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室抢劫式爱情（穿心版）》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63、浴池 水汽蒸

　　水汽蒸腾着，把两个人的轮廓都泡软了。沈惊鸿没有再动。他感觉到莫淮贴在他身上的温度——滚烫的、不对的烫，像一把烧过了头的火。他刚才还想着怎么把人推开，还想着“我靠我的初吻”，现在那些念头都散了，只剩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转：他被下药了。他是硬撑着回来的。沈惊鸿把手放下来，落在莫淮湿透的后背上，掌心贴着那些还在发烫的皮肤，没有推开。

　　莫淮的嘴唇又落了下来，比刚才更乱，没有章法地蹭着他的嘴角、下颌、颈侧，像是一头被关久了失了方向的兽，凭着最后一点本能往他这里靠。沈惊鸿被他压在池壁上，后背隔着湿透的衣料贴住冰凉的砖，前面却是滚烫的、沉重的一具身体，像是要把那点凉意全部融化掉。药水在池子里晃来晃去，那些枯叶子被打散了，一片一片地漂在水面上。沈惊鸿被他的力道撞得整个人往下滑，手胡乱抓住池沿，指节发白。

　　莫淮贴着他的耳朵，含混地叫了一声：“沈惊鸿……”声音不大，闷在湿热的空气里，像是快要断了的弦。他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好像已经分不清这是浴房还是别的什么地方，但他还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要叫他。

　　沈惊鸿没来得及回答什么，他的嘴唇被堵住了，连带那些要说的话一起吞了回去。他的后背贴着湿冷的砖，胸口贴着滚烫的皮肉，水汽像雾一样裹着他，分不清是药味还是汗味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感觉到莫淮的手指攥着他的手腕，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又像是怕自己撑不住。他感觉到那些吻落在他颈侧、锁骨、肩头，烫得惊人，毫无章法，又急又乱。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只觉得莫淮靠在他身上发抖，那副又硬撑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终于撑到了头，垮在他身上，像是要把所有熬过去的东西都压进他怀里。

　　他抬手环住莫淮的背，没有推开，也没有躲。水汽慢慢沉下来，贴着他们的皮肤，混着药味的苦和体温的暖，把什么都融成了模糊的一团。他感觉到莫淮咬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重，但带了一点狠劲，像是要把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磨碎在齿间。沈惊鸿皱了一下眉，没有出声，只是把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翻过来，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莫淮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他的额头抵进了沈惊鸿的肩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块能靠住的地方。水汽还在蒸腾，那些枯叶子还在水面上打转，池沿的石砖被两个人的体温烤得微微发热。没有人再说话。那几片叶子在水面上慢慢地、慢慢地打着转，谁也说不清它们会漂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