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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迈巴赫】   樟树下 ...

  •   樟树下残留的烟草白雾还在缓慢飘散,晚风卷着港岛半山独有的草木潮气,混着远处城市天际线漫上来的霓虹气息,缠在许弥及腰的浅金色长发上。她指尖刚刚碾灭最后一点七星烟蒂,将细碎灰烬按进老香樟粗糙开裂的树皮纹路里,身后山道便传来一阵厚重沉稳的引擎轰鸣。
      那声响和她黑色法拉利轻快利落的排气声截然不同,低沉、内敛,却自带不容忽略的压迫感,是梁曼殊专属的黑色迈巴赫S级。
      许弥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侧了半边肩,吊带布料滑落一点,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肩骨,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不掺任何急切的慵懒。她太熟悉这台车的动静,熟悉梁曼殊身上那股糅合了商业锐利与直白热烈的气场,从第一次商业酒会偶遇开始,这位执掌家族跨域集团的女人,看向她的目光从来坦荡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法拉利车身侧边,加长车身几乎占满半幅山道,哑光黑漆面吸纳了半山所有零碎灯光,只在车身腰线处折射出细碎流动的光。电动车门无声向内平移拉开,一双包裹着哑光黑色细高跟的长腿先落下车厢,裙摆垂落,是一袭定制缎面黑吊带长裙,收腰剪裁精准衬出梁曼殊饱满明艳的身段,肩带极细,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脖颈间一条极简铂金项链,吊坠是细碎切割的碎钻,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梁曼殊随手将限量款鳄鱼皮手包搭在左臂弯,指尖捏着一支折叠款细款雪茄,却没点燃,步伐从容不迫地朝着香樟树阴影走来。她眉眼生得极具攻击性,眼尾上挑,眉骨锋利,常年坐镇会议室、周旋各大资本圈层打磨出的冷锐藏在眼底,可当视线落在许弥身上时,那一层足以震慑商界老总的锋芒尽数融化,只剩下毫无掩饰、直白滚烫的偏爱,热烈、坦荡,从不藏着掖着。
      山道地面铺满枯黄细碎的樟树叶,混杂着昨夜残留的露水,潮湿微凉。旁人定然会嫌地面简陋狼狈,可梁曼殊毫不在意,径直屈膝,稳稳蹲坐在许弥身侧半米开外,这个距离拿捏得刚刚好——近到两人呼吸的气息能够相融,却又不会过分贴近,造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完美契合许弥一贯喜欢的松弛分寸。
      蹲稳之后,她才松开捏着雪茄的手指,将手包放在身侧干净一点的石阶上,拉开包内夹层,取出一整盒未拆塑封的柔和七星细支烟,指尖捏着烟盒递到许弥手边,指腹有意无意擦过许弥露在外的微凉指节,动作温柔直白,没有半分刻意掩饰的试探。
      “刚结束一场横跨三个时区的跨国视频会议,谈海外商圈地皮并购,结束的时候刚好路过山下的烟草专营店,想起你只抽这款细支七星,特意绕路上来。”梁曼殊的声线偏低沉,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磁性质感,晚风卷着她身上清冷雪松木质调香水味,将两人笼罩在香樟树隔绝喧嚣的狭小阴影里,“算着时间,你排练结束总会来这棵树下独处放空,果然没猜错。”
      许弥垂眸,视线落在她递来的纯白烟盒上,浅金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半张眼尾轻挑的侧脸。她没有立刻伸手接下这份专程送来的心意,只是眼尾微微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软声开口,语调温吞慵懒,是她独有的钓系柔和腔调,字句之间承接着对方直白的偏爱,却永远留着一层清晰的边界,不拒绝亲近,却也绝不轻易许诺任何羁绊。
      “梁总执掌偌大商业版图,每日日程排得密不透风,何必为了陪我吹半山夜风,特地绕这么远的山路耽误自己的安排。”
      话语听似带着疏离客气,内里却没有半分推开对方的意味。许弥抬手,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抽走烟盒里一支细支香烟,指腹缓慢摩挲纯白过滤嘴,坦然收下这份跨越半座港岛奔赴而来的温柔,眼底却始终清明冷静,没有半分沉溺心动的盲从。
      梁曼殊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明艳肆意的笑,干脆顺势拆开烟盒外层的透明塑封,又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精致银色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淡蓝色柔和火苗窜起,递到许弥唇前。“于我而言,再多商业合同、再多集团项目,都只是分内该完成的工作,抽空上山见你,是我心甘情愿挤出来的闲暇,谈不上耽误。”
      许弥微微低头,薄唇轻含烟身,凑近火苗点燃烟草,浅吸一口,缓慢吐出一团朦胧柔软的白雾,烟雾顺着晚风,轻轻飘向身侧蹲坐的梁曼殊。她抬眼看向身旁明艳张扬的女人,视线平静温和,轻声闲谈,字句间不动声色展露自己实打实的雄厚家底,却从无半分刻意炫耀的意味。
      “说起日程,我倒是不用像你这般周旋各大资本、应酬各路合作商。中环半山一整栋独栋别墅是我名下资产,家族赠予的整层私人录音棚常年全天对外开放,全套进口顶级录音设备、定制电吉他、专业舞台音响设备一应俱全,乐队所有巡演场地租赁、排练室开销、舞台配套全部由我个人全额承担,不用像其他地下乐队那样四处奔波拉赞助,挤狭小廉价的地下室排练。”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手握亿万身家、独自支撑一整个乐队运转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落在梁曼殊耳中,却更衬出眼前少女骨子里独一份的通透底气。旁人拥有同等家世,大多沉溺于名流晚宴、商业联姻带来的光鲜虚荣,唯独许弥,抛下旁人趋之若鹜的豪门优渥捷径,一头扎进港岛鱼龙混杂的地下Livehouse,埋头钻研小众迷幻摇滚,甘愿褪去千金身份,做舞台上抱着电吉他放声歌唱的独立主唱。
      梁曼殊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眼底的偏爱更浓,却从来没有生出半分“想要占有、想要捆绑”的执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从不是为了依附许弥、围着许弥打转才来到这里,坐拥完整庞大自家商业版图的她,本就是执掌千万级家族生意、活得热烈肆意、独当一面的人生主角。
      港岛大半高端商场、餐饮连锁、海外地产项目都握在梁曼殊手中,每日等待她敲定的商业决策、等待她签字的合作合同堆积如山,她有属于自己完整且清晰的人生主线,扩张商业版图、打磨属于自己的事业帝国,才是她漫长人生里永恒不变的核心。偏爱许弥,不过是她精彩纷呈、自主掌控的人生里,一段心甘情愿、随心选择的温柔插曲,哪怕这段心动浓烈滚烫,也永远无法撼动她自身人生的根基,更不会让她放弃自我,成为依附他人的附庸。
      “我知晓你的底气,从来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财力、人脉站稳脚跟。”梁曼殊微微侧头,目光穿过缭绕的白雾落在许弥浅金色的发梢上,语气坦荡从容,没有半分卑微讨好,“旁人追逐情爱,总想着捆绑对方、依附对方,可我从来不会。我喜欢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我愿意腾出时间、愿意拿出资源护你乐队安稳,是我随心而为的温柔,却不会为了你,搁置我集团所有规划,放弃我打拼多年的商业江山。”
      这句话戳中了许弥心底最认同的处世准则,她向来厌烦世俗里彼此捆绑、互相消耗的情爱关系,厌恶所有人把自我价值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活法。她指尖夹着香烟,轻轻顿了顿,白雾从唇间缓缓溢出,软声接话,语调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同。
      “难得有人能分得清自我与心动的边界。太多人奔赴而来,总想着把自己的人生全盘捆绑给我,要求我回馈同等的执念,反倒让人窒息。”许弥的视线望向远处港岛成片亮起的万家灯火,高楼霓虹层层叠叠铺展在海平面之上,“我喜欢恰到好处的分寸,心动可以温柔相伴,却不必丢掉各自原本的人生轨道,不必为了迎合对方,修改自己前行的方向。”
      梁曼殊低低笑出声,明艳的眉眼在夜色里舒展,她干脆收起打火机,不再执着于递火,反而侧身,后背轻轻靠在粗糙的樟树树干上,姿态彻底松弛下来,彻底卸下商界女强人的紧绷防备,只留下独属于她本人肆意鲜活的模样。
      “这便是我和旁人最大的不同。苏知奈有她一辈子离不开的贝斯旋律,谢逾白有他毕生追求的编曲理想,傅景衍守着他庞大的豪门产业,而我守着我的商业版图,你守着你的迷幻摇滚。我们所有人相遇、心动、相伴,都只是漫长人生路上短暂相逢,各自有各自的山海前路,谁都不必依靠谁实现自我价值。”
      晚风力度陡然加重几分,狠狠吹乱许弥披散的浅金色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她沾着薄烟的颊边,吊带热裤勾勒出她修长匀称的双腿,冷白肌肤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哑光。她微微抬臂,伸手将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简约的银质吉他纹路手链,那是她组建雾轨乐队之初,亲手定制的饰品,是属于她摇滚理想的印记。
      “说起苏知奈,昨夜排练结束,她抱着贝斯在录音棚独自练到凌晨三点。”许弥轻声提起另一个为自己心动的姑娘,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刻意暧昧,只是客观叙述,“她的贝斯独奏写得极有灵气,只是性子太过内敛,不愿主动展示自己的创作,可就算没有我,她依旧会日复一日打磨乐器,贝斯是她精神世界的根基,从来不会因为是否有我陪伴,改变她热爱音乐的本心。”
      梁曼殊闻言轻轻点头,眼底没有半分醋意与狭隘的占有欲,她早已看透,所有向许弥奔赴而来的人,本质上都是完整独立的个体,心动只是附加的温柔点缀,而非人生全部。“苏知奈温柔安静,自有她独一份的人生步调;我热烈张扬,手握自己的商业帝国;往后还会遇见更多人,或是欣赏你的谢逾白,或是执念难平的傅景衍,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里无可替代的主角。”
      “这世间的爱本就稀缺,何必拘泥于性别。”梁曼殊忽然轻声说出这句话,语气柔软却坚定,目光直直落在许弥眼底,坦荡直白,“爱是灵魂的契合,而不是性别的约束,世俗不该成为我们无法相爱的屏障。我喜欢你,无关你是何种身份、何种模样,仅仅只是灵魂同频,心生欢喜,放下世俗的眼光,去追寻心底认定的光,仅此而已。”
      许弥指尖夹烟的动作顿住,眼底漫开一层浅淡的暖意,这是长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直白坦荡地和她聊起不受性别桎梏的爱意,不遮掩、不避讳,不被世俗流言规训束缚。她见过太多人,一旦生出跨越性别的心动,便会藏躲藏躲、自我怀疑,被旁人的眼光捆绑,可梁曼殊生来肆意,从不在意旁人指指点点,忠于自己的心之所向,活得坦荡又自由。
      “我一直认同这番道理。”许弥薄唇轻启,吐出一缕轻柔白雾,声音温软清晰,“心动诞生于灵魂共振,诞生于疲惫时彼此陪伴的温柔,从来无关性别、家世、身份。世俗总用刻板框架划定情爱,可灵魂相吸本就是难得的缘分,不该被单薄的性别二字局限。”
      两人就这么蹲坐在老香樟树下,隔着半米温和距离,在半山寂静的晚风里闲谈,从私人录音棚的设备配置,聊到地下Livehouse演出遇到的难缠资本,聊到家族长辈对她放弃豪门捷径、埋头做摇滚的不解,再聊起世俗偏见捆绑人心的情爱规训。梁曼殊全程从容淡定,谈及商业时眼底锋芒重现,谈及心动时温柔坦荡,从来没有一刻,丢掉属于自己人生主线的重心。
      中途,梁曼殊的私人手机在臂弯的手包里持续震动,屏幕亮起,全是集团高管发来的加急文件、海外合作商的通话申请,密密麻麻的工作提醒,足以证明她还有一整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等待打理。她只是随意抬手,将手机调至静音,没有半分慌乱,坦然把工作暂时搁置,却分得清清楚楚——此刻陪伴许弥,是她主动选择的闲暇,而非必须舍弃自身事业去完成的牺牲。
      “集团还有一堆事务等待我回去处理,只是此刻我想留在这,陪你吹一会儿风,仅此而已。”梁曼殊察觉到许弥落在她手机屏幕上的视线,主动开口解释,没有丝毫隐瞒,“我不会为了任何一段心动,搁置集团运营、放弃我打拼多年的事业,我的人生重心永远在自己手中,偏爱只是插曲,绝非全部。”
      许弥自然听懂她话里深藏的分寸,心底生出几分难得的松弛。她见过太多追求者,为了靠近自己,不顾一切放下手头所有事业,把人生全部寄托在一场虚无的心动里,最终落得失衡纠缠、互相消耗的下场,唯有梁曼殊,清醒自持,分得清主次,拥有独属于自己、无需依附任何人的完整人生。
      不知不觉,许弥手中的香烟燃至滤嘴边缘,指尖微微发烫,她抬手,将烟蒂再次按进樟树树皮,彻底熄灭。浅金色长发被晚风反复吹拂,衬得她174cm高挑身形愈发单薄清冷,吊带热裤下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舒展,周身是独属于她的、不被任何人束缚的松弛钓系气场,温柔撩人,底线却永远清晰坚硬。
      “时间不早,你集团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不必一直留在这里陪我耗到深夜。”许弥抬眼看向身侧的梁曼殊,软声开口,没有驱赶的冷淡,只有体贴清晰的分寸,“我在这里再独处片刻,稍后便驾车回录音棚整理新曲《沿路烟勾》的编曲旋律,无需费心等候。”
      梁曼殊缓缓站起身,黑色缎面长裙垂落,衬得她身形明艳挺拔,她低头看向依旧蹲坐在树下的许弥,唇角扬起肆意温柔的笑意,伸手,指尖轻轻拂去许弥发间粘住的樟树叶碎屑,动作轻柔克制,没有逾矩的触碰。
      “我不打扰你独处放空,先返回市区处理集团加急文件,明日我会安排团队,把一批全新进口录音设备送进你的半山私人录音棚,算作一点心意,不掺杂任何捆绑你的条件,单纯欣赏你的摇滚理想。”梁曼殊直白告知自己的安排,坦荡纯粹,不会借着馈赠,索要许弥同等的情感回馈,“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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