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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不琢不成器 家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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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江柏黪故意拖了一会儿,看陆晟落怎么回家,但事实跟他猜的一样,是和苏玦归一起坐车。
江柏黪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就回到苏尔溪车里,准备回那个临时住所。
“晚上和你舅舅吃饭去。”苏尔溪对着手机打字,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江柏黪。
“我……”江柏黪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但也没能逃过一个巴掌。
“再骂一句试试?”
江柏黪立马用手做了个静音的手势求饶,苏尔溪这才接着说道:“你舅舅要是跟你说什么好好学习之类的,听听得了,不用在意。”
“哦。”
苏尔溪一脚油门直奔饭店,一路上竟然奇妙的都是绿灯。
这里的宴会厅很宽敞,四周都摆放着很贵的花卉,在一旁不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吊灯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隔绝了外面的黑夜,但江柏黪总觉得很刺眼。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音乐在大厅中回荡,但江柏黲总感觉很吵。
可能就如同苏尔溪调侃的那样,江柏黪是个一辈子无法理解什么叫做“规矩”的人,他甚至觉得做这么大的宴会厅浪费土地资源。
“姐,好久不见。”
“嗯。”苏尔溪见到他就冷了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柏黪这时再看自己朝夕相处的母亲,竟觉得她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她很像……
苏玦归。
对,江柏黪确定了,冷漠、疏离、高贵、骄傲,都在一个根本不可能露出这样表情的人的身上出现了。
苏尔修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婚戒。
但这个人,他的舅舅,比他的母亲还冷漠,还骄傲,甚至是能看出来的自私,那人只是扫了一眼江柏黪,江柏黪就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退了一步。
“别退,你妈我是装的,但他不是,别被他吓到。”苏尔溪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低声交代道:“你退一步他就能近万步,这种人得硬刚。”
“姑姑晚上好。”声音几乎是同时起来的,两人朝着苏尔溪的方向又鞠了一躬。
苏尔溪抬眼,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好说什么,明白自己多管闲事只会让两个孩子更不好过,于是索性闭嘴,不作任何反应。
江柏黪本身没有打招呼的意识,苏尔溪也没逼他,但他觉得不太好,还是叫了一声“舅舅好”。
三个孩子坐到了一起,江柏黪才抬头瞟一眼。
他向来不喜欢看人直接看脸,于是很好笑的,抬头就看到了憋笑的苏玦归。
她不敢笑,这种场合笑了一下估计明天是上不了学的。
陆晟落倒是安详,他笑点低憋习惯了,于是他就承担起在桌子底下掐苏玦归的胳膊让她清醒一点的任务。
氛围有些压抑,一向大喇叭的江柏黪也不敢多说什么。
苏尔修的目光太冷了,就算是不看人也渗透出不少,压制着全局,掌控着一切,这个局面下,江柏黪实在是不太舒服。
接下来几个大人不知道怎么就扯到招标上了,期间苏尔修还有意的让陆晟落和苏玦归参与进来。
江柏黪观察到的就是,大概那个人敲一下桌子之后,就没敲过第二次,那两人根本就不需要再一次的提醒。
“他们两个就不继续待着了,明天落落有小提琴的课,今天得练。”那位一直沉默着的女人终于开了口,“玦归今天也还没压腿,就先回去了。”
陆晟落首先停下发言,接着苏玦归也停下来,道了一声“姑姑再见。”
又是一个鞠躬。
整个过程训练有素,优雅大方。
对于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问题,陆晟落不想回答,苏玦归选择爸爸。
因为妈妈总是惦记着她的舞练的好不好。
陆晟落则是他学的父母都会,所以谁都可以惦记他练的好不好。
两人是龙凤胎,今年十六岁了还没有手机,除了新闻不被允许看别的,社交也是挑人,唯一乐趣就是互相讲笑话玩。
江柏黪听得一头雾水,觉得没意思就找了个借口去厕所。
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学那么多,明明可以用来玩的时间为什么要被占用学那些没用的?
他更不理解也不知道的是,苏玦归虽然惨,但她就学了舞,而陆晟落,大概每一种乐器都必须会,西洋乐器还得上课考级。
他们像埋在雪下的种子,遵循四季规则,却时刻期待着能够自由呼吸新鲜空气。
他们的母亲总是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回到家,她微笑着让苏玦归回房间练舞之后,就在陆晟落房间坐下,甚至没等他换衣服,推门就进,把人吓得一激灵。
“今天在学校,跟你前桌玩什么呢?”陆璃茵拿着教鞭,陆晟落咽了口水,喉结滚动一下,暗自知道今天完了。
“我说没说过,少跟他说话?”
“上学是让你交朋友的吗?”
陆璃茵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是最优秀的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那个成绩是全班第一是全市第一吗?”
“是全国第一吗?想清楚自己什么货色再想着玩。”
“再说,呵——”她轻笑一声,教鞭落在陆晟落胳膊上,衣服被划破,血迹渗出来。
“你还不是全班第一吧?嗯?”
没错,苏玦归是总成绩第一。
陆晟落站在那,不敢看她,也不敢伸手捂住伤口,只能在原地等着下一鞭的到来。
但陆璃茵的下一鞭子没落下来,她停手了,“明天月考吧?考完了就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今天先不罚,成绩出来之后,一起清算。”
陆晟落松了口气,能拖几天是几天,这已经很好了。
“练琴去。”命令落下,陆晟落也没时间换衣服了,于是直接迈开腿出门走进琴房,一秒都没犹豫。
陆璃茵今天没去盯着苏玦归的舞蹈课,而是在他旁边坐下来,掐着另一份乐谱看。
这无疑是酷刑。
以往他练琴都是糊弄糊弄得了反正上课弹的也不错。
但陆璃茵这个炸弹在……显然不能那么轻松。
练琴,弹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他自己是喜欢将错就错先顺一遍,下一遍就能更好。
但陆璃茵显然不这么想,她和苏尔修都是高智商人,一直都是完美的,所以根本不理解什么是练习,因为他们一遍就可以没有瑕疵,挑不出毛病。
她捏着那张乐谱,笑了出来。
这位美女的笑可不是开心,而是生气。
陆晟落的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子。
“陆晟落!谁给你的胆子错这么多?”
陆晟落可没那么大胆子,于是他摇摇头,起身站到门边。
“行啊,行……长大了是不是?”
他又摇摇头,因为如果现在说话可能更会让她发怒。
“跪着去。”
陆晟落这次是点头,老老实实地拿了本字典,走到他自己房间面对着墙跪着。
字典在他脑袋上被顶着,苏家向来这个规矩,男女不分,就是苏玦归犯错也得这么跪着,但陆晟落对这一套流程的熟悉程度比苏玦归高一点。
想都不用想他面对的将是一场毒打,苏家打人向来不会让外人看出来,一般都是后背和大腿这种部位。
陆晟落面对墙也是为了背漏出来而已,并不是他的选择,是规矩。
字典不能掉,陆晟落就咬牙忍着疼痛,他还有个忌讳,他的手是不能伤到的,所以再疼都不能握拳,防止指甲划伤。
陆璃茵最后一鞭子打完,陆晟落很明显地颤了一下,但字典没掉,陆璃茵也没再计较,“知道错了就起来接着练,再错接着打。”
陆璃茵的话语永远是冰冷的,陆晟落不敢叹气,起身拿了件外套披上就又回到钢琴边,后背上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高度重视,但他又不是超人,哪是一遍就过的?
之后就是恶性循环,越疼越错,错了陆璃茵就打,直到后半夜才把钢琴练完。
后半夜,陆晟落站起来,还得接着练小提琴。
时间好慢。
陆璃茵非要盯着他把所有乐器都练完,搞得一晚上都没睡觉,第二天早晨,陆璃茵给陆晟落请了十分钟假。
陆晟落在浴室里洗干净后背的血痕,疼得直抽气。
按这个节奏,陆璃茵这几天都会看着他的。
八分钟后,陆晟落终于手忙脚乱地上完药绑好绷带,在陆璃茵的注视下拿了块面包就走。
少跟这位美女单独相处,后果不是某些人受的起的。
两分钟不太现实,因为他家到学校就花了十分钟,两分钟……从大门跑到班级还差不多。
这次月考因为着急,没分考场,陆晟落大喘着气推开班级门,纪老师直接给了他一套完整的卷子,默许了他的迟到,只提醒他考试已经开始了。
陆晟落一晚上没睡,精神不太好,但他还是没有叹气,眨了眨眼把视线调清楚后,坐回座位答卷。
这次没和苏玦归串口供,那只能按满分答了,除了作文。
语文考完,副班长起来和班长一起收卷。
副班长交卷子的时候,手在班长手心处写了个几个数字。
706,150。
706是总分,150是下一场考的数学分。
苏玦归当然知道她哥这次没考过她就要废了,怎么说都不能再干瞪眼看着,上次考试他俩控的是苏玦归702,陆晟落700。
这样陆晟落考个709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