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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 那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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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还没出道的时候,有一次练习到凌晨,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和陆行野还留在练习室。
他累得躺在地板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光把眼睛刺得发酸。陆行野走过来,在他旁边躺下,肩膀挨着肩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行野忽然开口:“林安洲。”
“嗯。”
“以后我们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林安洲侧过头去看他。陆行野也侧过头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好。”林安洲说。
那时候他们十六岁,相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承诺都会实现。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华灯初上,京市的车流像发光的河,每一栋高楼大厦里亮起钻石般的格子,每一格都藏着未眠的梦想,这座城市把白天收敛的野心,在夜晚通通镀成暖金色。
车窗半开,陆行野的碎发被吹乱了些。
他偏头看向窗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光线从另一边漫过来,恰好停在眉骨与颧骨之间显出薄而细腻的质感。
陆行野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他的骨相经得起推敲眉,骨高而舒展,撑起眼窝的纵深;鼻梁高耸,从山根到鼻尖处有蜿蜒的驼峰。那被渲染勾勒的下颌愈发得锋利,像是雕刻家拿着刻刀从一整块夜色凿出来一样。
皮相软糯地覆在上面,不是那种吹弹可破的薄,而是匀净、紧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微弹。
顶级骨相和皮相的融合,就像一座好建筑,骨架硬朗,外立面却十分精致,仿佛天生就该长成这样。
陆行野还在沉思许嘉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活动会场,见到助理的机会只有领完奖后在休息室。
哦,可能还有早上过来的时候。
他转着参加活动时戴的戒指,感叹这是他们第三次拿奖,从出道至今原来三年已经过去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更喜欢未出道的时光,喜欢他身边热热闹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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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旅时代于24年在京市正式出道,隶属于蜂窝煤有限娱乐公司,从出道至今一共受邀三部大型综艺,发布的首张团体单曲《逆旅》空降音乐平台不到半小时冲上新歌榜首,期间更是商务代言不断。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23岁的陆行野手握两个高奢代言,是亚太地区总代言人,逆旅时代这个名字也跟着他的热度频繁出现在各大杂志与商圈大屏上。
出道三年,逆旅时代早已经不是当初稚嫩的少年团,他们的成长被誉为蜂窝媒最成功的‘养成系天花板’。
队长顾清源靠着专业的舞蹈和浓颜系长相,是各大晚会的压轴常客,路人缘好到出圈。
林安洲以唱作能力出圈,包揽了团体大半歌曲的词曲创作,拿过年度新人作词奖,还为多部热门剧演唱OST,编曲能力极强,是团里最重要的ace型艺人。
云辉是团内的舞担,凭借一支翻跳舞台火遍全网,曾被舞蹈综艺请去当导师,是业内公认的“教科书级舞台”。
陆行野是vocal,后转战ace型爱豆,拉得一手小提琴,粉丝体系最大的一位队员,许嘉言擅长架子鼓,各种乐器手到擒来;陈桀是团内的老幺,唱歌跳舞都不在话下;喻子恒则深耕音乐,走的小众创作路线也收获了一批死忠粉。
他们的名字各自闪耀,却又总在领奖台的角落凑在一起,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玩笑话。
他们是家人,伙伴,朋友,从小在一块长大的玩伴,每个人的羁绊都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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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六月,热意已经在空气中膨胀。上午十点刚过,几辆黑色保姆车便陆续驶入公司地库,车灯扫过昏暗的通道,映出一张张年轻而熟悉的脸。
本来今天能走正门,但是助理说门口人太多怕车驶不进去只能走地下车库。
其实他们早就习惯了。公司附近常年蹲着各路代拍和站姐,长焦镜头从对面的咖啡馆、便利店、甚至路边的面包车里伸出来,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猎人。
而他们是猎物,也是风景。
今天的内容就是录制一期拿奖的后续,他们换上品牌方赞助的衣服就开始化妆。
化妆间里热闹得像菜市场。七个人挤在一排镜子前,造型师们拿着刷子、夹板、发胶在他们脸上身上来回忙碌。
陈桀靠在椅背上打哈欠,被化妆师捏着下巴转回来:“别动,眼线要歪了。”
“姐,轻点轻点……”陈桀龇牙咧嘴。
许嘉言在旁边笑出声,手里转着一支鼓棒,那是他走到哪带到哪的玩具。云辉正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眼妆,时不时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直到鼻尖几乎贴上镜面。
“你都快亲上去了。”化完妆的喻子恒从旁边飘过,声音不大,但精准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云辉头都没回:“你管我。”
林安洲坐在角落里,难得安静。他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画报里走出来。造型师正在给他做头发,他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安洲,你昨天热搜第三呢。”小助理凑过来说。
林安洲睁开一只眼睛,懒懒地“嗯”了一声,又闭上了。
陆行野从镜子里的倒影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十点四十分,策划拿着台本走进来。
她叫周艺,四十出头,在公司待了十来年可以说是看着这群小孩长大的。
“知道你们昨天上热搜了吗?”周艺翻开本子,目光扫过七个人。
“知道啊。”顾清源靠在椅背上,随意得像在自己家。
“今天录制会直接在vb上进行直播,你们每个人的互动注意一下打破不合的谣言。”
顾清源皱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不是,每年领奖的时候都有人说我们不合,为啥呀?”林安洲接了他的话说可能是因为他们在奖台上太官方了。
许嘉言坐直了一点,认真地说:“毕竟那么多前辈在,总归要正式一点。总不能让我们说说笑笑的吧?不然又要被骂没礼貌,严重点就是得意忘形。”
陈桀挠了挠后脑勺,表情无辜:“我们这不是无妄之灾嘛!”
周艺:“没事,一会儿直播的时候你们平常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收住点就行,到时候会有任务卡。”
林安洲仰头笑了一下:“哈哈,收住点。”
对完流程之后距离直播还有五分钟,他们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候,陆行野和顾清源根据番位坐在最中间,林安洲挨着顾清源旁边是喻子恒,许嘉言和云辉还有陈桀则是坐在了陆行野那一侧。
这个座位他们坐过无数次了,闭着眼睛都知道谁挨着谁。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倒数:“三、二、一------”
直播信号切入的瞬间,七个人的笑容像约好似的同时亮出来。
“哈喽大家好,我们是逆旅少年团,很高兴能和你们在VB上相见。”
这句话他们说过很多遍,但今天不知道谁先起的头,话音刚落,陈桀就笑出了声,那笑声放肆又明亮,像夏天的汽水瓶盖被猛地拧开。
紧接着是林安洲,他用手背挡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然后是许嘉言,是顾清源,是喻子恒。最后连冷静自持的陆行野都没绷住,偏过头去笑了。
只有云辉还维持着体面,但嘴角的弧度也在微微颤抖。
镜头外的周艺给他们使了个眼色——那种“差不多得了”的神情。
陈桀吐了吐舌头,勉强收住。
工作人员示意他们聊一下昨天领奖的事情,有什么感想或者趣事都可以说。
作为队长顾清源是第一个发言的,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他准备大讲特讲地标志性动作:“哎,昨天还真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就是我们的休息室和一位前辈的休息室是挨着的,然后我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走错了你们知道吗!”
“当时那位老师看到我还吓了一跳,以为我有什么事情找他。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赶紧说对不起我走错了,特别真诚地道了歉,最后拿到了那位老师的亲手签名,非常爽啊!”
许嘉言坐起身子道:“原来那个签名是这样来的,你还骗我们!你说是你专门去找老师签的,我真服了吧。”
顾清源为自己找补:“那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说没看路走错房间吧!”多丢人啊!
陈桀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插嘴:“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帮我们也要一份签名。”
林安洲点头:“我觉得可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分享的事情,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弹幕里粉丝的应援刷得飞快,偶尔夹杂着几条“他们好吵但是好爱”和“逆旅时代感情真的好好”。
轮到喻子恒的时候还没张嘴许嘉言抢先一步说他知道喻子恒要讲什么,不止他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喻子恒若无其事地开口:“其实呢也没有什么,就是昨天走红毯的时候左脚绊右脚磕了一下,差点给屏幕前的朋友们拜了大年。”
林安洲直接笑倒在了喻子恒腿上,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来,眼眶都笑红了:“当时都快吓死我了,幸好我扶了一把。”
喻子恒双手抱拳,朝他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