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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清醒 陆行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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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野在外面待了很长时间,先是回家洗掉身上在监狱的污秽,换了衣服才去医院,准备晚上转院的事宜。
他们的住的病房是医院单独隔开的一个区域,但不影响有些人浑水摸鱼要进来,最近在楼层已经看到很多拿着摄像机的人在拍。
陆行野是从特殊通道上来的,他先让叔叔阿姨先一步过去,办理手续。自己在这里一直等到半夜,才开始行动。
和睦的救护车已经在侧门等了很长时间。
两家医院的护士一同将人连着输液管,推到楼下,在交代了具体事宜后成功转移。
陆行野是最后走的,走之前他还去了趟李盈的病房。
她还是在坐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和睦医院作为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医疗资源和配置都是顶好的,尤其是私密性。住院区有严格的门禁系统,非授权人员无法进入。
重要的是住院患者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一对一服务,并且签署了保密合同。
在这里,闻不到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装修也是暖色调风格,很像公寓。
阮星辞住的是顶奢套房,里面的东西都很齐全,包括休息区,沙发,还有独立的客房。
医生对他的身体进行全面的检查之后,说病人正在恢复中,最近可能会醒来。给他肚子上的两道伤口换了药就离开了。
这是陆行野第一次看见这两道刀口,尽管它被缝合的很规整,仍然是很狰狞得两条疤痕。医生说如果不是他的腹肌抵挡了一部分伤害,恐怕内脏会直接破裂。
现在阮星辞身上已经看不见腹肌的痕迹,是清瘦的骨头撑着薄薄的皮肉。
陆行野忍不住要碰,被护士阻止,说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感染,严重可能会二次开刀。
他立马把手收回去了,不敢再往前伸。
时间已经很晚,他让阮星辞的父母去休息。
董晓婷知道他想和儿子独自相处,便和阮父进了客房,没去打扰他们。
心率检测仪还在‘嘀嘀’响着,他坐在椅子上握住阮星辞的手,“心宝,快点醒来吧。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想得快要坚持不住了。”
陆行野把脸埋在他的掌心,大颗大颗的泪砸进去,氤氲在冰凉的皮肤上。
他有些委屈的说:“今天我把他们都狠狠教训了一顿,没人敢欺负你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哥哥——”
“宝宝——”
“阮星辞,你快点醒来吧。”
“你不是说等我回来,要和我好好沟通吗?我都回来好几天了,你睡了好久好久。我好害怕……哥哥,我好怕。”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明天我还要和外地拍摄,一早就走。我不想去……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就想陪着你。可是周艺说,必须等我把手中的商务都拍完才能放我长假,她好讨厌啊……”
说到最后,他又怕自己压着他的手,把他掌心里的眼泪一点一点擦掉,小心放在被窝里,“哥哥,以后都不会让你疼了。”
“快点好起来吧!”
陆行野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好像感受到阮星辞在摸着他的头,很安稳……
黑暗中,夹着指脉氧的手轻微动了动,没一会儿,还在沉睡的人睁开眼睛。
他是被迫醒来的,意识像是挣扎着从深海里浮上来,没一会儿。
小野——
他看见了,也听到了。小野在喊他。
阮星辞垂眼看着旁边的人,呼吸机里的雾气一深一浅,最后,意识又开始涣散,跌回黑暗里。
天还没亮,陆行野就起来了,他们要赶早机。争取早点录制,早点结束。
飞机上,林安洲和陆行野的双手紧握,问:“师兄的情况怎么样?”陆行野倒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说:“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说近期就会醒。”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到地方我叫你。”
陆行野靠在他身上,渐渐睡去。林安洲侧头,这才注意到陆行野头顶越来越多的白头发,隐藏在丝丝缕缕的黑发中。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这句话在陆行野身上得到完美体现。
这次的拍摄是珠宝系列的广告,品牌方就是看中陆行野独特的气质,才签下逆旅时代的合约。
从宣传图到宣传片,一整个下午就完成了。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宝贵,宣传片拍了很多版,至于到时候沿用那一版就不得而知了。
晚上,他们又飞往海市参加音乐节的彩排。
原本逆旅时代是压轴来着,因为特殊原因,就把他们的演出时间放在第三个,条件是需要多唱两首歌。
他们同意了。
当天下午,逆旅时代演唱结束,粉丝立马跑了大半。
晚上,他们返程。
这三天下来,许嘉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妆发都没卸就跟着走,他们这活动量比特种兵还特种兵。
三天加起来的睡眠都不超十二小时。
不过好处是,把零散的商务放在一起拍摄,他们就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这次回去能休三天吧。
然后是去参加一场品牌晚宴、vb活动、录制综艺。
陆行野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京市的第二天,阮星辞就醒了。
董晓婷看见儿子手指动了一下还以为是幻觉,一抬头,就看见阮星辞睁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星辞!你——”她喜极而泣,终于醒了。
这是他昏迷一个星期第一次清醒。
醒来要面对的是,他身体上的剧痛,还有四肢软弱无力的失控感。
阮星辞皱了皱眉,费了很大力气,才能很小幅度才能说话。
“妈——小野……”
董晓婷知道他的意思,连忙让他少说话,声音又哭又笑:“小野去外地拍摄了,后天回来,你别担心他。”
大概是听到消息,阮星辞阖上眼又睡了过去。
但这已经好迹象,说明真的有在好好恢复。
这两天舒琼和董晓婷一起照顾阮星辞,她怕小阮父母太辛苦,两家人轮流着来。有时候AUR成员会过来待一个小时,所有人在等他醒来。
陆行野提前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赶往医院,问阮星辞的情况怎么样。
两边家长脸上都挂着久违的笑,舒琼告诉他:“小阮昨天醒了一次,时间不是很长。但医生说这是好现象,以后醒的次数会多一点。”
盘旋在头顶的乌云散了一点,陆行野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忍不住扬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舒琼拉着他交代医生说的,每天三次需要给他按摩四肢,以免肌肉退化。
“好,我知道了妈妈。你辛苦了,晚上我来看着吧。”
晚上舒琼回了他们在京市的家。陆政风还在看蜂窝煤的资产报表,到现在冯杰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答复,他们是真的做好要收购这家娱乐公司的准备。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半夜,阮星辞又醒了,他做了好多好多梦。
这一次,陆行野还是趴在床边睡着了。最近,他真的很累。
各种意义上的累。
阮星辞每次醒来,都要面临身体麻药过后的疼痛,其实潜意识是不想醒的,真的好疼啊。就连动一动手指都疼的不行。
他探出手臂,想去摸摸陆行野的脸。
小孩,估计这两天没少受罪。
他一点一点靠近,意识又开始昏沉,眼前一阵发黑。
不能睡……还差一点。
阮星辞努力去够他的脸,直到他的指尖停在他的脸颊。
温热的……和他不一样的触感。
轻轻摩挲了两下,满意睡去。
陆行野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手臂被自己压得发麻了。一抬头就看见面前蜷缩的手指,轻轻贴在他脸颊,不知放了很长时间。
陆行野一把握住阮星辞的手,“哥哥,你醒过来了是吗?”床上的人没有给他回答,那人还在安稳睡着。
但已经足够了,足够他支撑好几天。
在陆行野放假的时间段里,阮星辞再没有醒过,他每天认真按摩着四肢,跟网上学着理疗教程。
没多久,陆行野上热搜。
是他去潭柘寺烧香拜佛的视频被人拍下,放到了网上。
不过最多的还是骂声一片,因为他以前参加节目的时候说过,他不信鬼神之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粉丝还是扒了出来,越扒越不对劲。
有粉丝带着陆行野的照片去问售票人员,结果人家说他是第一个买票的,所以印象很深刻。
他那天还没有戴任何口罩或者帽子什么的,就一个人,素净着就来了。特别好认。
那人说,这个人一大早就来站在寺庙门口等着开寺。说这个施主很虔诚,在上香之前专门问了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规矩。
粉丝拍摄的视频,画面不太清楚,但是语音是很清楚的。
“那您知道他求了什么吗?”
“求他所爱,平安健康。”
一时间,陆行野地下恋上了热搜。能让一个唯物论者大清早就去烧香拜佛,还求平安,不是为了爱人,还能因为什么?
粉丝们在等着工作室或者本人澄清。
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
陆行野甚至连营业vb都很少发,短短几天造成小规模地脱粉。
当再次听到他消息的时候是在蒂芙尼的品牌晚宴,娱乐圈很多明星都在场,带着琳琅满目的珠宝。
说是晚宴,其实是一场上层社会的推销。
逆旅时代一行人在最后面坐着,前面是各种大佬云集。
陆政风就在前面,旁边坐着蒂芙尼亚太地区总裁和一些在财经频道上经常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