狗的话，那还挺可爱的。”抓不住嘲讽重点的爱蜜莉雅。
天然的半精灵不懂鬼族双子生气的点，脑子里正在播放菜月昴小狗狗的形象……每天会迎接自己回家，总是随时随地摇晃尾巴，帕克想必也会好好照顾小狗昴的。
变成小狗狗的话，爱蜜莉雅每天都要让昴吃得饱饱的，摇晃着肚皮探索宅邸，是只奔跑着的鸡翅包饭。
还要给小狗社会化教育，经常带出去玩耍，防止乱跑还要带上项圈和狗绳，项圈也可以多买几种颜色和款式，不知道昴更喜欢哪种？
“昴需要带上项圈吗？”脑中的思想突然被他人点破，爱蜜莉雅几乎以为是自己说出了这句话。
帝国第一剑士莫名与爱蜜莉雅共通妄想，无缝衔接话题：“骑士团的工作犬都要从小开始训练，我目前还没有自己的犬只，不过训练倒是没有问题。”
他拍了拍菜月昴：“我刚刚拥有了[训犬的加护]。”
菜月昴用力甩着小腿：“喂，我又不是狗！”
莱茵哈鲁特平淡复述拉姆的毒舌：“刚刚那边的执事先生说昴是不忠的小狗。”
“那是挖苦啊挖苦，是嘲讽你这家伙听不懂吗！”
“据爱蜜莉雅殿下所说，昴突然从男生变成了女生，如果某天醒来再变成小狗也是有可能的吧？”
“才没有这种可能！”虽然莱茵哈鲁特并没有恶意，可菜月昴还是认为和此人交流十分费劲，他的思维跳跃实在是太快，尤其是刚刚那个什么[训犬的加护]。
开什么玩笑？！这很明显是刚刚编出来的吧，怎么有人想要什么加护就能立刻变出来的啊。
作者亲儿子吗！
这边的菜月昴在莱茵哈鲁特身上龇牙咧嘴，身下的拉姆被挑衅地深呼一口气。
“哈……拉姆明白了。”她平静点出莱茵哈鲁特的不足，“莱茵哈鲁特大人听不懂玩笑也不会看眼色，在过往的人生中，想必没有人亲近你，也没有人直接走入你的生活吧。”
平淡的嗓音内藏深深恶意，也可以叫作人身攻击。
蕾姆开团秒跟：“这是天然还是冷漠？莱茵哈鲁特大人真不容易呢，兄长大人。”
“是啊，蕾姆。所以莱茵哈鲁特大人才要紧握住巴鲁斯吧，说是帮忙，实际上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原来是这样，兄长大人，蕾姆明白了。”
“明白就好，蕾姆接下来要好好看管训练巴鲁斯，她是宅邸的女仆，是罗兹瓦尔家的看门犬。”
“好的，兄长大人。”
蕾姆微微弯腰行礼：“那么莱茵哈鲁特大人，请将昴放下来，罗兹瓦尔大宅已经到了。”
拉姆站到对面，与蕾姆形成镜像行礼：“莱茵哈鲁特大人，放下巴鲁斯后请随我来，您的房间在客人区域。”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说话间没留下任何一个话口，被嘲讽了一顿的莱茵哈鲁特倒是不生气，当然也没有放下菜月昴的意思。
“昴的房间在哪？我把她放过去，还要商量一下明天的训练课程。”
爱蜜莉雅好奇道：“是骑士工作犬的训练课程？昴现在还没有变成小狗哦。”
“爱蜜莉雅碳，有时候他们的斗嘴不用听，更不用相信哦。”莫名其妙地位直线下滑，从人变狗，今天还被一堆野狗咬了的菜月昴心力憔悴。
其实习惯了这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后，坐在莱茵哈鲁特身上还是挺舒服的，这人平常不听人话，倒是对肌肉的感知十分灵敏。
菜月昴大腿内侧的肌肉紧贴骑士脸颊，人体的每块肉又都是彼此连接的，有时菜月昴只是转转脑袋，莱茵哈鲁特便调整位置去到她想走的路线，也能看见更远的风景。
莱茵哈鲁特或许是那种不听话、但是依靠直觉和身体本能行动的类型。
比起听菜月昴说自己想要干什么，他更需要接触同伴的身体，聆听身体想要什么。
除此之外就是给予他直接的命令，拥有外置大脑的莱茵哈鲁特想必会变成整个帝国的噩梦。
了解这点后，菜月昴反倒觉得莱茵哈鲁特好懂起来，那张随时微笑的脸是遮盖他不太聪明大脑的面具，不聪明并非指代莱茵哈鲁特的智商，而是他感受旁人情绪的能力不太灵光。
简而言之就是情商，如果说菜月昴的情商是满格，那莱茵哈鲁特很明显只有她的小小小部分情绪感知能力。
把菜月昴的水全部倒入量壶能够满满当当填满，再将真心与爱给予每个她见到的生物。
就算是杀了自己的蕾姆，菜月昴也照爱无误，遇到危险时主动将对方高高抛起远离魔兽。
属于莱茵哈鲁特的部分就是水渍，打开水龙头时总会在盖子上溅上几滴水渍对吧？
刚开始很容易擦掉，长年累月下就会形成水垢，水垢会在任何地方长出，牢牢堵住莱茵哈鲁特的每一根血管。
这些水垢沿着血管在第一剑士的身体内部生涩蠕动，难以通行，偶尔又会顺着他的嘴巴跃出，就算是关心的话语也会听上去十分刺耳，像是故意挑衅，有意往对方的伤口上泼硫酸。
菜月昴身体里是满溢的水与爱，莱茵哈鲁特就是攀附在爱之魔药上的渍垢，只有为菜月昴身体擦拭时才能发现这片紧贴的难堪水渍。
不过现在这只是溅在盖子上的小水滴罢了，毕竟这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属于菜月昴身体内部流通的水流，又或是魔药，正在向其他人源源不断地输送养分。
经过一夜奋战，菜月昴终于回到了宅邸。
贝蒂刚刚过来了一趟，爱蜜莉雅和莱茵哈鲁特赶来的时间刚刚好，经过治愈修养，菜月昴身上的伤口能完全恢复如初，不会在身体上留下恐惧的痕迹。
贝蒂还发现了一些其他伤口，但看着菜月昴紧张的神情，善良的小精灵什么都没说，悄悄将菜月昴身上所有伤痕治愈。
拒绝拉姆和蕾姆的帮忙，菜月昴强撑精神进浴室清洗了身体，再之后彻底晕厥陷入沉睡。
一墙之隔的双子执事房间，如今已是深夜，窗口传来阵阵虫鸣，偶尔还有小动物穿过草丛的簌簌声。
蕾姆来回翻身让拉姆无法闭上眼睛，他没有开口，静静等待着弟弟的声音。
“兄长大人。”
“我在，蕾姆你睡不着吗？”
“是的，很痛。”
“我会陪着你的。”
“……”
蕾姆攥住胸口布料，脑中不断闪回菜月昴将他抛起远离魔兽，自己却被当场按住撕咬的场景。
“很奇怪的痛觉。”
“……蕾姆，我们是宅邸的执事。”
“我明白了，兄长大人。”
“不。”
拉姆起身揉了揉弟弟的头安慰道：“执事就应该好好教育宅邸的女仆，巴鲁斯现在完全不合格，以后就要靠蕾姆了。”
“兄长！”
“好了，快睡吧，明天巴鲁斯肯定就要惨叫着过来探望你了。”
拉姆握住蕾姆的手为他唱响童年的安眠曲，实际上胸口涌起剧烈不安，他知道。
属于蕾姆的，只有两个人的世界要被打破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菜月昴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被子，拉开睡裙……仔细检查自己有没有变回男性。
该有的东西还是没长回来，不该有的东西却依旧占着位置，还没来得及失望，门口就传来冷淡的嘲讽声。
“一大早就发春了吗？巴鲁斯。”
“是的，兄长大人，昴又开始不认真穿衣服了。”
“怎么一大早跑过来就为了嘲讽人啊！”
菜月昴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还有进门要敲门，我们女仆也是有隐私的！”
“呼呼，蕾姆听到了吗？”
“是的兄长大人，蕾姆听到了，真是不知廉耻。”
“蕾姆以后要注意不能变成和巴鲁斯一样厚脸皮的人，作为罗兹瓦尔家的女仆居然还睡到日上三竿，心安理得地享受执事的叫醒服务。”
“明白了兄长大人，蕾姆不会变成这样厚脸皮的仆从。”
说的好有道理……可恶啊，完全无法反驳！
这个世界上能反抗鬼族双子毒舌的人应该还没出生，菜月昴只得举手投降，她关切询问道。
“蕾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的伤还痛吗？”
菜月昴做好了转移话题被嘲讽的准备，然而想象中的刻薄蕾姆没有出现，床上的蕾姆露出了十分温柔的神色。
“昴才应该看看自己吧？”
看什么？菜月昴听不懂蕾姆的话，说起来他是怎么瞬移到床上的啊，刚刚不还在门口吗？！
拉姆出现在菜月昴身后，抬起咯吱窝像抱小猫一样将菜月昴抬到蕾姆面前。
“来，摸摸昴。”
蕾姆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菜月昴还没太缓过精神，他已经恢复成合格执事的样子——在床上接过昴，替她整理好睡裙，接着在拉姆的帮助下为菜月昴穿上女仆装。
“呜喵，这是在干什么呀！”
菜月昴对比蕾姆身体素质就差很多了，今早光是醒来就十分费劲，蕾姆在门口盯了很久昴的睡颜，直到太阳移到宅邸正上方她才悠悠转醒，大腿酸软地跪坐在床上，根本反抗不了双子。
最后给菜月昴带好蝴蝶结，一只完美的女仆昴穿搭成功！
从头到脚，全是S级别的完美，SSS级别的可爱！
蕾姆头上的角痒痒的，嘴巴也很想咬住什么缓解胸口的压抑。
此时正面是拉姆，背面是蕾姆，菜月昴严丝合缝地卡在两人中间。
蕾姆：“好臭。”魔女的臭味依旧浓郁。
拉姆：“巴鲁斯昨天有洗澡吗？”
“我洗了……好像洗了的？”
菜月昴依稀记得贝蒂来过之后，她强撑着去浴室清理过身体，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累到只有躺在床上放空秒睡的那一段记忆无比真实。
被鬼族双子这么一问，菜月昴自己也不太确定起来：昨晚有洗澡吗？很臭吗？不会真的没洗吧！
昴开始挣扎：“放开，都放开我！”我要赶紧洗澡。
“不听话的女仆应该被调教。”
“不爱干净的巴鲁斯不是合格的女仆。”
双子的呼吸打在菜月昴四周让她避无可避，拉姆闻不到魔女的味道，轻嗅鼻尖其实全是沐浴露的奶香。
无意间又与弟弟撞上眼神，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熟人对视，两人一下子憋不住笑了，抱着昴的身体一震一震的。
拉姆告诉菜月昴：“昨晚昴睡得很死头发也不吹干，我和蕾姆来回检查了一番，身上没有血和沙子。”
“洗得很干净。”蕾姆扭头，“不过昴身上还是很臭。”
菜月昴询问蕾姆：“为什么一直在说我很臭啊？”
蕾姆拧起眉头：“你不知道吗？昴身上全是魔女的臭味，昨天在庭院见到昴时，我差点忍不住攻击了。”
那气味浓郁得吓人，嫉妒魔女不遗余力地改造菜月昴，让她的身体只能盛放嫉妒的芳香。
菜月昴腿更软了，她脑内满是恐怖的回忆、无力的呼喊、嫉妒魔女的呢喃，那无数次、无数声的……覆盖整个世界的——“我爱你”。
“我爱你。”
她意识到了之前的某次轮回，自己为什么会被蕾姆虐杀？死亡的疼痛让她下意识想远离蕾姆，身体更靠近了拉姆。
蕾姆抱住菜月昴的力气更大了些：“不要害怕，我会在你旁边的。”
拉姆微笑着将手臂张开，同时抱住了菜月昴和蕾姆：“兄长大人也会保护你们的哦。”
三个人像是拼图一样紧抱取暖，这不和谐的姿势连带着菜月昴的双腿被迫打开，而爱蜜莉雅此时正巧推门进来。
“啊……”
菜月昴慌了，想要并起大腿结果正好夹住拉姆的腰，嘴里却喊着。
“爱蜜莉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