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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事情的起因在很久很久之前 “回你们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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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把守偏院的两个侍卫坐在门边,一个像小鸡啄米般打着瞌睡,另一个已经发出了有节奏的鼾声。
唐逐影大喊一声,惊得两人一哆嗦,睁开眼连忙请罪。唐逐影摆出大度姿态,体谅他们这两天辛苦,特许二人去小睡。
“这门从外边锁着,他还能跑了不成?再说了,有我待在这怕什么?”
两个侍卫交换眼神,当场谢过唐逐影退下。
院里恢复安静,唐逐影朝房顶方向挥挥手,沈昱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这处院子在整个庄园最偏远的角落,人迹罕至,主要用来存放不常用的家具器皿,其中一间屋子的外侧新装了门栓,正是关押那“小偷”的所在。
推开门,一片漆黑。
屋里只有一张草席,睡梦中,男子被开门的动静惊醒,借着月光,只看到两个漆黑的影子,什么话都不说。
沈昱点亮灯笼,借着朦胧的火光再度去看那男子,他的样子虽然狼狈,但皮肤细腻,双臂和肩背看不出明显的肌肉,要到程家做工谋生的普通人恐怕养不出这般体态。
“你是什么人?为何被关在这里?”
男子认出了唐逐影,对于把自己押送到这来的人,他无话可说。
“程安说你偷了庄园里的东西,此话当真?”
沈昱提灯靠近,蹲下。男子往后挪了挪身子,只是摇头却不说话。
“他不会是哑巴吧……”
唐逐影忍不住在心里担心起来。
见他丝毫没有交流的欲望,沈昱一时也犯难,最后凭借直觉摸出玉佩,递到男子面前。
“你认识这个吗?”
男子的眼神亮了。
“你们是谁?”
“我们是来帮程临川的。”
沈昱平静而简短的回答在男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盯着沈昱打量了好一会儿,眼瞳颤动。
“这玉佩……你们是从哪拿到的?”
“长安城外,一个老婆婆家里。”
“什么?!”
男子好久都没再说话,眼眶微微湿润。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是谁了吗?”
“我,我叫庄无竞。大概……在一个月前与程公子相识。”
沈昱和唐逐影交换眼神,猜测他一定知晓程临川失踪的内情。
“你为什么会被程安抓住,困在这里?”
唐逐影朝屋外看了看,确认院门紧锁,也蹲了下来。
“这……说来话长。”
“时间紧迫,先挑重点的讲。”
庄无竞点头,回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经历。
“我和程临川在宴会上经共同朋友介绍认识,散会后,因我二人归家均要经过长安,他便邀我同行,一路上我们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话题,相谈甚欢。”
“路途间,程公子突然感觉身体不适,腹痛难忍,于是我们就近寻了镇店住下找大夫,歇了一天。谁知第二天启程后不久……突然冒出一队人马袭击了我们,程公子的护卫与他们交战,死伤大半。我们两个分头逃跑,约定谁先到长安谁就去报官。”
“我在路上崴了脚,连夜赶到长安时早过了三更天,没想到那时还有一个镇子里亮着灯,想着哪怕不能借宿,待在镇子里也会安全些。好巧不巧,竟然就这样遇到了程公子。”
“再见到他时,他中了毒,有一个好心的老婆婆收留了他,还找了大夫,据说他中的毒不一般,必须去万花谷诊治,于是我就连夜带他启程。”
沈昱和唐逐影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听。
“程公子身上有封书信,我们根据信中所指找到万花谷,很快就有位乔大夫替他把脉,幸好程公子习武,有内力护体,加上送医及时这才保住性命。”
“几天后程公子终于脱离危险,那时他的身体还很虚弱,不便活动,于是写了家书托人送回,却迟迟没有回应。”
“我们以为家书出了差池,于是,我带着程公子的书信来到栖云岭,那个管家一开始很殷勤,询问程公子的情况,又问他如今身在何方,我都照实说了。没想到他突然变了一副面孔,说书信是假的,命家丁将我扣下……一直到现在。”
庄无竞再度回想起这段经历,不禁咬紧后牙。
“对了,程公子在哪里?他没事吧?”
听完庄无竞的叙述,沈昱和唐逐影心中各自有了答案。
“万花谷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沈昱试图安慰庄无竞,唐逐影看了看屋外将要泛白的天色,短暂思考后开口。
“现在来不及了,你再坚持一天,等到晚上我们救你出去。”
……
天一亮,沈昱和萧瑾行就收好行李下山了。
空气湿漉漉的,伴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薄雾如纱,仿佛置身于林间仙境。
两人沿着宽阔山道的一侧相伴而行,萧瑾行醉心于这幅别致的美景,欢快地哼起歌来。
“可惜我们是来查案的,这样好的风景一直都没能好好欣赏。”
沈昱脑子里满是线索和接下来的计划,全然没有在意身边的景象,萧瑾行回过头来,连喊了两声“沈道长”,才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怎么了?”
萧瑾行走在前头,哼着不着调的曲子,伸出手来,感受微风推着雾气划过指尖。
“回你们纯阳宫的路是不是也像这样?仙气缭绕。”
“仙气?”
沈昱发出疑惑的音调,见萧瑾行不住地点头,这才发觉如今置身于一幅墨迹未干的画卷之中。
沈昱笑道:“没有的事。”
“沈道长也太迟钝了吧。”
萧瑾行停下脚步,发现沈昱没跟上,回头小跑着来到他身边。
“通往华山的小道终年积雪,这个季节空气干净明亮,要是到了冬天寒风夹杂着大雪,上山的路很难走。”
“我们宗门深居大漠,几乎不会下雪,我第一次见到雪还是跟师姐出门去长安采买物资。”
“从长安往东走,穿过一段大路就能看到华山,沿着山间小道向上几步就能到纯阳宫。”
“听起来没有很远。”
“不远。”
萧瑾行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起纯阳宫的景色,走着走着,沈昱突然不动了。
“唉?怎么……”
一转头,后半句的“怎么不走了”就被萧瑾行咽回肚子。
不知不觉间,沈昱已经被萧瑾行挤到山路的最边缘,差一点就要摔进草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