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齐》罗罗曼

48、第48章 警告 她微微前倾

　　斟酌片刻，低声道，像在说什么遥远的事：
　　"家里之前出了些变故，错过了考试时间。"
　　林晓看懂了他眼底的落寞与窘迫。
　　没有再追问过往，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真诚：
　　"没关系，这次肯定能顺顺利利考完。"
　　小齐心里一暖。
　　林晓性格通透洒脱，待人真诚又有分寸，关心恰到好处，从不会让人觉得冒犯或不适。
　　像一阵舒服的风。
　　他一直想回报这份善意，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
　　犹豫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晓晓，如果你平时没人一起吃饭，我之后可以天天陪你。"
　　林晓眼睛一亮。
　　立刻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惊喜：
　　"说话算话！可不许再突然消失、重色轻友！我攒了好多八卦想找人说呢！"
　　小齐看着她开朗的样子，也由衷笑起来，用力点头。
　　那一刻，他真切觉得，自己在这里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像捡到了宝。
　　接下来两周。
　　小齐每天中午都和林晓结伴去食堂吃饭，两人越聊越投机。
　　林晓逛街挑衣服会发来照片让小齐参考，小齐总能精准给出她喜欢的建议。
　　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简易对此从无半点不悦，反而十分纵容。
　　因为小齐午饭后依旧会去顶层办公室午休。
　　那张特意换成天蓝色的沙发，成了小齐专属的小角落。
　　简易看着小齐日渐开朗，眉眼间的怯懦自卑慢慢消散，身边也有了真心相待的朋友。
　　心底满是温柔与满足。
　　像看着一朵花慢慢绽放。
　　考试当天。
　　简易正在外地出差，提前反复嘱咐黎叔，务必稳妥接送小齐。
　　像在交代什么最重要的事。
　　林晓早就约好陪他去考场。
　　小齐心里清楚，若是简易亲自陪同，自己大概率会紧张到发挥失常。
　　有林晓在一旁，反倒安心放松。
　　于是出发前，他让黎叔先去约定地点接上林晓。
　　黎叔准时抵达。
　　林晓特意穿了一身亮眼的红裙子，说是要给小齐讨个好彩头。
　　像一团小火苗。
　　第一次坐上总裁的专属车。
　　林晓兴奋地四处打量，难掩惊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这车也太豪华了，零食饮料一应俱全，电动座椅、车载大屏，我们这种普通人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待遇。"
　　小齐笑容微敛。
　　低头捏紧衣角，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我也是普通人，只是刚好遇上一段意外，早晚还是要回到原本的生活里。"
　　像在说给自己听。
　　林晓立刻收敛玩笑。
　　认真看着他，语气很郑重，像在说什么真理：
　　"别总焦虑未来会不会落空，好好抓住现在的成长。就算有一天一切回归平常，你也已经变得更好，有足够底气往前走。"
　　像一束光，照亮了小齐的不安。
　　说话间，车子抵达考场门口。
　　"加油，好好发挥！"
　　林晓冲他挥手，语气里满是鼓励。
　　小齐点头，转身对黎叔吩咐道，语气很贴心：
　　"黎叔，麻烦把晓晓送到附近咖啡厅，外面太阳太大了。"
　　"小齐先生放心，我会安排妥当。"
　　黎叔恭敬应道，语气很稳妥。

　　两个小时后。
　　小齐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林晓在路边朝他挥手，像一团跳动的小火苗。
　　他快步跑过去，刚要开口。
　　就看见简易从车上走下来。
　　身姿挺拔，眉眼温柔，像一道光。
　　小齐又惊又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了眼睛里：
　　"你不是还在出差吗？"
　　简易抬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很轻。
　　语气温和，像春风：
　　"刚落地，特地来接你，走，带你们去吃饭。"
　　林晓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紧张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简总说 "你们"……
　　这个你们，不会连她这个普通同事也包含在内吧？
　　她只是顺路陪小齐来考试，哪里敢跟集团总裁一起吃饭。
　　一时间手足无措，悄悄咽了咽口水，努力压下心里的局促不安，生怕自己显得失礼。
　　像一只误入天鹅群的小鸭子。
　　小齐察觉到她的紧张，连忙拉了拉她，语气很轻快：
　　"晓晓，别发呆了，先上车吧。"
　　简易顺势看向林晓，语气温和客气，像在招待朋友：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三人上车。
　　林晓坐在最后一排，小齐和简易坐在中间，黎叔平稳驾车。
　　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简易侧头看向后座。
　　语气真诚，像在道谢：
　　"谢谢你，林晓。小齐有你这个朋友，开朗了很多，也开心了很多。"
　　"小齐人很好，能认识他，我也很开心。"
　　林晓笑着回应，语气很得体。
　　简易先对林晓开口，把事情敲定，语气很自然：
　　"周一你去人事部找赵经理，办理调岗手续。上个月广告部组长离职，这个位置空缺，我推荐了你。薪资会随职级上调，有任何合理要求都可以提。"
　　小齐和林晓同时愣住，异口同声，像被按了同步键：
　　"调岗？"
　　林晓看向身旁的小齐。
　　对上他满眼真诚的恭喜与鼓励。
　　当即认真回应，语气很郑重：
　　"谢谢简总，我一定会好好做好工作，没有其他要求。"
　　像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会。
　　等和林晓的对话完全落定。
　　简易才轻轻握住小齐的手，掌心温热。
　　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压低声音轻声问，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小齐弯起眼睛，像两轮小月亮。
　　脸颊微微发烫，用力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糖。
　　自从上次和简易一起共进晚餐，顺带敲定了林晓升职的事之后。
　　小齐和林晓的关系便越发亲近要好，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
　　每天中午，两人都会结伴出现在公司食堂，找一处安静的位置坐下吃饭闲聊。
　　像两只结伴的小鸟。
　　而小齐与简易之间旁人皆知的亲密，早已在公司里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
　　日常同进同出、会议上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不动声色的关照。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清清楚楚。
　　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谁都不去捅破。
　　好在小齐性子温和乖巧，待人谦和，做事低调本分，从不张扬惹事。
　　同事们大多对他客客气气，很少有人刻意为难，日子一直过得安稳平静。
　　像一潭平静的湖水。
　　唯独这天中午。
　　这顿饭小齐吃得坐立难安，心口始终沉甸甸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和林晓刚端着餐盘坐下，话没说几句。
　　人事部经理赵曼便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来，"哒哒哒" 的，像敲在心上。
　　二话不说，自顾自拉开椅子，在他们桌边坐了下来。
　　动作很自然，像在自己家。
　　她妆容精致，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指尖捏着一杯红酒，像捏着什么武器。
　　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眼底却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打量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目光慢悠悠扫过小齐。
　　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明显的轻贱，开口便叫了他极少被人提起的全名，像在强调什么：
　　"齐小齐。"
　　小齐浑身微微一僵，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连忙放下筷子，规矩地应声问好，声音很轻：
　　"赵经理好。"
　　赵曼轻抬下巴，眼皮半抬着，懒懒散散地瞥着他餐盘里简单的饭菜。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像在嘲笑什么：
　　"哟，中午就吃这么点清汤寡水的东西？也是，你平时吃惯这些，自然不觉得寒酸。"
　　小齐和林晓对视一眼，心底都泛起疑惑。
　　赵曼向来眼高于顶，午餐时间向来只和各部门高层经理围坐用餐，从不会屈尊来到普通员工的餐桌旁。
　　今天专程过来，摆明了就是冲着小齐来的。
　　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
　　林晓不动声色，安静坐着静观其变，没有贸然开口。
　　像在观察局势。
　　小齐老实本分，没听出对方话里的针锋相对。
　　认真回道，语气很诚恳：
　　"就想吃清淡些，食堂的菜品我都挺习惯的，就是那边餐台的牛排和红酒，我吃不惯。"
　　"吃不惯？"
　　赵曼轻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身为人事部经理，心里再清楚不过 ——
　　眼前这人不过是高中学历，走简易的关系才破格进的公司，连正经入职流程都算不上完整。
　　像个走后门的。
　　她慢悠悠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红酒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漫不经心地敲打道，每一个字都像针：
　　"本来就是乡下来的，高中都没读完，没见过什么世面，西餐红酒吃不惯也正常。"
　　"要不是靠着简总，你以为凭你的条件，能踏进我们集团大门？能有份安稳工作混日子，就该偷着知足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压下来，像一把刀。
　　带着十足的轻视与警告：
　　"我做人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就你这种学历背景，能轻轻松松留在公司。"
　　"别仗着有人撑腰就飘飘然，这里不是随便胡闹的地方。真离开了简易，你出去照样只能打零工，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