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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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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去,洛子山活动活动因修炼而酸疼的筋骨,咔咔声响起,他想或许自己需要补点钙。
洛子山:219,你说你把配方给我,我能让小白给我做出钙片来吗?
219:钙片?你说哪个钙片?
洛子山:……我都行,看你。
“师尊,不好啦。大师兄和羊角峰的杨威就要打起来了。”
朱武杰又又又来了。
洛子山幽幽吐出口气,缓缓侧低下头,幽怨地看向朱武杰。
“怎么回事?”
“杨威发现周师弟肩膀有伤,非说他就是勾结妖族的奸细。但是,周师弟肩膀上的伤显然是烫伤而非剑伤。杨威声称这是周师弟为了掩盖肩上的剑伤,故意烫伤自己,否则怎会如此凑巧,偏偏就在此时烫伤,位置还极其可疑。”
“烫伤一事可有人证?”
“厨房杂役可以作证,但杨威说杂役证词不可信,有可能是被买通,或者马上峰内相互勾结。”
洛子山仰头松了松脖子,停顿了一会儿,冲朱武杰招手,示意他上来。
朱武杰飞快窜上梯子,
“师尊,为今之计,只有你能救下周师弟了,你去求求掌门,看向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掌门一定会为马上峰做主的。”
“怎么,你又要和我一起去给掌门下跪?”
“我也有资格去吗?”
洛子山忍不住扶额,
“你去告诉小白,先让杨威把小周带走。然后组织峰内所有弟子到羊角峰山门前弃剑抗议,最好拉几条横幅,或者对联,痛斥羊角峰横行霸道、强抢民男,诸如此类吧。另外,派一名弟子,要演技好的、嗓门大的,一边喊一边冲进主峰来戴长老院子里找我。之后,我会带上主峰长老前往羊角峰,届时让小白陈述小周被冤枉的实情,记得让证人也去抗议。”
朱武杰正要说话,被洛子山一巴掌糊住了嘴。
“少说话,多做事,去吧。记住,戴长老院子,快快快。”
羊角峰山门前以白行止为首聚集了一大群人,不仅有马上峰修行的长老和内外门弟子,还有杂役。
众人盘膝而坐,一言不发。
白行止面前是一大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弟子佩剑和杂役的工具,诸如扫帚、斧头、菜刀等等。
众人盘膝而坐,面目沉肃。
坐在后两排的人还举着横幅,上书:
恶徒逞凶,锁囚良善。
无良杨威,还我同门。
羊角峰一名守门弟子战战兢兢地蹲在山门立柱的石墩边,另一名弟子早就慌里慌张跑去报信去了。
王铁成听闻此事,气得面色发青,吩咐弟子立刻将杨威带来。
彼时杨威正将抓来的马上峰弟子带到地牢,试图严刑拷打,屈打成招,好带着供状去峰主王铁成处领功得赏。
奈何马上峰动作太快,竟如此迅速集结了大批人前来示威。
杨威来不及审问,只得先去向王铁成汇报事情的来龙去脉。
“峰主,为今之计,只有尽快从那弟子处得到口供,才好向主峰那边交代,也能让马上峰那帮人理亏退去。”
“你有把握让那弟子认罪?”
杨威低着头,眼珠向上,好似暗处捕猎的角雕,透着股阴狠劲儿。
“重刑之下,何愁得不到口供。”
“需要多长时间?”
“这,那弟子只是个外门弟子,想来不甚厉害,熬不了多久。”
王铁成居高临下,俯视着杨威,
“一刻钟。”
杨威躬身慢步退开,直到出了门,才大踏步飞快地往地牢而去。
王铁成派弟子去让杨威的师尊杨长老前去安抚马上峰弟子,自己则躲进了书房忙公务,静待事情如何发展。
洛子山交代完朱武杰,立刻下了树,往戴长老的院子而去。
戴长老以为洛子山是为询问他走火入魔一事调查进展而来,又吩咐去喊了另外几位长老。
这对洛子山而言,可算得意外之喜,又多了几位看热闹的,声势一下子壮大了。
接触过红拂大妖的人,几位长老已经列出了一份名单,正逐一排查,目前还未发现何人有嫌疑。
“劳几位长老费心,子山感激不尽。”
“洛峰主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之事,何须言谢。”
一片和气骤然被一阵喊声驱散。
“师尊,师尊,不好啦,羊角峰强抢美男,把我们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的周小师弟抢去他山里了。”
“师尊!峰里的弟子为小师弟打抱不平已经去羊角峰和他们理论了。”
这声音过分熟悉,洛子山才听了一声“师尊”,就知道来的是老熟人朱武杰。
洛子山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压抑的怒意,噌一下就从椅子上起来了。
几位长老也拧着眉头,跟着站了起来,望向匆匆进门的朱武杰。
朱武杰揩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喘了口气,匆匆向诸位前辈一一行礼。
“师尊,你快去看看吧。羊角峰那帮人蛮不讲理,心狠手辣,去晚了,恐怕我们峰里的弟子都要遭他们的毒手了。”
洛子山神色焦急,看向一众长老。
两座峰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冲突,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戴长老率先开口:
“洛峰主,一道去看看。”
一行人不过片刻就到了羊角峰山门。
杨长老劝说警告无果,正想对领头的白行止动手,来个擒贼先擒王,谁知刚拔出佩剑,就听一声怒喝。
“老贼头,你想干什么!”
白行止一扭头,就见洛子山衣袂飘飞,几个跨步来到了他身边。
杨长老大惊失色,火速收回佩剑,赔了个笑脸,
“洛峰主,我只是不忍众弟子们在此受累,想要劝他们回去。”
“不忍?我看是忍不住了,暴露真实嘴脸,还想拔剑逞凶,以大欺小。”
杨长老收了笑,还想辩解几句,被戴长老打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羊角峰为何肆意掳掠马上峰弟子?”
杨长老眼角一跳,这话问得,态度偏向已然明了。
白行止这才站起身,以眼神示意作证的杂役上前,将前因后果对戴长老交代一番。
“马上把那名弟子送出来。”
杨长老无从辩解,只得吩咐弟子前去领人。
“不必劳烦,人在哪,我亲自去。等你们送出来,怕是没个全乎人了。”
洛子山得知人在地牢,命白行止画了个传送阵,瞬间来到了关押周师弟的牢房。
杨威看着闪现在面前的一行人,吓得掉了手中刚用灵力烤好的烙铁,这一下正好跌在他脚面上。
只听得一声惨烈的嚎叫,杨威单腿直立,双手抱着另一只悬空的脚在牢房内四处窜逃,俨然一只霹雳金鸡。
洛子山神之走位,以躲避杨威冲撞之名,将人绊倒在地,还捂住耳朵,佯装惊慌地往人伤口处踩了几脚。
其余众人纷纷动用灵力封闭听觉,阻隔这阵阵哀嚎。
白行止看着洛子山被血污弄脏的鞋子,皱了皱眉。
朱武杰将被锁住的周师弟解救下来,将人来来回回转了两圈。
“还好,来得及时,一点没伤着。”
洛子山走到被抓弟子近前,
“小周,如今师尊和主峰一众长老都在。受了委屈,尽管说出来。被带来的一路上,他们没少诋毁马上峰,对你拳脚相向吧?看你这面色衰败,气血不通,怕是受了内伤。你青春年少,从不曾受过这般惊吓,想来精神上也受了不小打击。还有,这一路被当作犯人押送过来,于你名誉是极大损伤。这一连串的打击,小周,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哪!”
小周呆愣愣看着洛子山,一副傻鸟样。
洛子山一把抱住周弟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闹。”
小周愣神片刻,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心酸可怜过,一把抱住师尊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师尊,我不活了。羊角峰的人就这样是非不分,为非作歹。把我抓过来也不问话,上来就打我。”
杨威忍着疼,怒吼,
“胡说!我根本来不及,不是,我根本没有动手,不信,你们看他身上有没有伤痕。有没有内伤,长老们一验便知。”
小周顿了一顿,埋在洛子山胸前又是一阵哽咽,还分出一份心思感叹师尊饱满的胸肌,
“他就是打我了,没重手,是那种打,就是上下其手、不知廉耻,占我便宜。我没脸见人了,我不要活了,今天我就要吊死在羊角峰山门前。”
洛子山一挑眉梢,暗中叫好。
嚯,小子真豁得出去。
白行止盯着埋在洛子山怀里哭得正凶的师弟,终于忍不住上前,假借劝说之名,将人从洛子山怀里拉了出来,温言相劝,笑得有些渗人,不是冷笑,而是带了点诡异的假笑。
其余众人纷纷看向杨威,主峰长老们一脸鄙夷,杨长老和羊角峰弟子一脸询问。
杨威气得要疯,龇牙咧嘴的一张红脸十分狰狞可怖。
王铁成姗姗来迟,未曾开口,先给了杨威脸上一掌脆的,而后面向主峰长老,
“诸位长老,此前忙于公务,直到方才才听闻此事,晚来几步,未曾迎客,着实抱歉。此事其实不过一场误会,究其根本,不过是杨威好意办了坏事。他一心抓捕奸细,想要为门派做出贡献。只是他生性蠢笨执拗,行事过于操切,这才闹出误会,所幸这位小弟子并无受伤,反倒是杨威有伤在身,也算是得了教训,此事不如就此作罢,两峰和睦相处,以免有伤横鼎派脸面。”
主峰长老们看了眼肿了半边脸神色痛苦的杨威,又看向洛子山。
洛子山抱着双臂,语气轻蔑。
“王峰主不曾有爱徒被诬陷迫害,自然说话轻巧。真若心存好意、顾及门派脸面,为何抓人时不分青红皂白,无故挑起争端。若都如杨威这般,作恶不成那就不必受惩戒,那门派岂非要乱套了。”
“那依照洛峰主的意思呢?”
“废去修为,逐出门派。”
“洛峰主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眼见又要起争执,戴长老连忙上前阻止。
“杨威虽有罪,但最不至此。不如,就前去马上峰罚做杂役三月。洛峰主、王峰主,二位意下如何?”
洛子山满意点头,到了自己地盘,有那小子好受的。
王铁成也点头同意,心想正好在马上峰安个钉子,或许日后大有作用。
杨威从此就在马上峰当上了牛马间谍,干最脏最累的活,且不包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