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策划 “苏二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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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打你了？”沈湛存皱眉。
“我做错了事。”沈月眠避而不答：“已经处理好了。”
沈湛存摸摸妹妹的头，试图关心：“这段时间怎么样？”
你不是每天都有报告看吗？
沈月眠抿着嘴：“一切都很好。”
“你快升高二了吧？”沈湛存把放在桌边的小饼干递过去，沈月眠迅速而机械地塞进嘴里。“下一届理事长有想过吗？”
沈月眠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兄长的表情：“我会拿到这个位置的。”
“很好。”沈湛存赞许地点点头，他挥手：“去玩吧。”
下一届理事长其实完全取决于陆明仪的意志。
孙氏兄弟因为继承人悬而未决，陆明仪大概不会插手强行拔擢其中一个；叶棠身后站着顾含章，但她听不懂人话，陆明仪大概率不会选；剩下的，只有燕池吗？
那么目标就很明确了，在学期快要结束，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向陆明仪证明自己的精神状态——精神病人要怎么证明自己没病？
真是一个世纪难题。沈月眠要是能解决这个，她就不至于被诊断为精神病了。
沈月眠决定换一种更加直接的思路：解决掉燕池。
发信人：^v^
【我要当下届理事长。请支持我:)】
燕池当场开始打退堂鼓，问题在于，他已经答应了苏元思：他怎么能对着情敌大喊我要投降？
他硬着头皮回：【我当然支持你啦！】
沈月眠盯着屏幕，果然还是面对面判断起来比较方便。
发信人：沈三
【我要当下届理事长。你支持我吗？】
【祝你好运^v^】
苏元思回复。
这两个家伙结盟了啊……
苏元思是主导。
然而，沈月眠不明白，苏元思干嘛非要指使燕池跟自己打擂台？就这么咽不下先前那口气——他明明扇了自己一巴掌！
陆明仪，顾含章，苏元思，沈月眠，燕池，叶棠，孙珵，孙瑾。
顾含章支持叶棠，苏元思支持燕池，沈月眠能争取的只有二孙。她苦恼地咬手指，他们跟她可一点儿不熟啊！
沈月眠能想到的，苏元思当然也能想到，甚至更早——“叶棠是新来的，沈三精神有问题，你们的劣势自己清楚，”他微笑着对二孙兄弟说，“燕公子没有过人的品质，这不正方便你们发挥特长吗？”
二孙对视一眼：“我们会考虑的。”
苏元思这种人真是讨厌。
沈月眠同二孙交谈过后，愤愤表示。为今之计——沈月眠敲响了会长室的门。她何尝不想按兵不动，等陆明仪找上门来？最恨职场同僚都在卷，你不表现就输了。
“殿下。”
“沈三？稀客啊！”陆明仪在会长办公室里打游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二推燕池做理事长，您怎么看的呢？”沈月眠开门见山。
“是哦，”陆明仪放下手柄，摸摸下巴，“也到换届的时候了。你觉得我该选谁？”
“选我。”沈月眠说：“殿下和我们同班，知道我们的为人：周叶棠勤勉然资质稍逊，燕池以不出彩而出彩，至于我——能力有余而心不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论是周燕都有顾苏干预之嫌，但我只忠于殿下。”
上位者打量着面前的少女：“你的精神问题人尽皆知，你要怎么证明自己可以正常履职呢？”
“学生会本身就是各司其职，对外，有会长您在；对内，”沈月眠顿了顿，“请将下个月的校友拍卖会交给我，我会向您证明我的能力。”
“可以。”陆明仪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你和燕池各出一份策划吧！”
沈月眠拿着去年的策划案，眉头紧锁：她在想苏元思会怎么做。这份策划案就是他去年策划的，他是当时的理事长，搭会长吕修远。
明远下半学期的校友拍卖会，旨在为学校的运行，大小活动提供资金：拍卖品由学生自愿提供，如艺术作品、古董名画或者家长名片之类的东西，供受邀校友出价。
那学生为什么无端端把东西拿出来卖呢？盖因年度评鉴考核时，学生的贡献点数会影响评级吧——沈月眠小学的时候就捐了家里一对花瓶，还有靖国公的一餐饭，才有的今日之评级——所以，其实一切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家长的游戏罢了。
沈月眠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苏元思的完美方案有什么值得改进之处。实务不是沈月眠擅长的范畴，偏偏沈湛存下了死命令。
燕池看完面前的策划案，傻眼了，催命的苏二还坐在对面问：“看出来什么了吗？”
燕池老实摇头。
苏元思很无奈，再次怨恨起沈三找情人的水平。尽管证实了叶棠那事是个乌龙，但……多了个盟友总是好事，苏元思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况且，这可是为数不多能整沈三的机会——她平时根本不入局。
胜负心。
苏元思的胜负心在作祟。
“允文。”沈月眠找来宋允文，他的母亲是证监会市场监管部副主任：“我想向令堂确认，私募基金跟投权……充作拍卖品的话，是否合规？程序上是否允许？”
宋允文和他妈开免提。
“嗯，好的，我明白。”沈月眠总结：“拍卖所得归学校，当然会直接进入基金会，不会经过个人的。”
“谢谢伯母。”
明远有很多金融系统的子女，这些人家里没有什么底蕴，能把赚钱的机会拿出来卖应该也不错吧？沈月眠不确定地想。
“这份策划在程式上已经无可指谪了。”苏元思摆出一个碇司令同款抵下巴pose：“但你不真的需要做得出彩，你需要讨好的群体是……？”
燕池总算上道：“学生会的在任理事？”
倒不算愚钝得无药可救，苏元思点点头，他循循善诱：“那怎么办呢？”
燕池：“……请赐教。”他真没招了。
苏元思摇摇头：“你把拍卖金额和学生贡献点的换算规则改一下：加一个权重因子进去，理由就写基于往日贡献，有助于贯彻‘公平’原则。”
等级越高贡献越多，权重因子越高，很公平吧？
我去还能这样！？
燕池面有愧色：“谨受教。”
陆明仪看着面前的两份策划案，问顾含章：“理事长怎么看？”
顾含章斟酌道：“b级生里确实有很大一部分出身金融系统，跟投权利好他们；权重修改也是好主意，利好我们……”一句“他们”，一句“我们”，其中的privilege已经尽数体现了。
他补充道：“两份都是好方案，假如固定下去都是殿下您的历史贡献，取决于您的意志。”
陆明仪微笑：“‘我们’和‘他们’，有点意思……”他说：“但是，基金会近年来的收入有所下滑啊——开源节流，开源节流——要为后人创立一个美好未来嘛！”
这是属意沈三了。
顾含章盘了盘手里的叶棠，深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现在改投沈三还来得及吗？他是没搞懂苏沈两口子在闹什么——睡一个被窝的分什么你我，等等！
苏二和燕池不熟吧？
不熟吧？
不熟吗……
顾含章摸摸下巴，露出兴致勃勃的笑来。他走进苏元思的办公室：“你不支持你未婚妻，跑去支持昭信伯子？”
苏元思露出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沈三精神有问题，不能履职——我拉拢师弟，有问题吗？”
“那看看叶棠？”顾含章卖力推销：“她很单纯的。”
苏元思摇摇手指：“须知人都是会变的，一年半年之后的事，你又怎么好说呢？”
“沈三在跟燕池打擂台。”顾含章绕回来：“你真的不知道？”
都是千年老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苏元思表示：“我们这些过气老学长还是不要过多插手比较好，殿下不高兴的。”
顾含章悻悻而回。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策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