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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人交战 狐只是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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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迅速环视四周，朝左侧院墙纵身一跃，回过身来向萧瑾行伸出手。
两人跳进空旷的院子，躲进一间二层小楼，四周漆黑一片，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萧瑾行稍微松了口气，屋里几乎照不进一点光，安静得可怕，他下意识地拽住了沈昱的衣角。
“他们是什么人？”
话一出口，房间内就回荡起空灵的声音，或许有心理作用的加成，萧瑾行觉得自己的声音特别大，吓得不敢再吱声。
沈昱低声回了句“不知道”，话音未落，院中就响起了沉闷的推门声，嘈杂的人声接踵而来，脚步声、推门声混杂在一起，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萧瑾行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往日里他时常沉迷观星推演，一向对武功修习不上心，好在天分不错，应付考核或是教训一下小混混不成问题，但要和高手们真刀真枪过招，没有一点经验。
二人蹑手蹑脚地上楼，沈昱发现楼顶竟然有一处暗格，五尺见方的大小刚好能藏下人，他小声道了一句“快躲进去”，萧瑾行连忙照做，两三下的功夫就爬了上去。
人声越来越近，萧瑾行已经能清楚地听到屋外那群人的对话了，沈昱却迟迟不动，急得萧瑾行想伸出手去把他拽上来。
“快上来，别磨蹭了！”
萧瑾行压低声音，语气间满是焦急。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
沈昱没有回应萧瑾行伸出的手，反手摸向背后的剑。
“还记得镇上的那座桥吧？桥下草木丛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我们在那里汇合。”
“沈昱，你什么意思？”
“你留在这里，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不行！”
下一刻，房门被“啪”地推开了。
“你们两个到楼上去，我在下面搜！”
萧瑾行的大脑一瞬间宕机了，沈昱合上暗格的门，头也不回地往楼梯的方向冲去。
视线一片漆黑前，萧瑾行隐隐看到了楼下的火光。
怎么办？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过去？
——哐！
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像是剑砍在门框上发出的。一个男人大吼了一声“人在这！快追！”，萧瑾行耳边立刻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仿佛能把这座小楼都震塌。
“我该怎么办……”
两股念头在萧瑾行的脑海中打架，他不要让沈昱陷入危险来换自己安全，可是……倘若他现在跳出去……又会让沈昱所做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到底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还是会给他添乱？
萧瑾行心中天人交战，思绪犹如一团乱麻，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总是偷懒不好好习武，后悔没能在沈昱合上暗格前就跳下去，大骂自己是胆小鬼，大骂自己的犹豫不决。
很快地，刀剑相撞的铮然长鸣替代了脚步声，那声音只持续了几个回合，却好像近在耳边，每一声都化作钉子刺进萧瑾行心里。
如果当初没有急着跳下屋顶……他们就不会被发现，如果没有缠着沈昱……他一定早早就回家了，如果……
萧瑾行越想越后悔。人声，打斗声渐渐平息，他又在黑暗中待了好一会儿，迟迟不敢推开暗格的门。
萧瑾行怕那些人没走，更怕看到不愿面对的场景。
可是就这么躲在这里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他绝对不能辜负沈昱。
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萧瑾行心一横，“吱啦”一声轻轻推开了暗格的门。
屋内还是一片漆黑，没有人，他蹑手蹑脚地朝楼下走去，提起十二万分警惕。
来到一楼，一道微弱的月光静静地穿过窗户，洒进地面。初春的风穿过残破的窗框，拂过脸颊，带着凉意。
萧瑾行害怕看到有人受伤的迹象，还好，没有血迹。想必是沈昱故意砍破窗户去吸引注意力，一时间，心情又是五味杂陈。
……
——哐！
沈昱跳下楼，横着剑将窗户劈碎，然后纵身一跃向院中遁去。
“快追！”
这道声音立刻引起了屋内外所有人的注意，沈昱打退了迎面遇上的两个人，回头确认小楼里那三个追兵都赶了过来，这才放心，刚跑出去没两步，左侧厢房中又冒出来另一队人。
沈昱被夹在中间，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俨然成了瓮中之鳖。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上！包围起来！”只见他们立刻结成圈，拔刀朝沈昱逼近，咫尺之间，空中突然落下幽蓝色的剑雨，趁着众人躲闪之际，沈昱腾空而起，一跃跳出了包围圈，踏着轻功扬长而去。
追兵的反应很快，沈昱边跑边回想起他们的身手，动作利落、训练有素、轻功更是上乘，绝非一般的护卫。
他们是什么人？张公子的手下？
张宏远从哪召集来了这些高手？他想干什么？一个赌鬼有什么必要这样做？钱又从哪里来？
沈昱想不通这其中的合理性，倘若他们真是张宏远的手下，事情就不一般了。
“嗖”地一声，一道飞镖从沈昱身侧划过，还好有纯阳诀护体，只是擦破了皮。
好准头。
沈昱对这些人的身份愈发好奇了，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曾听说过，黑市中有一支护卫队，他们听命于背后的大东家，负责日常巡逻、维持治安、处理各种棘手事件，其中不乏个中高手。正是因为有这股力量的存在，那些奇珍异宝的买家卖家们才能在此安心交易。
要是惹到他们就麻烦了。
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和张宏远有不一般的关系。
沈昱朝着河的反方向跑去，突然，他感到一阵凛冽的寒气刺破了黑暗，下意识间反手抵挡，和刀尖撞了个正着。
追兵大军中冲出一个人影，看来是免不了一战了。
沈昱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抬手间，身后亮出五柄幽蓝色的气剑。眼前的敌人也摆好了架势，战斗一触即发。
“等等！停手停手！”
远方传来了沈昱无比熟悉的声音，他手中的剑丝毫未动，只是用余光看向了那声音的源头——
一个长发及腰的身影，踏着轻功追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