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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铁树开花了? 有人欢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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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点了,还能有谁会来?”
萧瑾行朝院门方向一步步走去,心中只能想到一个答案。
“真笨,半夜回来也不知道带钥匙……”
萧瑾行按捺着雀跃的心情来到门口,开门的下一刻,笑容瞬间凝固。
“沈昱——唉?”
李沐雪做梦也没想到这回开门的又是萧瑾行,这个时辰城门已经落锁,即便到镇上也见不到几个人活动,这小兄弟怎么还在沈昱家里?
萧瑾行拉着门环站在院内,李沐雪牵着一匹白色小马在院外,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沉默后,李沐雪先开口道:
“沈道长在家吗?”
“他回纯阳宫去了。”
“这样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李沐雪这么问,萧瑾行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不知道……姑娘,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萧瑾行努力克制着心中的低落,尽管如此,李沐雪还是察觉到了他语气间的异样,点点头道:
“嗯,有件事需要拜托他调查,可以麻烦你等沈道长回来后转告他吗?”
“好说。”
萧瑾行想都没多想就答应了,见他回复得如此利索,李沐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发问。
“既然沈道长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呃,萧公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萧瑾行不解,直言“请讲”。
“难道说……你们住在一起?”
“对啊。”
萧瑾行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噢……那就麻烦你了。时辰不早了,容在下先行告辞。”
“好,请慢走。”
望着李沐雪离去的背影,萧瑾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变成泄气的皮球。
“爱回来不回来……谁要管他。”
萧瑾行合上院门,暗自发誓:就算沈昱回来也不要找他去灯会。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李沐雪回头瞧了瞧,确认院门关上后终于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凑到爱驹旁小声嘀咕。
“莎莎,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树开花吗?”
里飞沙抖抖鬃毛,发出一声短促的“咴儿”。
……
再睁开眼,就到灯会这天了。
人潮汹涌,萧瑾行顾不上在意自己的心情,短短一天时间里,存货就卖掉大半。最近只要一闲下来,他就催促着自己快去备货,以免胡思乱想。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持续几天了。
灯会第一天,时间过得很快,萧瑾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后只想睡觉。再醒来,又踏上了去赚钱的道路。
“二位的八字真是星辉月朗,天作之合。 ”
一对小情侣笑着接过萧瑾行递来的卦签,付上十文,满心欢喜离去。还没喘口气,另一边又有客人在招呼他。
“老板,这款许愿笺还有吗?”
“客官,这是最后一只了。”
送走眼前这波客人,萧瑾行终于得了短暂清闲,照这个速度卖下去,不到日落就能收摊了。
赚到了钱,又有空闲时间,明明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但萧瑾行甚至都不想往灯会的方向再看一眼。
……
山下已入春,纯阳宫的上空还飘着小雪。
“一整晚都没睡,不歇一天再走吗?”
三清殿外,沈昱向身旁的女子行礼,回应道:
“不了。师父,我还有件要紧事,得尽早回去。”
“那师父就不留你了,早些回去吧,免得晚了要走夜路。”
……
长安西市,女孩拿起仅剩的许愿笺,呆呆望着空空如也的摊位。
“不好意思啊,只剩这个了,如果你喜欢的话,这只可以半价。”
萧瑾行陪着笑脸,女孩听到他这么说,脸色舒展开了。
“好,我要这个。谢谢……谢谢叔叔。”
“叔叔?”
萧瑾行瞬间后悔给她半价了。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有七八岁,萧瑾行不过比她大十三四岁,自认为还没有到该被叫“叔叔”的年纪。
萧瑾行心中固然不悦,手上还是诚实地收了一半的钱。
天快黑了,还没到人声鼎沸的时候,萧瑾行就被动打烊。
如今可谓有钱又有闲,现在启程,正好能赶上天黑点灯,可萧瑾行完全没有这个兴致。
放眼望去都是洋溢着幸福的面孔,萧瑾行沉默地低着头,在人海的边缘逆流而上。
“要不还是先回家看看,万一他回来了?算了……我到底在期待个什么劲?”
萧瑾行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灯会?肯定不去。但这个时辰回家……又要一个人熬到睡着。
萧瑾行路过一家酒肆,想起话本里的主角遇到这种情况时,都会痛快地喝上一顿,一醉解千愁。正好也不想早早回去,干脆推开了酒肆的门。
“掌柜的,给我上一壶好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
想来是灯会的吸引力太强,酒肆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萧瑾行寻了个空位,学着话本里的样子坦然坐下。
萧瑾行没有喝酒的习惯,师父不喜饮酒,同门之间有样学样。记忆里酒的味道并不好喝,但此时就是鬼使神差地想试试。
咕嘟咕嘟——
萧瑾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一饮而尽。
“呼——”
好难喝。
萧瑾行不敢当着掌柜的面说,只能默默咽回心底。
“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一醉方休根本不存在,萧瑾行只觉得头疼,哪怕是出于心疼钱的角度,也实在不想喝第二杯了。
嘴里弥漫着酒味,久久不能散去,一段遥远的记忆被激发了出来——
萧瑾行第一次喝酒时还很小,十几岁,天不怕地不怕,偷来师兄的酒悄悄尝了一口……
之后发生了什么萧瑾行就不记得了,那时他似乎当场就醉了过去。
不好!
怪不得师兄师姐们从来不会要他喝酒。
……
从长安城回家的路并不远,但今天似乎走了好久,好久。
萧瑾行顶着模糊的意识,终于回到家中,身体往前一倾,门就开了。
头昏昏沉沉的,还好萧瑾行用内力逼出了一部分酒力,不然今天能不能回家都难说。
一进屋,萧瑾行就没了力气。
屋外明明一片漆黑,不知为何,屋里没点灯,却能隐约看见。
萧瑾行等不及走回房间,倒在茶室的座榻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