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竞是我道侣》凌风总爱发疯

11、青云镇初探 什么叫做误

　　青云镇比想象中要热闹。
　　朝野和泠辞一进镇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街边小吃的烟火气，倒也不难闻。
　　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普通人，种田的、挑担的、赶集的，乍一看没什么特别。
　　但朝野总觉得……哪里不对。
　　阿辞，你有没有觉得——
　　嗯。泠辞垂眸，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看我们。
　　朝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果然，街边好几个行人，目光都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不是敌意，更像是……警觉。
　　系统有说什么吗？
　　没有。泠辞翻过一页系统页面，它只显示：【当前地点：青云镇。状态：安全。】
　　安全？朝野挑眉，它说安全的地方，原著里后来都出事了。
　　嗯。泠辞淡然道，所以我在查。
　　查到什么了？
　　没有。泠辞合上系统页面，原著里没有青云镇。
　　朝野一愣。
　　你是说，原著里这段是空白？
　　嗯。泠辞翻过一页书卷，系统说'临时支线，请宿主自行探索'。
　　朝野："……"
　　它能不能别这么随意？
　　不能。泠辞语气淡然，它说'增加游历趣味性'。
　　朝野默默把百宝箱往袖子里塞了塞。
　　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笑得和气："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朝野随口道，"来间安静的。"
　　掌柜笑着引路，忽然又问："客官是从哪儿来的？"
　　"京城。"朝野没多想，"碧清宫也待过。"
　　掌柜脚步一顿。
　　那顿挫虽然极短，但朝野和泠辞都听见了。
　　泠辞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掌柜："怎么？"
　　"没、没有。"掌柜立刻恢复笑容，只是笑意有点僵，"碧清宫……好地方啊。"
　　他把房间钥匙递过来，又补了一句："客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是……夜里莫要出门，这镇子，不太平。"
　　朝野接过钥匙："不太平？"
　　掌柜摆摆手，笑得越发勉强："客官歇着，客官歇着。"
　　说完便匆匆下楼了。
　　朝野关上门，转头看向泠辞。
　　阿辞，他怕我们。
　　嗯。泠辞翻过一页系统页面，系统刚解锁了新线索。
　　什么线索？
　　【青云镇旧事】：百年前，碧清宫曾在此镇设分观，后一夜之间，分观尽毁，道众尽散。泠辞停顿了一瞬，原因不明。
　　朝野："……"
　　系统还说了什么？
　　【系统提示：当前支线危险等级：未知。建议宿主夜间勿出，若遇异常，百宝箱已自动更新应对道具。】
　　朝野低头看向袖中的百宝箱。
　　箱盖轻轻滑开一条缝——
　　里头静静躺着一叠黄符，写着"镇""安""守"等字，还有一截红线，和一根……香。
　　标签上写着："引路香（慎用）"。
　　朝野："…………"
　　阿辞。
　　嗯？
　　我觉得这镇子，比我们想的还不简单。
　　泠辞没回答，只是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街上的檀香味，似乎更浓了。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钟声，沉闷，悠长，像从地底响起。
　　泠辞忽然开口："……半夜了。"
　　朝野一愣。
　　阿辞，我们刚来，怎么就半夜了？
　　泠辞没回答，只是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系统警告：青云镇时间流速异常。】
　　【当前真实时间：黄昏。】
　　【镇内时间：子时。】
　　朝野："……"
　　阿辞，这地方真的有问题。
　　嗯。泠辞合上系统页面，所以——
　　嗯？
　　先休息。
　　明天再查。
　　朝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哪怕镇子不对劲，哪怕时间乱了，只要有阿辞在旁边，也没什么好怕的。
　　知道了。
　　你也早点睡。
　　嗯。
　　朝野是被冷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幽暗的光。
　　阿辞？
　　没人应。
　　朝野撑起身，看向旁边——
　　床铺是空的，被褥冰凉，显然离开有一阵了。
　　阿辞？！
　　他用系统传音，依旧没回应。
　　朝野心里一紧，翻身下床，袖中的百宝箱忽然"咔哒"一声——
　　箱盖自动滑开，那截"引路香"正静静躺着，香头竟自己亮了起来，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飘向房门。
　　……它自己点了？
　　朝野来不及多想，抓过外套就推门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掌柜和伙计都不见了，整座客栈安静得像空了一样。
　　只有那缕青烟，在前方飘着，像在引路。
　　朝野跟着烟走，下了楼梯，穿过空荡荡的大堂，最后停在客栈后院的一扇小门前。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尽头，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白衣如雪，站在月光下，正抬头看着什么。
　　朝野刚要喊他，忽然停住了。
　　泠辞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旧道袍，背影佝偻，正低声说着什么。
　　朝野听不清内容，只隐约听见几个字——
　　"……碧清宫……不能再等了……"
　　"……他来了……"
　　泠辞没动，只是静静听着。
　　引路香的青烟飘到他脚边，忽然散了。
　　朝野正要往前走，那旧道袍人忽然回头——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看了朝野一眼，又看向泠辞，忽然笑了。
　　"果然……是你。"
　　泠辞终于开口，声音很淡："你是谁？"
　　那人没回答，只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身影一晃，没入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朝野跑过去："阿辞！你没事吧？那人说什么了？"
　　泠辞摇摇头，目光落在朝野袖中的百宝箱上。
　　引路香灭了。
　　朝野一愣，低头看——
　　那截香已经燃尽，只剩一缕余烟，在夜风里慢慢散了。
　　阿辞，你刚才……
　　我出来查时间异常。泠辞淡然道，结果碰到他。
　　他说什么？
　　只说—— 泠辞停顿了一瞬，'碧清宫的人，终于来了。'
　　朝野心里一沉。
　　他认识我们？
　　不知道。泠辞翻过一页系统页面，系统说，此人不在原著人物录里。
　　而且——
　　嗯？
　　他叫我'泠辞道长'。泠辞声音很淡，但叫你'三皇子'。
　　他知道我们是谁。
　　朝野袖中的百宝箱忽然又"咔哒"一声。
　　他悄悄打开——
　　箱子里多了一枚旧令牌，正面刻着"碧清宫"三个字，背面却刻着一行小字：
　　"勿信眼前人。"
　　朝野："……"
　　阿辞。
　　嗯？
　　我觉得，这镇子比我们想的，还要怪。
　　泠辞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巷子深处。
　　月光下，那截引路香的余烟，还在慢慢飘着，像在指着某个方向。
　　走吧。泠辞淡声道，天亮前，先把这令牌查清楚。
　　朝野点头，跟了上去。
　　巷子很深，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那缕余烟，还在夜风里，慢慢飘着。
　　两人回到房里，朝野关上门，把百宝箱里的旧令牌拿出来，放在桌上。
　　令牌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碧清宫"三个字却依旧清晰，背面的"勿信眼前人"五个小字，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阿辞，你见过这令牌吗？
　　没有。泠辞翻过一页系统页面，碧清宫制式里，没有这种。
　　你是说，这不是官方发的？
　　嗯。泠辞垂眸看着令牌，更像是……有人私自刻的。
　　朝野用指尖碰了碰令牌，忽然觉得指尖一凉。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道具"旧令牌"，已解锁新线索：】
　　【线索一：百年前碧清宫分观被毁当晚，有弟子携令牌出逃。】
　　【线索二：该弟子名"玄清"，擅香道，善引路香。】
　　【线索三：玄清之死，与碧清宫内部有关。】
　　朝野："……"
　　阿辞，这线索是不是在说——
　　嗯。泠辞翻过一页书卷，那个旧道袍人，可能就是玄清。
　　但他刚才明明…… 朝野顿了顿，他看起来是活人啊。
　　不知道。泠辞淡然道，系统说'时间流速异常，生死界限模糊'。
　　意思是——
　　意思是，在青云镇里，过去和现在可能混在一起了。泠辞停顿了一瞬，我们看到的，不一定是活人。
　　朝野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阿辞。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被拉进某人的记忆里了？
　　泠辞没回答，只是系统又弹出了新提示：
　　【系统警告：青云镇支线已触发"回溯"状态。】
　　【宿主当前所处，可能是百年前某段记忆的残留。】
　　【请谨慎行动，勿改历史。】
　　朝野："……"
　　阿辞，它说'勿改历史'。
　　嗯。泠辞合上系统页面，所以我们只能看，不能插手。
　　那令牌上的'勿信眼前人'呢？
　　不知道。泠辞淡然道，可能连系统，也不完全可信。
　　朝野一愣。
　　你是说——
　　嗯。泠辞翻过一页书卷，它给我们线索，但没说线索全是真的。
　　朝野看着桌上的旧令牌，忽然觉得，这趟青云镇之行，比他们想的复杂得多。
　　阿辞。
　　嗯？
　　不管这镇子多怪，不管系统给的是不是全真的——
　　嗯？
　　至少你在我旁边。
　　泠辞抬眼看他，烛光里，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我在。
　　所以不怕。
　　朝野把令牌收进百宝箱，箱盖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窗外，巷子深处的余烟，不知何时已经散了。
　　夜很静，只有远处的钟声，又悠悠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