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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波未平 解毒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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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厉害的毒。”
沈昱眉头紧蹙,捏着银针试探各个穴位,观察病人的细微反应。
屋内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呼吸声,萧瑾行略读过几本医书,尚没有施针治病的自信,只能听沈昱的安排打打下手。
眼前的男子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面色发黑,嘴唇浮现出危险的青紫色,不像寻常的毒素所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昱手中的动作未曾停歇,脑海中快速推测着中毒原因。
这病人不像是王婆婆的家人,他看起来很年轻,衣裳的料子与平头百姓常穿的没有太大差别,还破了好几块地方,但是他的皮肤很细腻,指间没有常年劳作的痕迹。
沈昱微微一探,便发现此人的内力底子不差,这毒要是发作在寻常人身上,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王婆婆投来了关切的目光,沈昱询问起病人之前的饮食情况,这才知道,此人只是路过借宿一晚。
起初王婆婆以为这孩子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累了,并未察觉到异样。没想到,天黑后他却突然发了烧,浑身抽搐,不到一个时辰就昏迷不醒。
“沈道长,这孩子……怎么样了?”
“还不好说。”
萧瑾行爱莫能助,只能时不时看看沈昱认真严肃的表情,时不时再观察病人的状态。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昏迷的男子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见状,沈昱的神情也明显放松下来。
“哎呀,还得是沈道长有办法。”
“婆婆过奖了,这位小友中的毒不寻常,怪不得大夫无能为力。我只能暂时缓解他体内的毒素蔓延,想要活命,得去万花谷碰碰运气。”
沈昱摇摇头,继续说道:
“婆婆家中可有笔墨?待我修书一封,明日一早,托里正寻人送他去求医,万花弟子看到这封信会知道该怎么做。”
……
初春夜,寒意渐起,悠远的打更声飘荡在萧瑾行耳边。
“沈道长还有治病救人的本事,不简单啊。”
“没有,没有。”
两人告别了王婆婆,借着暗淡的月光沿小道一路前行,萧瑾行以为沈昱一定会谦虚地说些诸如“只是略知一二”之类的话,结果对方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害羞?
“我只是恰好对毒药有一些研究,治病救人完全是外行。”
沈昱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打扰到陷入梦乡的小镇。
萧瑾行很小的时候就从同门口中听说过纯阳宫,那时候他还没离开过衍天宗,只知道这一派的弟子习剑,同样通晓卜算之法,萧瑾行一度以为纯阳弟子在外是自己的同行,而眼前的沈昱……与想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沈昱通晓堪舆之术,但萧瑾行从没有见他用过,更不要说以此为业,这么一琢磨,对他更好奇了。
“嘘——”
萧瑾行没来得及感叹沈昱那有别于常人的独特知识库,瞬间捕捉到了他语气间的警惕。
——背后有人。
就在萧瑾行察觉到的下一刻,一股寒意自后方袭来,几乎是同一瞬间,沈昱挥手亮出幽蓝色的气剑,逼退了藏在暗处的人影。
镇上的灯火都熄了,萧瑾行看不清袭击者的样貌,迅速掐诀摆出戒备姿态。
“什么人?”
沈昱朝暗处的人影厉声发问,凛冽的气剑挡下偷袭后迅速回到沈昱身边,蓄势待发。
黑暗中,萧瑾行隐约听到一声不屑的唏嘘,僵持片刻,那人竟立马转身,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黑夜,迅速逃离。
“休想跑。”
幽蓝色的气剑即刻追去,紧接着,沈昱也冲向了那人遁走的方向。
萧瑾行来不及思考太多,本想踏着轻功去追沈昱,却想到了临行前师父的告诫。
犹豫片刻,萧瑾行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抓贼啊!镇上进贼了!快来人啊!抓贼啊!”
呼喊声惊动了巡夜的更夫,少顷,镇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人声,坊正领着一小队人匆匆赶来,得知沈昱已经去追拿那宵小之徒,平静的夜晚渐渐骚动起来。
“同居”生活的第一个夜晚,在紧张和混乱中不知不觉间度过。
次日,萧瑾行的出摊时间比以往晚了一个时辰。
今早路过那家被查封的客栈时,萧瑾行才发觉昨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一时有些恍惚。
很可惜,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最后还是没能抓到那个袭击他们的贼人。不过萧瑾行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关注这件事,他的财政危机……还悬而未决。
真希望能来个出手阔绰的客人啊。
……
长安城外。
送走萧瑾行后,沈昱本想继续睡个回笼觉,刚挨着枕头闭上眼,就被敲门声吵醒。
院外,王婆婆见到睡眼惺忪的沈昱,连连道谢。
沈昱问起那位中毒小友的情况,这才知道昨天夜里他就被朋友接走了。
“说来也巧,若是平常老身早就歇息了,昨晚闹贼忙到后半夜,那孩子的朋友也在连夜寻他,正好找到镇上,一打听便有了消息。沈道长妙手回春,你们走后不久那孩子就醒了,得知他中毒不浅,那位朋友拿上书信带他连夜启程寻医。”
“那就好,算着时间,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到万花谷了。”
“是啊,这孩子的命里有福啊……哎呀,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瞧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说罢,王婆婆从衣袖中掏出一枚玉佩,交到沈昱手上。
“今个老身才看到这玉佩落在了床底,想必是沈道长昨晚掉的。”
这玉佩温润如脂,在阳光下泛起柔和而深厚的光泽。
“婆婆,这玉佩并非贫道之物。”
“那想必是同沈道长一起来的那位小郎君的,错不了,老身家里没其他人来过。”
王婆婆边说边将玉佩塞回沈昱手中,随后便转身告辞,沈昱见状也不再推诿,想起萧瑾行的确有戴配饰的习惯。
或许……确实是他的吧。
送走王婆婆,沈昱回到屋中。
萧瑾行今早走得匆忙,房间的门还大开着,沈昱远远看到了他摆在房间里的各种小物件,愈发认为王婆婆的推测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沈昱将玉佩放在了客房——如今已是萧瑾行房间中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