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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不如生米煮成熟饭 萧瑾行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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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子是要买给心上人吗？要不我给你们参谋参谋？”
“不用了，我们随便看看。”
陆烨停在首饰铺前瞧了又瞧，最后也没能选中心仪的礼物。
“吃的、穿的、看的、戴的，就挑不出一个唐逐影会喜欢的吗？”
萧瑾行已经看花眼了，走了几十家铺子，硬是没有一个能让陆烨看中的。想到沈昱推荐的那家名叫“艺绣坊”的店铺，二人决定去城东一趟。
“话本上说唐门弟子外出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只会对心爱之人摘下面具。可我看唐逐影好像从没戴过面具，果然这些又是瞎编的。”
二人边走边聊，萧瑾行想起前天看过的话本，忍不住聊起其中的情节来。
“非也非也，这是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唐逐影的时候他就戴着面具，后来可是他亲手把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的。”
陆烨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又陷入了甜蜜回忆，萧瑾行一脸不屑。
“我不信，肯定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人家要看。”
“爱信不信，不和你争。”
陆烨少有的没有反驳，两人的话题很快又跳到各自的门派，说着说着就到了“艺绣坊”门口。
光听名字，萧瑾行还以为这就是家售卖绣品的铺子，谁曾想，店内不仅有绣工精美的制品，玉石、首饰、木雕、银器的样式更是别出心裁，甚至都能够根据顾客需求提供定制服务。
一进店，陆烨就被正中央那一整排形态各异的花枕所震撼，它们的样式有的是动物，有的是瓜果蔬菜，有的完全是做工精美的布娃娃。萧瑾行在这排花枕里发现了和沈昱床上同款的绵羊枕头，忍不住拿起来连摸带捏体验了一番手感。
陆烨的世界观好像出现了裂痕，其实他对沈昱知之甚少，这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本就没有太多接触，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沈昱有种莫名的畏惧感。
这种感觉可能源自于和沈昱交手时感受到的寒意，也可能是……说不上道理的本能。
总而言之，陆烨实在无法想象那个冷漠又凛冽的沈昱站在这种店铺里……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你家道长还有这种爱好？”
陆烨推了推萧瑾行，在他身边悄悄耳语。
“怎么啦？不行吗？”
“呃……行。”
其实陆烨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可以说，这个疑惑也是他对萧瑾行产生好奇心的原因之一。
萧瑾行这种随性开朗的家伙，怎么会喜欢严肃无趣又整天和案子打交道的人？
如今看来，好像有点理解了。
陆烨四处打量着店内的布置，在看到一顶熊猫头样式的帽子时，无比确信唐逐影绝对会喜欢这个。
“掌柜的，给我把这个包起来。”
二人离开艺绣坊时，天色暗了些，距离城门落锁还有不少时间。
萧瑾行严肃拒绝了品尝美酒的邀请，直到陆烨提出他自己喝自己的，才勉强答应作陪。
“你真的一杯倒？真是没有好口福啊。”
陆烨摇晃酒盅，一饮而尽。萧瑾行坐在对面，只聊天不喝酒，时不时拿一颗老板娘送来的枣子吃。
“真不骗你，我倒是觉得酒也没什么好喝的，不过这酒枣吃着挺香，应该……不会醉吧？”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稍微泡一泡，酒早就散了，小孩吃了都不会醉。”
陆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借着酒劲上头的机会，开口问道：
“老大，既然你喜欢沈道长，干嘛要藏着掖着？”
“我，我和你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酒馆里的人太多，不好意思发生争执，也可能是已经对陆烨脱敏了，也或者是吃酒枣都能上头，萧瑾行没有继续嘴硬。
“哪里不一样，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可不像你……被拒绝还能没皮没脸地跟着人家……”
“我这叫主动出击！再说了，谁说你会被拒绝的？”
“会不会又不是你说了算。”
萧瑾行趴在桌上，将头埋进臂膀。
“我看不会，那时候我都被你绑在客栈了，他看我的眼神还是要吃人一样。”
一杯酒下肚，陆烨用力将酒盅落回桌面。
“那是你本来就可疑，再说了，当初你追了我半个山头，瞪你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你……行了，我说不过你。但你就不好奇沈道长的心意吗？”
“我……”
萧瑾行沉默了。
说不好奇是假的，这些天来，沈昱的一言一行萧瑾行都看在眼里，他何尝不知道沈昱对自己很好，可一旦深入想下去，萧瑾行就会觉得既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猜不透沈昱的想法。
“那你想想，等到哪天沈道长觅得佳人，跟人家海誓山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时候请你喝喜酒，你去还是不去？”
“修道之人才不会沉溺于世间的情情爱爱……”
“那可不好说，据我所知，行婚嫁之礼的纯阳弟子也不在少数。”
萧瑾行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向墙壁那一侧。
“要是直接问问不出口，哪怕试探试探呢？”
见萧瑾行的态度没有如往日那样抗拒，陆烨的胆子也大起来了。
“试探？”
萧瑾行坐了起来。
“是啊，就比如说……你可以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喝点酒去问他，如果被拒绝了就说是醉话。或者也可以找机会把沈道长灌醉，你们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要他负责。”
“有你这么试探的吗？！”
萧瑾行忍不住提高音量，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怎么没有，我都替你想好两个办法了。”
陆烨又喊掌柜上了一壶酒，萧瑾行看他那双竖瞳有些涣散，只当是醉了在乱说话，也不多去计较。
“你可少说点吧，要是当着唐逐影的面这么说，我看他得报官把你抓起来。”
萧瑾行瞥了陆烨一眼，又抓了一把枣子吃。
“怎么会呢？我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可舍不得抓我。”
“啊？”
萧瑾行目瞪口呆，震惊到好半天都没说话，只是一味吃枣试图冷静下来。
陆烨坐在板凳上左摇右晃，没有一丝羞怯。
吃着吃着，一阵眩晕感涌上了萧瑾行的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