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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放宽心 说漏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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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哥，早啊。”
翌日清晨，沈昱和萧瑾行刚用过饭，想找管家核实些案件细节，刚踏出门没两步，就迎面遇上了卫慎。
卫大哥见到两人，也道了声早，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萧瑾行察觉到了他神情间的苦闷，想必还在为程公子的下落而担忧，上前宽慰。
“卫大哥这是要上哪去？别这么焦虑，昨天我不是给你算过了嘛，程公子现在无碍。你也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精神好才有劲去找家主嘛。”
“多谢萧公子吉言，我正想去寻你们，巧了，这就碰上了。”
卫大哥作揖道谢，抬手间，萧瑾行注意到了他束袖上的黑色腕带，心中一紧。
“找我们……不知卫大哥有什么事？”
“家主一日不回来，我就一日不能安心，想着明天再带上一队兄弟往远处去找找。唉，家主这回去见旧友，约定见面的地点距离长安不远，这不就想来问问，二位是否知道家主在长安一带还有什么朋友？或是有什么喜欢的去处？”
“这……”
卫大哥言辞恳切，萧瑾行却犯了难。
“李将军有职务在身，平日里不常随意走动，我们也多是在长安城内见面叙旧，对程公子的其他朋友……了解不多。”
沈昱接过话茬，萧瑾行暗自松了口气。
“唉，也是我这身体不中用，不能像以往那样时常护在家主身边，对他这些年来新交的朋友也了解甚少。”
“有这么多人记挂着他，程公子会平安的。”
“是，是啊。说起来，不知二位公子是何时与家主结识的？”
面对这个问题，沈昱和萧瑾行都心虚。
李沉舟也没交代这么多细节就撒腿跑了，为了不露怯，沈昱只能编个模糊的答案。
“去年，还是李将军引荐我们与程公子见面的。”
“是啊是啊。”
萧瑾行在一旁应和着，听罢，卫大哥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怪不得。”
这话题最好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萧瑾行和沈昱试图打马虎眼糊弄，还好，管家程安恰好路过，瞌睡时来枕头。
萧瑾行先发制人，一边挥手，一边呼喊起不远处的管家来。
卫大哥也没再多问，见二人找管家有事相商，便先行告辞。
卫慎将脚步放得很慢，竖起耳朵，听到背后的沈昱和萧瑾行在向管家询问案子细节，心中泛起嘀咕。
“去年？”
好巧不巧，去年大半年里，少主都在蜀地游历。之后老家主病危，一纸书信将儿子唤回来，再往后那几个月，少主更是没有离开过栖云岭半步。
少主这两个“朋友”有问题。
……
见萧瑾行说有事要问，管家程安热情地迎了上来。
“不知二位公子有何事？莫非……是案子有眉目了？”
“现在还不好说，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我看庄上护卫们穿的都是紧身束袖样式的衣裳，但腕带的颜色却有所不同，不知其中有何含义？”
管家既是萧瑾行喊来的，这问题也就由他来说了。
“公子真是心细如发，庄上的护卫隶属于不同队伍，腕带的颜色也就有所差别。系红色腕带的队伍主要负责庄上的巡逻和安保，蓝色则是把守在各处大门核查往来人员……”
“那黑色呢？”
萧瑾行等不及听管家一个个解释，直接提问。
“黑色是负责家主安全的亲卫，他们的统领就是卫慎。”
“卫大哥？”
萧瑾行的心脏“咯噔”一下，回头看向沈昱，他的眼底同样略过一丝复杂情绪。
“萧公子，怎么了？”
萧瑾行不敢相信自己的推论，按照先前的思路……有能力指使护卫们，有作案时间，又有权力干涉调查的……似乎就是卫大哥？
“我们需要再核实一遍亲卫队的出勤记录，必要时……还请管家将他们单独唤来问话。”
沈昱的话音响起，萧瑾行望向他的眼睛，惴惴不安地攥紧拳头。
管家所提供的那叠记录里，涉及到亲卫队的部分并不多，沈昱没花多少时间就把这些信息再度核对了一遍，单从记录上看，的确没有异常。
眼下只能重新询问一遍了。
管家程安极为配合，没过多久便将上月二十八日跟随卫慎外出寻找家主的八个人唤来。
“上个月二十八日，卫大哥曾带你们一队弟兄外出寻找家主，你可还记得那几日都去了哪里？”
沈昱向每一个单独来到书房的亲卫问了同一个问题，眼前是第七个。
“下山后我们往长安的方向一路搜寻，沿途挨个打听，应该是……第二日中午到的长安，一队负责在城内找，另一队在城郊和周边村镇搜寻，整整找了三日。”
类似的说辞萧瑾行听过七次了，这七人的回答有的清晰条理，有的吞吐模糊，但大概的时间点都大差不差。
面对最后一人，萧瑾行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但又暗自庆幸这漫长的询问终于要结束了。
最后一人的名字叫张春，沈昱再度抛出同样的问题。
“这……我想想。”
这个张春看起来是迷糊队的，等了半天才开口。
“那天……卫大哥领着我们往长安去，然后兄弟们就四处打探家主的下落。”
“你们是何时到的长安？”
沈昱问话时的样子很严肃，萧瑾行也努力端着，管家之前在安顿那几个亲卫，以免他们私下交流，这时候也走了进来。
“呃……我们沿途打听，次日晚上才到。”
在场的所有人，眉头都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呢？”
沈昱不动声色，继续提问。
“之后就分成两队各自寻找，这一来一回走了五天。”
接下来，沈昱又从后往前依次询问张春每天的行程，他回答得吞吞吐吐，只说自己记性不好，再问到第二天时，张春依旧表示是晚上到的长安。
“大胆张春！你好好想想那日究竟干了什么？”
没等沈昱继续提问，一旁的管家率先发难，大喝一声。
“那天，那天……我记不清楚了……”
张春哆嗦了一下，眼睛到处乱看起来。
“沈公子，依小人看，这个张春绝对有问题！先前的记录中人人都说是中午到，怎么就他是晚上？张春，你老实交代！那天究竟去做了什么？”
沈昱瞟了一眼吹胡子瞪眼的管家，又看向张春。
张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见此情形，管家大喝一声“来人”，唤出三个护卫将张春包围。
“将张春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