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昼夜 沈月眠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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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眠的一天，从睁开眼，见到谢延之开始。
一般来说，假如她看见的是青子，她只会乖乖瘪嘴，张开手，被青子抱起来；但要是看到了谢延之，沈月眠就只会欺软怕硬地把头蒙起来：“嗯……”，然后赖上半个小时的床，迟到了还要怪谢延之不叫她。
谢延之很无奈，但他早已在生活的毒打中学会沉默。
早上，照例迟到了。沈月眠从后门溜进座位，讲台上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在讲康德，她不自觉沉入梦乡——教室里鼾声此起彼伏，连侍从标杆士芸都有点犯困了。
课间，基金会的徐柔嘉跑来跟沈月眠打探二孙兄弟为啥换位了——沈月眠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反问：“秋游玩得怎么样？”
徐柔嘉立马抱怨：“山里蚊子多，还没信号，就不能去庄园吗？”
有得玩你还这么多话！沈月眠无语，她都没得去，搞什么啊？
“要多考虑下级学生的感受嘛。”沈月眠轻飘飘地说。
徐柔嘉撇撇嘴，也不多做纠缠，又问：“你家苏二马上生日，过成人礼呢，观礼帖给我一张？”
沈月眠打个哈欠：“这事不归我管，你要真想去，我替你跟苏二说一声。”
徐柔嘉自然是千感万谢：“我家老头叮嘱我一定要去呢……”
沈月眠除了微笑表示理解还能干嘛？
为了避免被徐柔嘉吐槽自己光说不干，沈月眠拿出手机给苏元思的侍从飞飞发信息：
【成人礼请帖记得给徐氏柔嘉小姐一份】
【收到】
徐柔嘉满意地走了。
沈月眠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奔跑追逐打闹的声音，沈月眠瞥了一眼，又转过头去，靠在墙上，闭上眼。
外面的声音才又按下播放键。
经过一个学期，新来的同学们也熟悉了沈月眠：幕后操盘手、精神病人、得罪不起这三个标签被牢牢贴在她身上。
说来也怪，这届4个S级的性格统统不喜逢迎，同学们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凑上去。按S班的学生排序，最好相处的显然是他们的理事长周叶棠小姐，主要是性格好又为人正直；其次是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池燕公子，宅男二次元的攻击性强的有限；至于陆沈二人，本届学生会真正的实控者，一个乐子人，一个精神病，大家只能纷纷摆手，表示惹不起，敬而远之了。
所以说，像徐柔嘉、宋允文那样直升上来，了解沈三品性的，敢于同二人开玩笑的，算是凤毛麟角。
第二节课，陆明仪和燕池姗姗来迟——好歹是来了。陆明仪仍然是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倒也挺乖，坐下就开始支着脸听课，偶尔低头扫两眼手机。燕池径直坐下，捏沈三的鼻子。沈月眠睁开眼，瞪他，燕池讪讪一笑，赶紧放手，两人默契地又重新去见周公了。
沈月眠是被谢延之摇醒的。
谢延之指指出现在她桌面的水杯和饭盒——很明显是青子刚刚送来的。
“吃吧。”
沈月眠没办法，只好扒了两口就推说饱了。谢延之拿她没招，只好收起饭盒回到自己座位上。
燕池又在盯沈月眠。
沈月眠只好低下头给他发消息：
【别看了】
【敬礼.jpg】
就这么一直熬，熬到体育课：沈月眠选的弓道，燕池选的射击，两人就此分道扬镳。顺带一提，陆明仪选的击剑，周叶棠选的马术。所以反派未婚妻欺压被认回来特招生的戏码是演不成了。
平平无奇、毫无波澜的体育课结束了。
到了午饭的时间，沈月眠选择食堂二楼。吃过饭，照例午睡，然后到下午，到社团活动——也就是学生会的上工时间，沈月眠只好移步办公室：熟练地打开电脑，开始看番。
燕池偶尔也会加入，但他今天很明显没空，根本没出现在沈月眠的办公室。
偶尔有人会拿着报告进来让签字，沈月眠就光速ALT+TAB切回办公界面，假装有在努力干活。
下班，谈恋爱，吃饭，回宿舍，做作业，洗澡，吃药，睡觉。
这就是沈月眠充实的一天。
偶尔她和燕池一前一后从行政楼出来会被苏元思看到，沈月眠就做个鬼脸。燕池实在是无颜见人，只拉着她赶紧走。苏元思偏要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何意味？
“鄙人加冠，燕公子要来吗？”苏元思叫住燕池问。受现代思潮的影响，成年的时间从古代的二十岁提前到十八岁，他们这些王公子弟还是遵照传统的按虚岁算——所以，按真太阳时算，这其实是苏元思十七岁的生日会。
沈月眠看着，燕池自觉不能怂，也微笑点头：“当然。”
于是，苏元思又朝沈月眠招招手：“月眠，有事。”他抱歉地冲燕池点点头：人我带走了。
徒留燕池一个人在原地生闷气。
可恶的沈三，竟然被苏二一叫就走！
“礼服我让飞飞送到你家了。”苏元思和沈月眠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纯粹是看燕沈不顺眼。
“嗯，还有事吗？”沈月眠和苏二也没话说，点点头。
苏元思沉默。
“……没有了，保重身体。”
“好的，你也是。”
等等，所以苏二是单纯看我和燕池不爽？沈月眠后知后觉。他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陆明仪在做梦。
陆明仪知道自己在做梦。
沈月眠赤着脚站在他房里，白衣黑发，手臂上还沾着爬楼时蹭上的灰，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渗出淡淡的血丝，狼狈不堪。
“凡我所有，君可自取。”她跪在他腿间，没有了犯病时的空洞，声音里透出温热的潮意来。
沈月眠的嘴唇很软。
她不太会，牙齿碰到的时候有点疼，可那点疼反而让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是燕池？一个阴湿宅男。
凭什么是苏元思？一个纯粹的伪君子。
陆明仪伸出手去，插进了沈月眠的发间，按住她的后脑。
“唔……”沈月眠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眼角因为过深的吞咽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泪红。
这一声倒是比什么阿谀奉承都管用。
“看着我。”陆明仪喘息着命令。
沈月眠顺从地抬眼，唇肉被撑得绯红。
啊，她是我的！
陆明仪满足地笑了。
——我在做梦啊！
窗外的梧桐叶绿得发亮，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办公桌上，正是陆明仪再熟悉不过，每天都要见到的景象。
场景里多了一个人。
是沈三。
她没有跪着。沈月眠穿着整洁的校服裙，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桌沿上，冲他挑衅地笑：“陆九你也会有喜欢的人吗？”
“……我当然有。”陆明仪嗤笑：“你当我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圣人吗？你和我都知道那不过也是个凡人。”
沈月眠摸上他的脖颈：“那晚你亲了我，什么意思？”
“……”陆明仪冷笑：“你可不要忘记你是苏二的未婚妻，来勾引我是什么意思？传出去了，叫其他人怎么看我？”
“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沈月眠轻飘飘地念。
陆明仪道：“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他醒了。
天还没亮，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冷白的天光。他躺在自己床上，心脏狂跳，裤子里一片黏腻。
陆明仪闭上眼，试图假装这件事不存在，试图重新入睡，没用。他猛地睁开眼，把枕头拽过来盖住脸，喉咙里压出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
“殿下？”门外传来士芸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靠近，“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陆明仪倏然坐起，把被子往腰上一裹，厉声道：“不关你事！”
门外静了一瞬。
“殿下需不需要——”
“不需要！”陆明仪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喘了口气，强迫自己恢复正常的语调：“你下去。今晚不用值夜了。”
“是。”士芸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荒唐。
下流。
无耻。
我怎么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昼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