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坦白局 ...
-
09
依莉雅，19岁。就这么“稀里糊涂”加入了天人五衰，一个恐怖组织。
只不过，这似乎并不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改变。
因为费奥多尔说，即使成为了天人五衰的第六个成员，她的工作也不过是先在天空赌场辅助西格玛的工作而已。
只是，依莉雅可以感受到，西格玛的情绪不太对。
面对费奥多尔的话 他只是“哦”了一声，甚至连心声都听不到了。这说明，此时的西格玛的内心，可能就好像一片荒漠。
或者说，连说点心里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
她看着西格玛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想起了他刚才的心声。
【她是不信任费奥多尔吗？】
【如果在说谎，她跟我说的异能力是真的吗？】
“……”
她好像……无意间伤害了小冰激凌……
“你别介意哈。”果戈里在那个时候拉了拉依莉雅的手，“他失忆了，而且是那种就好像从头开始一般的失忆。所以有的时候确实不太会和人相处。”
“没关系。”依莉雅点头看了一眼果戈里，“果戈里，那我也先回去了——”
…………
那天晚上，西格玛一夜没有睡。
他一直在想依莉雅的事情。
记忆只有三年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就好像一本只有后一半的小说，或者一场途中开始的演奏。但就好像一栋大楼必须有地基才能建立和大地的连接一样，他这栋中途才出现在半空中的就和天空赌场一样，看似稳固但实际上往下看一眼就可能让人流冷汗。
他没有过去。不是任何人的孩子，也不属于任何一个民族和国家，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回去哪里。
甚至长时间来，无论是把他带到了区欠洲的奴隶贩子，还是后来那些接受过他的人，也从来都是利用。更不用说他们用他做的那些事情，只是阴谋得逞后那让人胆颤的微笑，也无法让人感受到这是有意义的。
换句话说，三年了，西格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来到世界的意义是什么，更不像其他人一样，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直到他被费奥多尔带了回去，遇到了虽然情况不同但也是同病相怜的依莉雅，又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赌场，才感觉到他终于有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有了会让他感觉“在一起会很安心”的人。甚至这种安心感超过了“给了他一个家”的费奥多尔。
可“依莉雅也许对自己撒了慌”这个信息，却好像让这一切再一次出现了一条裂缝，甚至包括对费奥多尔的感情也是如此。
——依莉雅的不信任，会不会并非没有根据？
这些想法一整个晚上都折磨着他，即使偶尔进入了一会睡眠，也是多一些混沌的、乱七八糟的梦。等到天亮的时候，他揉了揉脑袋，还是选择了起床。
镜子里自己的气色并非不太好，但费奥多尔并没有教过他如何通过化妆等方式掩盖脸上的疲惫，所以西格玛也只是如同以前一样刷牙洗脸后把头发梳理整齐，就出了门。在公寓楼的楼下，正好遇到了刚刚扔完垃圾的依莉雅。
西格玛隐约注意到——
眼前的女孩虽然化了点简单的妆，可似乎仔细看的话，眼底下还是能看到一点点淡淡的乌青。
依莉雅她……
也没睡好吗？
“西君……”注意到自己脚下多出了一道阴影，依莉雅回过头，看乐西格玛一眼，立马走上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你……发动一下你的异能力吧。”
西格玛：诶？
其实昨天晚上依莉雅也想了很久。可却发现，不管怎么用“保护自己、“万一被费奥多尔知道了”这些理由当借口，昨天晚上看到的西格玛的背影，还是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了她刚刚见到果戈里时的割裂感。
那个时候的她，只觉得这些年来的期待和努力随着果戈里心声里的那一句“杀掉她”碎成了一片一片。甚至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只有逃跑，就连自己需要知道思考一下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冷静下来以后才感觉到的。
或许要承担风险，但——
她不想让西格玛遭遇同样的感受！
“依莉、依柳沙——”
西格玛的话说到一半，却发现他的身体比自己的大脑更诚实，在这一刻，异能力已经发动了。
他看到的画面，是幼年的依莉雅。小小的她坐在孤儿院活动室里，手里拿着一本儿童绘本，很认真地看着。另外两个被分在一个房间里的小女孩手拉着手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甜甜地笑着，说：“柳芭我们一起玩你最喜欢的套娃吧！”
可是依莉雅耳边却听到了一道声音：
【套娃我早就玩腻了。但柳芭那家伙喜欢，我也没办法。】
【柳芭她又死板又无聊，身上汗臭味还有点重，可谁让她是我的室友，被老师和院长妈妈骂了还要指望她帮我解围呢？】
“……！”
小小的依莉雅差一点没拿稳书。
因为这个声音明显是刚才说话的女孩子的。可对方却根本没开口说这些。
而那之后，这样的事情时不时就会发生。
有小孩子在打算领养自己的养父母面前表现得非常喜欢，可心里却在吐槽养父的肚子肥得冒油。
有学校里大一点的孩子手拉着手去厕所，说着我们是好朋友，心里却想着的是抄对方的作业的。
做了演员之后，也有表面上夸她厉害，心里却在想“我化妆技术那么好为什么要我给新人服务”的化妆师。
甚至在大街上看见一个推着轮椅的年轻人，都能在年轻人关心老母亲的身体情况时听到只是觉得把母亲哄好了自己可以比兄弟姐妹获得更多的遗产的心声。
每一句话都能让人感叹世态炎凉。可每一次，她也只能在心里骂一句“苏卡不列”而已。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哪怕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为了活下去，也不能说出这些。
直到17岁的夏日在摩尔曼斯克工作，在晚上偷偷溜出来看极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异能力者，才知道了这叫做“异能力”。
西格玛：！
所以说，依莉雅的能力不仅仅是“测谎”这么简单，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真正的想法？
这似乎远比只是能分辨谎言更加残忍。
甚至就这样过去了十多年，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她不愿意告诉自己，也只是因为孤儿院的生活和异能力让她学会了不要信任任何人。
“对不起。”
依莉雅突然说道。
“……？”
什么要道歉？”西格玛问。
“我也不知道……”可依莉雅却低下了头。然后紧紧抱住了西格玛。
因为就在刚才，她也看到了西格玛这一个晚上的纠结。这也正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西格玛也没有说什么，直视任由他这么抱着，却悄悄红了耳根。
这样也好吧……
依莉雅心想：
事情已经这样了。至少……她的这个谎言也许可以成为让西格玛看清费奥多尔的铺垫。
而西格玛也下了一个决心。
如果是他的话，也许可以帮伊莉雅搞清楚，果戈里的过去还有兄妹二人父母的事情。
…………
三日后。
最近果戈里感觉，他这个妹妹，包括似乎和她关系有点暧昧的西格玛，还挺自由的。
明明三天前去陀思的安全屋的时候西格玛还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闹别扭，但三天后这两个人居然主动约了自己一起去找一家寿司店吃饭。
旋转的那种。
准确来说是西格玛打来的电话、说是希望加进一些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
吃饭的时候，西格玛还主动帮依莉雅拿寿司盘子，西格玛吃不惯芥末的时候，依莉雅表面上在笑着，可事实上却还是帮他准备了一个只有酱油的新碟子。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居然真的有点像小情侣。
哇哦——
不愧是他的妹妹，还有他妹妹看上的人诶！
果戈里在心中感叹。
似乎看好戏一般，这一顿饭，他一直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甚至自己都差点忘了吃东西。有几次果戈里和西格玛的眼神对上了，对方都是迅速移开视线。
……只不过西格玛并不是因为害羞。
他的计划是，在今天想办法触摸到果戈里，然后发动异能力。
依莉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这个大了七岁的哥哥那个时候已经早就记事了，也许会清楚一些什么。至于要把什么情报交换给果戈里，只要他和依莉雅表现得亲密一点，他自然会很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开始交往什么的了”这个问题。
也就不会看到一些不希望被知道的东西了。
一切都是计划通。
只是……
计划得很好，可真的开始实行的时候，西格玛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果戈里这个人太自由了，就好像一阵风一样，而他的异能力必须有肢体接触才可以发动。
他……
到底要怎么找机会才能接触到果戈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