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绝对的权利 聊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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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会儿球队，安东尼离开了劳伦佐家。
对于劳伦佐的话，安东尼并没有发表看法，但心里还是持有不同意见的。
球员不好就不能赢？这和直接说教练没用有什么区别。
夜晚，安东尼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忍不住坐起身，前往书房。
明亮的灯光透过窗户刺破了黑夜，伏在桌前的身影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安东尼做了牛肉三明治搭配意式浓缩，在窗边享受完早餐后，用冷水澡洗去了一身疲惫，精神抖擞的出门了。
他的公寓位于阿尔瓦拉德街，去俱乐部只需要十几分钟，因此一向是步行上班，还没走到俱乐部大门，他就听见了一阵骚动。
葡萄牙人对足球充满热情，基地门口球迷聚集加油是常有的事，但今天情况似乎不同。
安东尼脚步一顿，远远望去，眯起眼。
这两天他忙于思考球队的事，没时间上网，葡萄牙的报纸他看不懂，自然也不买，所以并不知道，在他彻夜思考战术时，里斯本竞技官网将他的照片挂在主教练那一栏。
照片刊登在葡萄牙最具影响力的几家报纸上，球迷纷纷询问这个24岁的小鬼是谁，得知竟然还真是没有经验的无名菜鸟，一下子就炸了锅。
休息时间结束，有人拿起大喇叭，大声喊道。
“英国小子，赶紧下课！”
“乳臭未干的小鬼，回家吃奶吧！”
“我们不要花瓶，滚出葡超！”
示威的骂声越演越烈，安东尼没有挨骂的癖好，收回打量的视线，脚下步伐加快。
俱乐部球员上班时间是十点，安东尼来的早，时钟堪堪指向八点，门前示威的队伍还没组织好，几十人拉扯整理抗议条幅，各自忙忙碌碌。
没人注意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悄然走进了俱乐部小门，步履从容淡定。
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隔着一排树木，安东尼看见了一辆熟悉的白色奔驰轿车，停在主席的车位上。
安东尼收回视线，笑着问：“今天的报纸骂我骂的很凶吧？”
“媒体说话总是这么夸张，黑白都让他们说了。”
“谁让他们是无冕之王呢，”安东尼平静道。
他睫毛颤了颤，状似不经意问，“《纪录报》今天的体育板块怎么说？”
门卫低下头，胡乱翻了下桌子。
一沓报纸发出沙沙的声响，找到《纪录报》后，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读起来。
“在这个浮华的时代，俱乐部选择教练越来越低龄化，笔者本以为本菲卡选择了38岁初出茅庐的穆里尼奥做教练已经足够疯狂，没想到里斯本竞技更加过分！”
“这个最依赖经验和头脑的职位，迎来了史上最年轻的菜鸟教练——一个二十四岁的孩子！”
“For god‘s sake！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恶作剧，但显然里斯本竞技这次是认真的，他们真的相信这个菜鸟有能力掌管庞大且复杂的更衣室！”
“笔者很好奇，这个长相帅气的菜鸟，难道是魅魔的化身吗？让里斯本的主席和董事失去理智，做出这个灾难般的决定。”
“穆里尼奥是在执教的第九场辞职离开本菲卡的，按照年龄比例......总之！让我们一起期待这个菜鸟什么时候下课吧！”
“笔者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魅魔哭着离开球场了。”
读完这段《纪录报》的发言，门卫不禁咋舌，又是魅魔又是下课，还哭着离开球场，说的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连他听到这样的嘲讽心中都涌起无限愤怒，恨不得一脚把球踹到编辑这则小报的记者脸上，更何况是被辱骂的当事人呢。
但出乎意料的是，安东尼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他的嘴角依旧保持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淡蓝的眼眸像蒙上灰雾的湖水，沉静而神秘。
门卫心里打鼓，嚷嚷道：“这群媒体就会瞎写，前几天球队赢了比赛，《球报》还说克里斯是眼高于顶的傲慢小鬼，瞧不起小球队所以全程冷脸，这简直是最无耻的诋毁！”
“哦？”
安东尼眯了下眼。
“您千万不要误会他，”门卫飞快解释道，“克里斯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了，每晚加练后，都会主动帮我检查俱乐部大楼和球场的情况，很勤劳也很善良。”
安东尼轻笑，“请放心，我更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认识他，而不是听流言蜚语。”
听到他的承诺，门卫松了口气，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大口喝起来，读了一长篇的报纸，他的喉咙都干涩了。
安东尼垂下眼睫，沉思了一会儿，朝门卫点头道谢。
“多谢您的朗读，发音很标准。”
炭灰色的定制西装贴合着男人的肩膀，剪裁一丝不苟，似乎有些热，男人忽然抬手，指尖在领口最上方松开一颗纽扣，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一小截喉结的轮廓，随后朝他礼貌的笑了下，转身朝俱乐部走去。
门卫愣了一会儿，直到举水杯的胳膊发酸颤抖，这才回过神，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感慨。
斯图亚特先生的执教能力怎么样他不知道，但媒体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真的太火辣了，一举一动明明很绅士守礼，做起来却总是有种禁欲诱惑的味道.....
简直和勾人的魅魔一模一样！
*
“魅魔”安东尼此刻正在俱乐部三楼，直到看见一扇棕色大门，门上挂着鎏金的门牌，书写着“主席办公室”几个字，他停下脚步，抬手敲门。
克制而有节奏的三声后，门内传来沉闷的男声。
“进来。”
安东尼推开门，就见一双黑色鞋底压着红木宽桌轻轻摇摆，鞋子的主人窝在沙发椅里，肥硕身体动也不动，朝他掀了掀眼皮，见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瞬间挤出灿烂微笑。
“早啊我的朋友，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富瓦克恍然大悟，“是因为外面那些球迷吧。”
“别太在意这些，我亲爱的教练，”富瓦克安慰道，“就算是俱乐部更换了球员们擦屁股的厕纸品牌这种小事，都会有球迷抗议，更何况是换主教练。”
“球迷对俱乐部的决定不满，您难道不在意？”安东尼挑眉问。
“我有什么可在意的？”
富瓦克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俱乐部的决定权属于主席和股东，这有什么不对吗？球迷会有不满很正常，但不代表我们处处要听他们的话。”
“这些人不过是找借口宣泄生活压力罢了。”
富瓦克语气不屑。
安东尼想，比起某个未来巨星，或许他更适合被媒体评为“眼高于顶的傲慢家伙”。
“所以我的朋友你忍一忍吧，”富瓦克说，“给他们些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富瓦克的神色很无奈，仿佛他才是这场舆论风波的最大受害者，而不是正站在门边，被媒体和球迷口诛笔伐的“争议魅魔”。
显然，安东尼脾气很好，脸上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我不在意，”他轻笑，“这不是您想见到的场面吗？”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
“.....你在说什么？”富瓦克一脸无辜，“我怎么会想自己选择的主教练被人辱骂下台，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安东尼没说话。
他迈开脚，缓缓走向前。
黑色亮面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踏响，直到鞋尖差一厘米贴上红木桌角，这才停下。
如此近的距离，一切情绪变化都一览无余。
一股清凉的须后水在鼻尖扩散，无害却又危险，富瓦克心脏紧张的缩了一下，随后加快跳动起来。
他维持着笑容，“我的朋友，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纪、录、报。”
殷红的舌尖在齿缝里滚动，缓缓吐出三个字。
富瓦克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纪录报》怎么了？”他问。
安东尼没有陪富瓦克演戏的打算，直接开门见山。
“今天上班之前，我恰好接通了一个电话，这通电话的主人给我普及了一下葡萄牙媒体的潜规则。”
“原来葡萄牙媒体的三巨头发家并不简单，恰好也和三家豪门球队有丝丝缕缕的关系，历史最久远的《球报》偏爱本菲卡，专注于体育赛事的《竞赛报》总是夸赞波尔图......”
安东尼故意停顿了一瞬，锋利的眼睛凝视这富瓦克的眼睛，瞳孔一缩，满意的收回视线。
“你说如果球迷知道自己一直收看的消息，其实都是足球俱乐部在背后自导自演，把他们当成傻子一样，操控者他们的思想、情绪、一举一动。”
“他们会怎么做呢？”
安东尼轻声问。
青年的嗓音低沉清澈十分好听，说话像是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富瓦克却没有任何欣赏的想法。
他满脑子都是球迷知道真相后的场景，真到那个时候，舆论必然不会可控，这些年网络论坛的出现，大大冲击了传统纸媒的影响力，愤怒的球迷怕是会集体抵制报纸媒体，最重要的是，还会抵制观赛！
换帅也好，买卖球员也好，这些行为最多是让球迷不爽，不会动摇俱乐部的根基，但操控媒体口风戏耍球迷性质就不一样了，球迷不会轻易原谅这件事的。
俱乐部门票收益暴跌，董事会还能不轰他下台吗？
富瓦克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见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安东尼向后退开，给两人留出舒适的空间。
笼罩他的黑影消失，光线透过窗户扫向桌子，眼前瞬间明亮了。
富瓦克赶紧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他问：“你想要什么？”
话语紧绷，连呼吸也变得谨慎。
安东尼要的也不多。
“这个赛季，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干涉我的执教，”安东尼语气平静，“另外，我要能支配球队的绝对权利。”
这个赛季已经进行到四分之一，不涉及到夏歇和冬歇的球队引援和卖人，给他绝对的权利对俱乐部的财政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是个合适的条件。
富瓦克权衡好利弊，点点头，补充道，“但不能让球队降级。”
他们一向是前三的葡超豪门，要是联赛成绩飞流直下，甚至到了保级的程度，他就是辞职逃去中国，也会被球迷挖出来杀死再反复鞭尸。
“不会。”
安东尼给他保证。
富瓦克松了口气，“你还要什么？”
“不需要。”
安东尼抬手理了理袖口，将外套上的褶皱一一抚平，慢条斯理道，“甚至我还能给你些东西。”
“......什么？”
富瓦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脑子一时转不过来，脱口而出。
“你要给我什么？”
他想了很多，金钱、女人、美酒.....世间所有的奢侈品都在他脑海中转了一圈，可安东尼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荣誉。”
男人挑了下眉，眉峰骤然拔高，弧度优雅的眼尾微微上扬，显露出一丝天生的倨傲。
“我会为里斯本竞技拿下一座新的奖杯。”
安东尼平静的宣告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绝对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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