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表白 沈月眠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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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眠拿着那封举报信，里里外外看了三遍，又凑到鼻尖轻嗅一口。普普通通的A4纸，仿宋_GB2312，本地邮戳，实在是毫无破绽。
“昭信伯和庄夫人查到是谁寄的了吗？”沈月眠问。
“查了监控，是……一个老赖，收了现金就跑去寄了。”燕池恨恨道。
是个熟手。
从明远校内入手吧！
沈月眠只好又看了一遍信，目光落在“深夜出入”上。尽管论坛上燕沈的绯闻不少，但沈三手底下管着公关部，燕池手底下管着技术部，从没见一点实际证据，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连澄清也没有必要。
那就只能是知情人士：沈月眠自己的人，谢延之、青子和沈湛存，pass；苏元思的人，飞飞和那天载燕池出校就医的侍从可能猜到了，但他们没有动机，苏元思做事风格不是这样；至于湖畔别墅区的其他人，沈月眠觉得没什么人愿意多管闲事。
嫌疑人只剩下一个，陆明仪。
“你更喜欢哪一个，苏二还是燕池？”
是陆九。
但是，为什么呢？这张牌留着不出不是更好吗？最近明明风平浪静无事发生，陆明仪厌恶我到这种地步，是要清算——那哥哥呢？失势了吗，太子殿下示意的？
不，不太像。倘若是后者，动静不应该首先在自己这边。这大概率是陆九的私人行动。
沈月眠不动声色地把信一丢，挂在燕池脖子上，闷声道：“别管他了。我好想你。”
百般不情愿，沈月眠还是不得不拨通了沈湛存的电话。
“喂，哥哥，有在忙吗？打扰到你了吗？”
“……不打扰。”沈湛存轻声对隔壁说：“有事，借过。”沈月眠等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什么事？”
沈月眠报告：“陆九把我和燕池的事举报给昭信伯府，我想确定这是他的私人行为，还是……”
沈湛存沉吟两秒：“私人行为。最近我这边一切都好。”
“我明白了，谢谢哥哥。”
“不客气。还有事吗？”
“没有了。哥哥去忙吧。”
沈湛存满足地挂断电话。
可恶的燕池。
为什么他回来了？
陆明仪破防了。
但是，沈三主动约他喝下午茶，开心。
他特地洗了澡，换了套新校服，还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高高兴兴地坐在茶室里等沈月眠。
到点。
敲门声。
沈三准时出现。她给谢延之比个手势，侍从乖顺地留在门外，轻轻掩门。
“陆明仪，我有事问你。”沈月眠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你为什么要把我和燕池的事情告诉昭信伯府？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你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不需要采取这种阴湿手段。”
陆明仪裂开了。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在错误的道路上一错再错。”他拙劣地辩解。
“那你去年就该举报了。”沈月眠冷静地指出：“你不说清楚的话，恐怕我没有办法再和你正常来往，割席吧。”她起身要走，陆明仪惊恐地拉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
沈月眠一脸嫌恶，眼似有泪，声音不稳：“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求你了，我们……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我让你见了妈妈，给你学生会的职位……”陆明仪语无伦次：“你也投桃报李，明明我们亲密无间啊！”
沈月眠被他气笑了：“你的亲密无间就是把我的私事捅出去？你真恶心。”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陆明仪脸色灰败，紧抓着沈月眠不放：“我可以解释。”
“好啊，你说。”
沈月眠冷静下来，盯着他。
陆明仪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不说我走了。”
“……我喜欢你。”
巨大的荒谬袭击了沈月眠，她瞪大眼睛，只见陆明仪一脸惊惶，手在她眼前乱晃：“沈三，沈三！”
过了好一阵，沈三才眨眨眼，抬起手来确认自己的存在。陆明仪手足无措地举着杯子：“喝点水。”
茶水已经凉透了。
沈月眠慢慢说：“臣女感谢雍王殿下抬爱，只是身世卑微，恐怕担不起。殿下自重。”
陆明仪垂着脑袋：“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吧。”
“……你想睡我吗？”
“不，我当然……”陆明仪又不能说不想，他只能恼火地说：“不是这么下流的人！”
“拆散苏沈之盟于势无补，反而会连累太子殿下损失盟友。”沈月眠不解：“你的婚姻对象应该是朝中清流的后嗣。”
“谁说那些了！谁说了？”陆明仪绝望了：“我喜欢你！你这个人本身！”
沈月眠大为不解：“你既然不想睡我，又不想和我结婚，那你究竟要干嘛呢？”
“……谁说我不想睡你？”陆明仪气得跳脚：“我想，我想得不得了，行了吧？满意吗？”
“恐怕不行。”沈月眠说：“我和苏二预计一年后完婚，中间不该再添波折——何况殿下您的身份尊贵，臣女实在是配不上。”
陆明仪真是烦透沈月眠这套什么都要套权力分析框架的说法了。
“所以，我同你表白，你拒绝了我？”
“……嗯。但是殿下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日后如有差遣请不必介怀。今天的事我会当没发生过。”
陆明仪当即摔了个茶杯，指着门口：“滚！你滚！”
太荒谬了。
墙上名人画像的嘴巴一张一合：
【恭喜宿主获得：陆明仪的表白*1，请再接再厉吧！】
【道具：闪闪发光惹人爱*1已发放。】
沈月眠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谢延之，确认他表情正常，才松一口气：又犯病了而已。但是，但是，她的病历本上明明没有幻听和幻视呀！
好吧，或许我该接受。
沈月眠反思，她可曾给过陆明仪错误的信号？
思来想去，也就是那晚冲动之下爬上陆明仪宿舍，给他口了。虽然是犯病状态，但自己显然对此负有责任。当务之急，是打消陆明仪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刚刚的对话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什么叫喜欢我？沈月眠当然不是不懂什么叫喜欢，燕池就经常把喜欢挂在嘴边——但，那不是因为他想睡自己吗？
单纯想睡，沈月眠没有意见，但婚约临近，已经有了一个燕池，总不能再加陆明仪吧！别说苏二，连燕池也会有意见。
沈月眠难得的心烦意乱、迟疑不决。
“我认为我有义务知会你这件事。”
苏元思难得见沈月眠黑脸，便也严肃起来，聚精会神聆听。
“……陆九把我和燕池的私情告知昭信伯府，我同他对峙，他却说……呃。”沈月眠难得卡壳。
苏元思接：“他喜欢你？”
沈月眠嘴角一撇：“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元思耸肩：“那全校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要一个个留意吗？”
“陆九怎么能一样？”沈月眠压着怒火问。
苏元思哂笑：“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
“所以呢，你怎么说？”
“我当然拒绝了！”沈月眠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苏元思敷衍地拱手，以示歉意，嘴上半点不弱：“燕公子珠玉在前呐！九殿下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我有点危机感很正常吧。”这是又翻旧账了。
沈月眠被他堵得没话说，找燕池当情人确实是她理亏。她只好转移话题：“告诉你一声而已。婚约要提前吗？”
苏元思想了想：“可以不用。你想不想提前上大学？物理空间隔开就行了。”
他今年毕业，沈月眠今年升高三——要是沈月眠提前跟着苏元思走的话，那燕池怎么办！？沈月眠当然不想早早变成已婚妇女。
“不要。而且申请季早就结束了。”
苏元思但笑不语。
我就知道。
士芸腹诽。他看着满脸羞恼的陆明仪，问：“要把天雨传来吗？”天雨是陆明仪的贴身女侍。
“叫她干嘛？”陆明仪白他一眼：“她能让沈三回心转意？她能让该死的婚约不存在？”
士芸觉得陆明仪就是闲的。
想睡女人就去睡女人啊！
他机智地不再说话。
良久，陆明仪喃喃道：“……就这样了吗？”
士芸沉默。
陆明仪自问自答：“恐怕是了。”
伟大的雍王殿下、九皇子、会长大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暗）恋（对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