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天高皇帝远,邪崇尽浮出 9 ...
-
许沐不欲再言些什么,临走时,她特地嘱咐燕殊说:这山林恐怕久待不了……察觉不对,应尽快走。不要执意在这等她回来,也勿要去找她。
燕殊他们二人纷纷点头。
此时温月还不知许沐是女儿身,她哭喊道:“许大哥。你快些回来!”温月喊得极为大声,眼泪滑落脸颊,心中期盼着眼前的英俊青年回来时能够揭露刘善的罪行!也让父母早日平安归来……
许沐郑重点头,身穿布衣,将从那大汉手中杀来的匕首藏匿在衣袖之中,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独往宁村……她倒也想见识见识,那几个邪祟有多么历害,能如此欺压百姓。
——
“啧啧,这孩有疾”刘善只是略微看了这一岁孩童一眼,便‘正义凛然’的说。
“啊!大夫。”她本就是老年得子,对这个孩子爱惜有加。瞧这孩子小脸圆润,眼睛圆亮,平日又乖巧安静,从不让人烦心。
怎么会有病?
今儿个她特地带孩子去宁村回门,想不到前一脚刚迈入宁村,后一脚就‘幸运’碰见了‘名医’刘善。刘善假借自己心善免费替这孩子诊病一次,说孩童有疾,这不经让妇人心中慌乱不已,没了判断。
“只是这钱嘛……”刘善笑眯眯,宽宏大量道:“唉……二十两银子”。他就吃定了眼前的妇女拿不出这么多钱,便暗暗在心中打量起那个孩童。
皮肤白皙,满脸的福气,这可是上等的饲料啊!
妇人听完刘善说,一时跪瘫在地上,抱着孩子眼泪不止。
“这银两你也承担不起,不如……我替你把他解决了吧。这孩子这病啊,啧,拿出钱来也是治标不治本,说不准以后成为傻子。为了一个‘治不好’的孩子,东奔西走,人破家亡。何况万一你死后,别人不知道要怎么欺负这孩子呢?”
刘善又煽风点火,趁机想要抱走她怀中的孩子。妇人起初不肯,眼中苦痛更甚。刘善便在她耳边说:“这孩子,下辈子一定能做个达官显贵。若这辈子真留在这,一生都是吃苦的命!”
她不由自主颤颤巍巍如同被洗脑了一般,放松了拥住孩子的手,满脸呆滞。
刘善眼中的贪婪更深,如获珍宝一般细心的想要将孩子抱走。他的注意力全在这孩子身上,心中喃喃[多好的养料!]。
却一时不察猛然身子被人踹开,跌倒在地上。
许沐接住孩子后,立马拉起旁边瘫倒在地的妇人,还给她,语气坚定的说:“这孩子没病,健康的很。”随后催促其赶快离开……
见对方眼神迟疑,似乎并不信许沐,许沐心中清楚自己人微言轻,让人信服实在困难。但许沐无论如何也要保下对方,又开口劝说。那妇人终是察觉到了不对,心中只道自己孩子最要紧。便紧紧抱住孩子,生怕别人抢了去。迅速转身跑回夫家去。
许沐冲刘善一笑,语气温和却嘲讽说:“大夫,你误诊了。这可不是小事,医术不高明,应多练练”。其实刘善并非庸医,医术的确高超,但他明知幼童无病,却硬生生编造病情,实是恶心!坏到了极点。
刘善见被人坏了计划,忍住疼痛,气急败坏起身,见来人面生,质问:“你是谁?”,当即走上前就要教训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许沐,许沐眯起眼来,抬腿便踹上去。
啊!对方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许沐迅速上前,掐住对方命脉,“跟我走。”
刘善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掐住命脉后连滚带爬跟着许沐来到一处偏僻地带后。许沐从袖中掏出匕首,瞬间抵住刘善的咽喉。
!
刘善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许沐不想与对方多有纠缠,直问:“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幕后主使是谁?”
刘善听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冷哼,昂着头,将许沐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视为无物,装傻说:“我可听不懂你这句话,觉得我有罪,你告官府去。”他可不怕眼前的青年。陈善背后可有官府给他撑腰!
谁敢动?!
他真不信许沐会真杀了他。
许沐面色不变,再次重复,还问道:“温月父母还在官府?”
刘善听他这么一说,更加不怕许沐,依旧是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许沐恼怒:“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见对方仍揣着明白装糊涂,已知套不出什么话来。
难不成要留着刘善日后可以当人证……许沐心中默默摇摇头,感觉此人必会坏事,留之何用,她便已起了杀心。
刘善:“我就不说——”可惜话没说完,刘善便被抹了脖子,双眼瞪大,血溅当场。许沐并非善人,若对方想用装糊涂装无辜的办法,那人还真打错主意了。
哪怕刘善交代了所有实情,交代幕后主使……
许沐也绝不会放他一马,该杀就杀。
许沐心想:她……本不是善人。
许沐之前怕威胁,畏权贵,表面风轻云淡,但与人说话间还是处处谨慎。但如今许沐已经退无可退了,且早已没有任何顾忌。又何怕呢?
她都把当今陛下得罪了,难不成还怕得罪一方权势。
刘善阴险,许沐不比他良善多少。刘善不讲理,那许沐也不听理。那就互相以暴制暴,看谁先死。
做任何事,许沐今后只想凭心而定,现在许沐就想:杀刘善,而许沐也这么顺心做了。
她刚想跨过尸身离开,不再管躺在地上死尸,任其自生自灭才好。但许沐的理性还是占了上风,许沐轻叹口气。
“……唉,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将刘善丢弃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使路过的人都看不见尸身为止。
她若无其事的清理血迹后,便等半夜后独自一人前往官府。她并非一心只读圣贤书,年少时曾跟着师父学过武功。虽说也不过是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但……已足够了。
她轻轻翻越屋檐,纵身一跃来到知府大人的门前,迅速推开房门。许沐来到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知府,用手拍其肩膀,将人唤醒。
知府还在睡梦之中,迷糊之中瞧见身前有一人,身体颤抖,立马吓醒。但见脖梗处泛着寒光,有刀!!
!
许沐蒙着面,道:“你可知刘善?”
知府原先被惊起的愤怒,见刀后怒火瞬间消失,眼珠一转,笑嘻嘻道:“不过宁村一个普通大夫罢了……”
“你一个知府居然还认得他是个大夫。”
知府迟疑:“呃……”他不明所以,因着他实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究竟为何而来?
莫不是……上面派人来催了。
不对,不对。
知府不敢乱猜,小心翼翼的想推开刀,笑脸相迎。可刚一动,许沐便顺手划破了知府的脖颈……
血细微冒出。
!对方惊。一动不敢动。
许沐笑,拿刀的手控制好了力度,毕竟知府现在还不能死,要再等等,不是吗,许沐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能等得起。
知府怕说:“你是上面的人吧?”
许沐没有反驳,顺水推舟点头,后平静的在听。
见眼前的人点头称是,知府终于放下了心,大口大口喘着气,连声说:“您就放心吧,人肯定都找好了。采生那指定没问题!”
采生——顾名思义,摘取人的器官……至于被摘取人是生是死,管他呢?死了就死,不过都是贱民罢了
若许沐听到他所想,便会立刻将其断手断脚,怒骂:“官员本就受百姓民脂民膏供养,他们是‘贱’民,你怕是连猪狗都不如!”
横征暴敛的事难道还少吗?
百姓何苦?要受此屈辱!好一个贱民,好一个贱民!!
一个知府尚且如此,那在往上呢……许沐实是不敢去想
!
许沐心中发寒。只想一刀将眼前的人杀死,可是此人留有大用!比陈善有用多了,指定要留着。但许沐绝对不会让他活太久……
上面的人究竟是谁?许沐不知道。但绝对肯定的是,这些畜牲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庞大的群体。
他们强占土地,暴敛生财,无上权力……民间有一句话是这么流传的:不见天宫人,但闻天宫事。百姓传言:此乃天龙人……
跪舔者无数。
呸!就他们也配称天,也配称龙!钱,权从哪儿来的?他们自己心中清楚的很呐。就不怕遭天谴吗?
很可惜……真信神,用人做祭品,但真不怕。
就不怕压制百姓太久起义吗?
很可惜……就不怕,他们吃定了百姓不敢反。
许沐强忍住心中反感,继续骗说:“不错,我来此的目的就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上面等的有点久了?”
对方连连点头,脸上谄媚之态尽显。接连在半个时辰内,口水都不带停,将采生的大部分计划脱口而出。
知府其实也不傻,猜出许沐的身份有疑,但又不敢确定。因为自己的小命还在眼前人的手上。便故意将几分信息说错,真真假假全与许沐说道说道。
许沐表面微笑,但心中清楚的很!
这人,装傻充愣,十足的老狐狸。
许沐慢慢松开持刀的手,假装自己是上面派来的人,向知府施压,怒说道:“现如今抓了几个?放在何处?”
“三人,现今全关在大牢内。”
许沐:“那就请吧,现在我要去大牢内验人,谁知道你会不会以次充好?”
“哪敢,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