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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胁迫 她倾尽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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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药瓶瞬间,赵曼面色惨白,方寸大乱:“你从哪里得来的?”
程亚林放声狞笑,满是拿捏对手的得意:“果然是你的东西,当初我还以为醉酒失控,原来是你下了药,怪不得,我觉得我简直控制不住的想要你,我现在都能想起来你在床上扭来扭去的样子,声音也好听,真tm爽,”程亚林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两步,压迫感十足,对赵曼说:“我知道你要下药的人是谁,这么猛的药,呵呵,看来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啊。”
层层重压齐齐压身,家族逼婚在即、阴谋即将败露、把柄又被程亚林死死攥住,赵曼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硬生生强忍未落,紧绷心神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亚林把玩药瓶,眼神贪婪:“有些菜呀,没吃够就还想吃,但如果菜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没什么意思。”
万般无奈之下,赵曼眼底恨意丛生,几经挣扎只能屈辱妥协:“今晚十一点,国际酒店,我过去。”
程亚林捻起她耳畔一缕发丝凑在鼻尖轻嗅,笑得龌龊满足:“真乖。”随后转身扬长离去。
空旷阴冷的楼梯间里,只剩赵曼孤身伫立,来自家庭的无尽压榨、旁人的恶意要挟、自己亲手种下的祸事,三重绝境死死缠绕,将她困在亲手打造的深渊之中无处脱身。
夜里十点半,简氏集团总部办公楼层早已人去楼空,整片开阔办公区浸在死寂里,唯独人事部门独立办公室,孤零零亮着一盏冷白色顶灯。
赵曼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冰凉的键盘屏幕,屏幕上是早已整理妥当、无需再改动半分的工作文件。
她根本不是留下来加班。
偌大一座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白日喧嚣尽数落尽,她却找不到一处能安心落脚、坦然归去的归宿。
家于她而言,从来不是遮风挡雨的港湾,而是层层枷锁层层吸血的牢笼。
赵家一大家子,父兄皆是平庸无能之辈,眼高手低,整日游手好闲,靠着祖上一点产业余荫混日子,日日坐等坐享其成,一群只会无止消耗资源的累赘废物。而她的父亲,眼中从来没有女儿,只有利益、交易,以及源源不断可以压榨的利用价值。
赵家一众晚辈里,她学历最高、业务能力最强、容貌气质最为出众。
可这份旁人艳羡的出众,从来不属于她自己,只是父亲精心打磨、专门用来攀附顶层权贵的交易筹码。
父亲自小给她灌输一套极致功利的生存规则:高学历是跨越阶层的敲门砖,出众能力是立足高端商圈的底气,姣好容貌是笼络顶级人脉的利器。他倾尽资源栽培她,从来不是出于父女疼爱,只是笃定她足够优质、足够值钱,能成为赵家向上攀爬最锋利体面的垫脚石。
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被家族随意摆布,习惯所有人理所当然向她索取。她麻木接受既定命运 —— 生来便是工具,生来就要为家族荣华牺牲掉属于自己的整个人生。
她本以为这辈子,只会在冰冷的利益交换里浮沉,心如死灰,无爱无盼。
直到她遇见简易。
那是她满是功利与灰暗的人生里,唯一照进来的一束光。
世人皆知简易身居云端,家世显赫,站在普通人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商业顶峰,可他没有半分顶级豪门贵公子的骄矜傲慢,待人温和有礼,通透又心底良善。
他看待所有人,从来不分阶层、不论出身,眼底永远是一视同仁的尊重与平和。
赵曼混迹商圈多年,见惯形形色色心怀鬼胎的权贵男人。无数场商业酒会之上,身价不菲的富商纷纷凑上来与她搭讪,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脸、她的身上,裹挟直白粗鄙的欲望,贪婪猥琐,每一次都让她生理性反胃。
唯独简易截然不同。
他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干净克制、体面有度,只有纯粹的尊重,没有半分轻薄觊觎。
仅仅这一点,就让深陷世俗泥潭、看尽肮脏交易的赵曼,彻底动了心,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无限向往。
她第一次生出强烈执念,想要挣脱家族捆绑她多年的枷锁,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想要牢牢抓住这个温柔又强大的男人。
后来赵家主动向简家提起商业联姻,她心底藏不住狂喜。
简家没有当场明确回绝,算是默许了这场口头婚约。
那一刻,她几乎认定自己的救赎终于来了。
她终于能摆脱无止无休的家族吸血,摆脱随时会被随意交易的命运,名正言顺站在简易身侧,拥有属于自己的安稳圆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等,便是整整三年。
三年光阴倏忽而过。
简家自始至终只有一句模糊的联姻意向,没有任何实质性推进。简易待她永远温和疏离,客气得如同普通同事、世交晚辈,从来没有过半分逾矩的亲近,更不曾主动提起交往、定亲、成婚。
她像一个可笑的旁观者,守着一句空口无凭的承诺,白白耗掉自己最好的三年青春。
而今赵家产业岌岌可危,资金链彻底断裂,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濒临破产清算。
整个家族再一次把所有希望、所有重压,一股脑全部压在她一人身上。
那群平日里只会坐享其成的亲人,那群不断逼迫她牺牲自我的长辈,没有一人能撑起风雨飘摇的家族,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锁着她,日日催促、逼迫,逼她尽快嫁入简家,借简家雄厚财力盘活濒临倒闭的赵家产业。
二十多年与生俱来的人生桎梏,三年空等煎熬的委屈,早已磨平她心底仅剩的柔软,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她心底早已笃定这套由家族定下的生存规则,偏执认定:她本就该嫁给简易,也必须嫁给他。
简易是她逃离苦难命运的唯一出路,是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可如今,这条唯一的生路,被小齐彻底堵死。
那个家世平平、毫无背景的少年,猝不及防闯入简易的世界,轻而易举夺走简易全部的温柔与独一份的偏爱。
她满心不甘。
万般不甘之下,她铤而走险布下重重险局,想要强行锁定自己与简易之间的关系。
偏偏天不遂人愿。
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没能困住简易,反倒让程亚林这个卑劣小人抓住把柄,死死缠上她。
此刻程亚林握着她当初下药布局的证据,牢牢拿捏住她全部软肋,勒令她今晚十一点必须单独前往酒店赴约。
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飞速流逝,距离十一点的约定时限,已经近在咫尺。
密闭办公室冷气开得极足,刺骨凉意裹住赵曼全身。她凝望着落地窗外漆黑夜幕下川流不息的城市夜景,眼底翻涌浓烈阴鸷与挣扎,深陷绝境的一瞬,她猛地想起另一个暗中与自己达成合作的人。
指尖飞快滑动手机屏幕,拨通一串熟记于心的隐秘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三声,她主动骤然掐断。
这是二人提前约定好的联络暗号。
十分钟后,一通陌生号码来电准时接入。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声音看似平静,内里紧绷着一丝韧劲,直白摊开自己眼下的绝境:“我被程亚林抓住把柄,他逼我现在去酒店见他,你帮我摆平这个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又满是轻蔑的男声,毫不掩饰其中嘲讽:“赵曼,你未免太过天真。自己没本事拿下简易,抓不住男人的心,现在落得把柄被人攥在手里的下场,凭什么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你真把我当成专门给你善后的清洁工?”
冰冷刻薄的嘲讽顺着听筒砸过来,狠狠撕碎赵曼最后一层体面伪装。
赵曼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抛出自己仅剩的谈判筹码:“别忘了我们之前定下的约定。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能帮你拿到。等我顺利嫁给简易,你的目的才能如愿达成。”
“可现在局势早就变了。” 对方一声冷笑,语气愈发冷漠刻薄,“小齐好好活在简易身边,毫发无损,日日伴在他左右,反倒让简易对他愈发上心偏爱。你如今自身难保,连靠近简易的机会都没有,你拿什么保证能让简易娶你?你手里还有半点能和我谈判的筹码?”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溃赵曼全部底气。
喉咙骤然收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竟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是啊,她早已一无所有。
执念落空,布局全盘崩塌,前路彻底断绝,身后再无退路。
电话那头的声音彻底失去耐心,冷硬落下结语:“等你重新握有能谈判的筹码,再来找我。”
话音刚落,电话被对方径直挂断。
听筒里持续传来冰冷忙音,彻底击碎赵曼最后一丝求助的希望。
办公室重回死寂。
赵曼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僵坐许久,眼底轮番翻涌茫然、委屈、疯狂与蚀骨不甘。
她扪心自问,为了得到简易,抓住那唯一救赎,挣脱泥泞命运,这三年里,能做的、不能做的,光明坦荡的、卑劣阴私的事,她全都一一做遍。
她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维系一切分寸,不敢过分靠近,不敢轻易远离,苦苦煎熬整整三年。
她倾尽所有,赌上名声、青春、底线,到头来依旧一无所有,依旧落得进退两难、任人随意拿捏的狼狈境地。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