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齐》罗罗曼

25、第二十五章 入眠 这个即将分

　　他指尖轻轻抬起，抚摸着小齐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光滑。
　　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满满的宠溺，缓缓开口，像在逗小朋友：
　　"小齐，只有老婆，才会这么心疼我花钱，管着我的一举一动。你这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当我老婆了吗？"
　　小齐的脸颊瞬间通红。
　　连脖子都染上绯红，像煮熟的虾子。
　　心跳再次失控，"咚咚咚" 的，像在打鼓。
　　他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敲了敲简易的额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慌乱的嗔怪，像只炸毛的小猫：
　　"谁是你老婆！你别乱说，被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好，我不说，我都听你的。"
　　简易低笑出声，满是纵容，像在哄闹脾气的小朋友。
　　把手机重新塞回他手里，语气认真了几分：
　　"那这下，总该收下了吧？就当是我支持你复习备考，以后学习、联系都用得上。"
　　小齐攥着手里温热的手机。
　　心里又暖又羞，像揣了个小太阳。
　　再也推辞不掉，只好小心翼翼地收好，像捧着什么宝贝。
　　他红着脸，轻轻推了推简易，声音还有点发颤：
　　"收、我收下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我去把饭菜热一热，我们吃饭。"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进了厨房。
　　简易坐在桌边。
　　听着他慌乱又轻柔的脚步声，感受着指尖残留的他脸颊的温度，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心底一片温暖与安稳。
　　像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屋内暖黄的灯光缓缓亮起。
　　这里有他牵挂的人，有他奔赴的梦想，有他要坚守的责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拥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也拥有了直面所有风雨的力量。
　　小院里的日光慢慢斜移。
　　暖融融地洒在窗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简易靠在老旧的木椅上，听着小齐轻声细语，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身边人的手背，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两人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感情早已在细水长流中悄悄升温。
　　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一次触碰，便满是缱绻暖意。
　　而小齐心心念念的自考考试，也一天天临近。
　　书本被他翻得卷了边，页角都磨破了，满是认真的痕迹。
　　闲聊间，小齐说起奶奶的近况，语气里满是欣慰，像在说什么值得开心的大事：
　　"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能自己慢慢走动，也能吃下饭了。"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简易，眼底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
　　下意识攥了攥手里的手机 —— 那是简易送他的礼物，机身还带着他的温度。
　　"真的太谢谢你了，这部手机帮了我大忙，复习的时候查资料、看网课全靠它，还能随时给奶奶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我就安心了。"
　　他顿了顿。
　　望着窗外，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小小期盼，像在畅想什么美好的事：
　　"奶奶住的老房子里只有一部座机，每次打电话都只能听声音，等我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给奶奶买个能视频通话的手机，这样不管我在哪，都能随时看见她，跟她好好说话了。"
　　简易静静听着。
　　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指，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把他的小心愿悉数记在心里，像在记什么重要的待办事项。
　　这段日子，简易和崔子哲的联系愈发频繁。
　　除了每日同步公司的核心情况，两人沟通最多的，便是预约眼睛复明手术的事宜。
　　这是简易眼下最要紧的事。
　　更是他奔赴未来的希望。
　　电话那头，崔子哲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稳妥的安排，像在汇报工作：
　　"手术已经定在三天后，我到时候会派车去镇上接你，你之前特意交代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我们就不进村惊动旁人了。"
　　他细细说着行程，语气很认真：
　　"从镇上到医院车程大概三个小时，手术加上术后观察恢复，差不多需要十天时间。算下来，不到半个月，你就能彻底康复，重回公司掌控局面了。"
　　简易淡淡应了一声。
　　心绪却早已飘到了身边人身上。
　　崔子哲笑着打趣，语气里满是期待，像在看热闹：
　　"怎么样，这可是你的翻盘局，终于能重新夺回公司，有没有十足的把握？"
　　简易沉默片刻。
　　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对商场博弈的在意，只满心都是牵挂，像在说什么宝贝：
　　"如果眼睛能治好，我第一件想做的事，不是回公司，是想见一个人。"
　　崔子哲瞬间了然。
　　轻笑一声，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像个过来人居高临下：
　　"我就知道。"
　　简易接着开口。
　　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执着，一字一句，皆是深情，像在许下什么诺言：
　　"我想把他带到我的世界里，远离这里的琐碎与不堪，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崔子哲忍不住轻叹。
　　语气里满是感慨，像在感叹什么：
　　"简易，我认识你整整二十年，看着你起起落落，从来没见过你对一个人如此上心，如此执着。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为你感到开心，还是该为你担心。"
　　挂断电话。
　　简易缓缓起身。
　　从身后轻轻拥住小齐，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嗅着他身上干净的烟火气息。
　　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才缓缓开口，把手术的事轻声告知，语气里带着不舍：
　　"我三天后就要去做眼睛复明手术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语气里满是不舍与承诺，像在哄小朋友：
　　"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好复习备考，等我的眼睛能看见了，第一时间就回来找你。"
　　"我想清清楚楚地看看你的样子，把你的眉眼、你的笑容，永远刻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小齐乖乖靠在他怀里。
　　任由简易温热的指尖，轻轻摆弄、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微微颤抖。
　　心里既有不舍，又默默为他感到开心，满心都是对他手术顺利的期盼，像揣了一颗五味杂陈的糖。

　　时光飞逝。
　　转眼就到了简易临行手术的前一晚。
　　小齐在狭小的厨房里忙前忙后，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认认真真做了一大桌子菜。
　　全都是这段时间里，简易格外爱吃的家常菜。
　　饭菜热气腾腾，氤氲着满室的温柔。
　　是他能给的，最朴素的送别。
　　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
　　两人坐在老旧的餐桌旁。
　　小齐握着筷子，却迟迟没有动。
　　沉默许久，才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带着藏不住的自卑，缓缓开口，像在说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话：
　　"简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根本不是普通人，你很有钱，这次只是遇到了难处，才会在我这个小破地方逗留。"
　　他垂了垂眼眸，睫毛轻轻颤抖，像蝴蝶的翅膀。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
　　"不得不说，你的出现，是我二十多年平淡又苦涩的生命里，最绚烂、最温暖的时光，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开心的日子。"
　　"可我也清楚，我们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小齐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语气里满是自我否定，像在宣判什么：
　　"你属于光鲜亮丽的世界，而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路人甲。"
　　"我当然相信你对我的喜欢是真的，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自卑，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给的好。"
　　简易心头猛地一紧。
　　满是心疼，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连忙开口想安抚他，声音很急：
　　"小齐，你别这么说，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齐轻轻打断。
　　他抬眼看向简易，眼底虽有泪光，却多了几分坚定，像一株在风雨里挺直腰杆的小草：
　　"你听我说完。"
　　"就算我很自卑，就算我们差距很大，但是现在，我想努力一次，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会拼尽全力好好复习，好好参加自考，争取考出最好的成绩，然后，努力变得优秀一点，跟着你一起去你的城市，慢慢靠近你。"
　　而剩下的话，小齐死死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
　　就算最后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算我只能远远看着你，我也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只有一步也好。
　　简易听着他诚恳又坚定的话语。
　　想象着他隐忍又倔强的模样。
　　心疼得无以复加。
　　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用力，传递着满满的笃定与爱意，像在许下什么郑重的诺言：
　　"一定会的，你一定会考出超好的成绩，一定会顺顺利利跟我一起生活。"
　　"我爸妈见到你，也一定会特别喜欢你，我会给你一个安稳、温暖的家，再也不让你受委屈。"
　　这个即将分离的夜晚。
　　两人第一次躺在同一张床上，紧紧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