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命运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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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麻烦到你的吧。你在刚才的自我介绍中，有提到自己是医疗部的主管，迦勒底这么大的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工作量应该是很大的。”
李华看了眼罗玛尼拿着的笔记本电脑，“你的非工作时间……也应该不会多到哪里去，再加上你可能会有的空余时间安排，我……”
李华说不下去了。
说不想让罗玛尼帮自己补习英语，那是假的。
有一位英语行家的帮助，在学习英语的效率上来说，会比自己一个人学习英语高上不少。
英语能提一分，上好大学的可能性就多几分……但是，太麻烦人也不是一件好事。
拒绝的话，李华又说不出来。
再直白一点，李华并不拒绝。
现在的纠结完全是既要又要的状态。
李华低着头纠结着。
在李华纠结时，罗玛尼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和装着蛋糕的蛋糕盘并排放着。
“我的自我介绍被全部记住了，好开心呀。”罗玛尼脸上带着笑容。
“总会有空的时间，我又不是迦勒底的大忙人。别看我是医疗部的负责人，这些工作量对外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至于我的非工作时间……”罗玛尼歪了歪头，“确实是另有安排，具体的内容——”
在魔法☆梅莉的熏陶下，罗玛尼故意拉长了音，“和我的朋友李华一起品味美味的蛋糕的同时，学习英语。正好我的英语也需要学习巩固，刚好我们两个人能互帮互助。”
听着听着，涌上来的情绪抽打在李华的眼睛上，李华没忍住地小声抽泣了一下。
罗玛尼突然顿住：“李华，你怎么了？”
“……我去洗把脸。”
“你，哭了？！等等，我应该没说错话吧……”罗玛尼陷入慌乱的情绪中，脸上的表情顿时无措起来。
“我没哭。”李华嘴硬。
李华冲进淋浴间。
“喜极而泣？”看着李华的背影，罗玛尼试探地问。
“快点跳过这个话题。”
罗玛尼“噢”了一声。对于李华刚才的表现，罗玛尼还是有些困惑和不解。
在迦勒底，罗玛尼几乎找不到能作为李华行为和情绪表达方式的对照人物。
迦勒底的普通人很少。毫无疑问的是，李华符合罗玛尼对普通人的定义。
李华绷着脸，在罗玛尼欲言又止的视线中，从淋浴间走了出来。
“请忘了刚才的事。”
“好的。”罗玛尼应道，“李华，你是普通人吧？”
被罗玛尼这么一问，李华又回忆了一下从进门起的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有出格的地方。
“普通人这个定义，我应该是符合的。”
家里不当官，又没什么钱，所以不是官二代，也不是富二代，应该是符合普通人这个定义。
“是的，我是普通人。”这次，李华给出肯定的回复。
罗玛尼开始措词：“这样啊。不用担心，李华，普通人在迦勒底也是很宝贵的存在。注意事项的话……”
罗玛尼边思考边说：“你和魔术师相处时要多加注意，不正常的魔术师还是少数。”
“你有和A组的成员接触过吗？”罗玛尼神情变得正经起来。
“在中央管制室的所长说明大会里，我和一些穿着制服的人一起坐在那里，听所长唠叨。不知道你说的A组，有没有在里面。”李华的身体很自觉地往罗玛尼的蛋糕那靠。
一个妆容很有个性的男人的身影突兀地在李华的脑海中蹦出。
李华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你认识一位妆容和发型都很有个性的男性吗？”
怕自己的描述过于抽象，李华补充道：“头发可能是粉色，也可能是紫色头发的男性。”
对这位第一面就向自己传递友好的人，李华很是好奇。刚好有机会能打听一下他的线索，李华索性问了出来。
能问就问，没问到也就那样了。问到的话，那再好不过。
“A组也在里面，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你刚才描述的人是佩佩隆奇诺，是个很好的人。在迦勒底要是遇上什么难事，不用犹豫，直接推给他吧。”
“等一下，你是我认识的罗玛尼吗？”李华没忍住。
“一不小心把本性暴露出来了……忘掉刚才的事吧。不过，这么一算，我俩也算是扯平了。”罗玛尼笑着说。
直觉告诉李华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停留，略微思考了一会，李华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刚才提到的‘魔术师’是什么意思？感觉你口中的‘魔术师’和我所认知的‘魔术师’不是同一个东西。”
提起魔术师，李华第一个想起的是在电视机里看见的大魔术师刘谦。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一个接着一个，李华忍不住多想。
这个世界不会真有魔法吧？
“两者并不一样……”
罗玛尼的手环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抱歉，我接个通讯。”
李华眨了眨眼，很有眼力劲地闭上嘴，给罗玛尼营造出绝佳的办公场所。
本着不累着自己的想法，李华在罗玛尼接通通讯后，慢慢地挪到床边，缓缓地坐下，安静地当一个听众。
一个很是耳熟的男生从罗玛尼的手环传了过来。
“罗玛尼，灵子转移就要开始了，你得过来一下。”
“出了什么状况？”罗玛尼问道。
“目前，A组状态良好，但包括B组在内，部分尚未适应的成员出现了若干异常现象。就目前的状况，这些异常现象虽然还没到影响作战的程度……以防万一，你还是过来一趟吧。”
“我会过来的。”罗玛尼答应道。
这种打工人的既视感……对面的家伙是雷夫吧。李华在心里确认了通信另一头的身份。
通讯的另一头，雷夫透过玻璃，俯视着巨大天体下的渺小人类。
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正叉着腰指挥着现场。
“你现在在医务室吧。”雷夫的半张脸被帽檐投下的阴影覆盖住，“从医务室出发到这里，两分钟应该是足够了。”
“对了。”
“还、还有什么事？”罗玛尼的声音因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坐在床上的李华。
见状，李华竖起大拇指，比出“我的精神与你同在”的口型。
“李华，还在你那吗？”雷夫的声音带着笑意。
“啊？”一下听见李华的名字，罗玛尼差点以为自己翘班的事情被发现了，但转念一想，如果是雷夫发现自己翘班的话，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问过来。
罗玛尼又看了眼李华。
接收到罗玛尼的视线，李华除了竖大拇指以外，点了点头。
罗玛尼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误以为罗玛尼还在想李华是谁的雷夫解释道：“是最后一位抵达迦勒底的适任者，被某个魔术师用了暗示性魔术坑来的倒霉蛋。”
“一个没什么威胁的普通人。在体验模拟作战后，她出现了不适应症状，玛修应该把她带到你这了。”
“在的。”本着说多容易说错的想法，罗玛尼直接跳过了李华情况如何，问道：“她正在休息，你找她有什么事吗？我会代为转达。”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能请你来的时候，把她也带过来吗？她刚来迦勒底，对迦勒底还不是很熟悉。”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听她说，她被玛丽移出了首次作战的名单，这个时候让她过去，是有什么事吗？”两边都是熟人，罗玛尼在一些地方上松懈了不少。
“虽说我和李华认识没多久，但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任务。我向玛丽求了情……她同意李华返回。”雷夫也改了对奥尔加玛丽的称呼。
“那是好事哎！辛苦你了。”罗玛尼为自己刚结识的朋友感到高兴。
正如雷夫所说，这是李华的第一次任务。灵子转移，对于寻常的魔术师而言也是不小难题，这份独特的经历一定能让李华有不一样的体验。
“别迟到了。”
雷夫说完，通讯也随之结束。
128号房间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李华哭丧着脸：“完蛋了。”
罗玛尼也哭丧着脸：“是啊，完蛋了……”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门外跑去。
“怎么想都来不及吧。要不慢一点？”罗玛尼跟着李华。
“不行。”李华否决。
“迟到一点也没事的啦。作为朋友，我要传授你职场的摸鱼之道。”
李华表情不变，“你可以在路上传授。我会一个字不落地记下来，刻脑袋里。”
“那也没必要吧。”
跑着跑着，一阵没来由的恐惧在李华的身体蔓延。
李华的速度降了下来。
“李华？”罗马尼觉得奇怪。
正当李华想说些什么时，巨响和震动袭来。
走廊的照明一下熄灭。
罗玛尼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严肃，“是从管制室传来的。”
“监视器，显示一下管制室！”
罗玛尼的手环投影出管制室的景象。
倒塌的建筑物、火焰肆虐。
李华的脸色变得难看。
监视器传来的景象中，没有人的存在。
“李华。在隔离墙关闭前，你一定要跑出去。”丢下这句话，罗玛尼跑了出去。
“好的。”李华跟在罗玛尼的身后。
“你……先说好，你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在隔离墙关闭前的30秒，不管我在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撤离，退到第二闸门的后面，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罗玛尼不放心地叮嘱道。
李华飞快地点头：“放心吧，我很爱惜我的生命。”
两人在迦勒底的走廊狂奔。
迦勒底的广播通知回荡在整个迦勒底内。
“动力设备已停止运作。发电量不足，请职员……手动……切换。”
“我去地下发电厂进行手动切换至备用电源的操作。”罗玛尼转向一条通向地下发电厂的路。
李华没吭声，继续向管制室跑去。
“距隔离墙关闭，还剩40秒。”
“仍逗留在中央区域的职员请迅速撤离——”
在电流“滋啦滋啦”的声响下，李华冲进管制室。
火光裹挟着高温和呛鼻的气味迎面扑来。
这里的世界犹如炼狱。
黑色的棍状物裹着焦布突兀地出现在李华的视线中。
忍着恶心和不安的情绪，李华向中央管制室的深处前进着。
自己的喉咙也开始报警。
李华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边走边整理思绪。
只要知道首次作战是在哪进行的，接下来的搜救工作就好办了。
以我目前的状态，最多能扛一个体重和我相似或者比我轻的人。
李华想到了玛修，如果有其他活人的话，能带一个是一个。不过，这个大前提是，隔离墙关闭的时间还剩很多。
越往里走，需要装作看不见的东西越来越多，李华没去认那些东西是什么。
前方是一个个胶囊一样的东西，有的立在地上，有的倒在地上……
这些胶囊里有人。
李华透过可视化的材质看见了里面的人影，穿着制服的人以一个不合常理的姿势仰倒在舱室内部。
可能是晕倒了，也可能是没救了。
没在胶囊舱找到开关或者什么机关，情急之下，李华抄起脚边的墙体碎块用力地往胶囊舱砸了几下，没砸动，墙体碎块成碎屑了。
这些胶囊的质量好的离谱。
李华又急又气。
这玩意造的这么坚固干什么，谁造的啊！一点也不考虑危机时刻的打开方式……
“芙！”（李华）
李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芙呜——”（来，跟着我）
李华脸上一副见鬼的表情，僵硬地转头，发现是自己的熟兽，芙芙。
“芙芙芙玛修！”芙芙转身向某处倒塌的墙体跑去。
大脑自动捕捉到关键词，李华没再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系统灵子转移进入最终阶段」
「坐标公元2004年 1月30日日本冬木」
头顶回荡着的广播声，李华自动无视。
那个自己在迦勒底第一次见到的人，玛修正趴在地上，上衣已被血浸染，身下是血泊，背上压着不止一米长的厚重墙体。
「拉普拉斯进行传送保障 已成立」
视线无法从红色的液体上移开。
「为特异点（奇点）追加因子位已成立」
毫无疑问，自己是促成她倒在地上的原因之一。
「反召唤系统已设置」
李华很是确信，如果自己当时拉住玛修，答应她一起打扫卫生的邀请……
「请御主进行最终调试」
“……你快逃……”
对方如此说道。
「筐体内御主的生命值未达到基准值」
“别睡着。”李华干巴巴地说，说完继续和压着玛修的墙体较着劲。
「灵子转移为满足规定人数正在搜索符合御主条件的御主」
「将已发现的适任编号48 李华重新设定为御主」
李华晃了晃头，不是很想听头顶那烦人但又很尽职尽责的广播声。
「反召唤系统启动」
「开始灵子转换」
和广播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玛修的声音。
“前辈，你能握住我的手吗？”
双手在自己的制服上擦了擦，李华蹲下身，沉默地双手托住玛修伸出的手，回握住玛修的手。
「距离灵子转移开始，还剩——」
李华强忍住泪水，在最后的最后，不能丢掉自己的前辈形象包袱。
「3 2 1」
「全工程 完成（Clear）」
「开始 实际验证 首次指定（First Order）」
随着广播的声音结束，身处管制室的李华、玛修二人也不见踪影。
毛茸茸的芙芙，摇了摇尾巴，它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
（序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命运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