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有容貌焦虑的沈瑜 “阿哥人美 ...
经过这几天深思熟虑,沈瑜到底是想开了。日子照旧过,宗门依旧待,只是许多心事,都悄悄压回了心底,面上装作全然无事的模样。
膳堂里,他照常低头扒饭,只是眼下两团乌青重得压眼,看着便熬得不轻。
宋星眠看得一愣一愣的,探头看着他,道:“老瑜,你最近干什么了?怎么黑眼圈又重成这样?”
苏青禾轻轻蹙眉,道:“沈师兄,作息这般不调,身子迟早要垮。”
沈瑜放下碗筷,抬眸笑了下,语气轻松,道:“舍不得宗门饭菜。这几日忙着些杂事,难免有些焦虑。”
宋星眠拍了他一下肩膀,道:“焦虑什么?有事儿跟兄弟说,别自己扛着。”
苏青禾默算了番时日,道:“距仙妖大战还有六年,可你回天上,只剩三年光阴。确实紧迫。”
沈瑜点头,笑意浅浅,道:“嗯,暂时没想出稳妥法子了。”一旁厉珩静静坐着,不言不语,手中碗筷动作规整如初,目光却一瞬未离,牢牢落在沈瑜脸上。
苏青禾,道:“前几日仙门百家议事,众人往年就试过无数法子,往地脉输灵力稳固大阵,到底收效甚微。”
闻言,沈瑜指尖轻轻搭在碗沿,眉眼弯弯,看着和平日别无两样。唯独眼底压着的浓重青黑,藏不住连日熬夜思虑的疲惫。
苏青禾继续道:“万古镇妖大阵积弊千年,地脉缺损早已根深蒂固。寻常灵力注入,不过杯水车薪,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仙门百家商议许久,终究束手无策。”
宋星眠扒饭的动作一顿,挠着头满脸懊恼:“那岂不是没辙了?老瑜,你只剩三年,要是一直找不到办法,难道真要跟往届仙尊一样?”
苏青禾飞快瞪了他一眼,宋星眠把后半截话咽回肚里。
沈瑜垂眼望着碗里剩下的饭粒,指腹摩挲瓷碗边缘,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温和。
“暂时无解。”他语气轻飘飘,如同闲话家常,“所以才夜夜睡不着,索性熬着,多想一想出路。”
宋星眠瞧着他眼下乌青,心里发酸,重重拍一拍他肩头,道:“你别把自己逼太狠。三年不长不短,慢慢来,我们都陪着你。真到关头,仙门百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嗯。”沈瑜抬眼应了一声,面上笑意健在。
厉珩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慢条斯理进食,神色平静,目光却寸寸黏在沈瑜身上。
苏青禾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事。议事时有人提起,往届大阵崩塌、仙尊殉道之时,地脉总会莫名紊乱,劫力偏移异常。”
沈瑜长睫极轻颤了一下,转瞬便恢复如常。他抬眼看向几人,语调平平淡淡:“蹊跷的事太多,查无可查,徒增烦恼罢了。”
宋星眠唉声叹气:“说到底就是无解,摊上这种事,换谁都睡不着。”沈瑜拿起桌边水杯抿了一口,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翻涌的神色。
“无妨。”他再抬眼,又是浅浅一笑,道:“日子总要过,饭照样也要吃不是?不管前路怎样,慢慢来吧。”
宋星眠一拍大腿:“这话在理!与其成天发愁,不如珍惜当下。今日城里办花灯节,咱们溜下山到城里逛逛,顺便我还能去看看我妹妹。老瑜,你假期闷在宗门太久,都快要憋坏了。”
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不少。
宋星眠两眼发亮,道:“听说整条沿河街道挂满花灯,热闹得很。最近操练太累,正好松快松快。”
苏青禾摇头浅笑,道:“也就你精力旺盛,还说自己累。”
宋星眠半点不脸红,反驳道:“再能熬也是血肉之躯,弦绷太紧总要断的正好偷闲。”
说完他眼巴巴望向沈瑜,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去吧去吧,你夜夜熬到天光,眼圈黑得吓人,再待在山里人都要蔫掉。出去看看灯火也好。”
沈瑜方才有些出神,被他唤回神,弯眸一笑:“好,许久不曾下山。想起来从前总爱溜去城东南看桂花,这几年管得严,出不去了。上回和厉珩下山,还惹出事还被抓回来了。”
一桌人听完,都低低笑起来。
城东南沿河长街,遍植桂树。往日暮色降临时,他总偷跑下山,站在桂树下待上片刻。只是年复一年,宗门规矩越来越严,这点市井闲情,早被压在了身后。
宋星眠,道:“说起那回,还记得不?你想爬桂花树,那树枝细得很,你直接往下摔,亏得我当场接住了你。”
沈瑜耳尖一热,抬手虚虚挡了挡额头:“嘘,少说这个!多少年的旧事了,亏你还记得。”
那时年纪小,心性顽劣,看见斜伸出来的桂树枝,一时兴起便往上爬。看着繁茂,实则脆薄,脚下一滑径直坠下。若不是宋星眠刚好在树下接住,他免不了一身尘土狼狈。
苏青禾掩唇笑,道:“真看不出沈师兄还有这般冒失的时候。平日里看你行事沉稳,也就见过你吃桂花糕,才窥得一二。”
宋星眠拍着胸脯十分得意,道:“那可不,当年我身手多利落,硬生生接住,不然老瑜非得满身淤青不可。”
沈瑜垂着眼,唇角噙着一点淡笑,年少无忧无虑的片段在脑中掠过。可那样的时光,终究回不去。笑意浅浅浮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便敛得干干净净。
厉珩坐在一旁,安静听着他们闲谈旧事。这些过往,他不曾参与。那些没有宿命重压、肆意快活的年岁,陪在沈瑜身边的人不是他。厉珩长睫落下,手指在桌下缓缓蜷起。
宋星眠站起身,道:“旧事不提。今夜重走东南河街,桂花虽没开,花灯正好,也算故地重游。”
苏青禾理理衣摆,道:“那就动身。”
宋星眠忽然一拍脑袋,道:“等等,先各回屋换衣服。我上次回城里认亲,旁人都盯着我看。宗门校服太扎眼,山下百姓少见,一看便知是仙门弟子。”
另外二人皆是一顿。
苏青禾点头,道:“说得没错。衣袍纹饰太过鲜明,闹市之中一眼就能认出,引来围观,游玩也不痛快。”
沈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青色校服。料子素雅,可放到市井之中实在惹眼。“有理。”沈瑜轻声道,“换上俗世衣衫,能省去不少麻烦。”
厉珩淡淡应道:“我回房更换。”
宋星眠兴致勃勃,道:“那各自回院落收拾,等下我过来寻你们。”
四人就此分开,各自往屋舍走去。厉珩没有上前搭话,只隔着几步,静静望着沈瑜清瘦的背影。
回到房中,沈瑜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柜子里放眼望去,满满当当全是宗门校服。连日熬夜,气色衰败,手掌满是练剑磨出的老茧,照见镜中模样,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好丑啊。”
他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一件从前亲手绣过的袍子,配一件白内搭,拿来凑合用正好。换好衣裳,再抬眼,镜下那两圈乌青依旧显眼,他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窗扉半掩,晚风钻进来,烛火轻轻摇晃。
一室寂静,衬得方才那句低语格外清晰。
镜中的人身着白内搭,外头罩着那件旧素袍。是从前心境安稳时,一针一线慢慢绣出来的,针脚细密,穿在身上身形挺拔,本是不难看。可沈瑜眼里只看得见满身狼狈。
可现在心中压着生死大局,少年人该有的鲜活气色早已耗得一干二净。眼下乌青浓重,衬得肤色惨白,唇色浅淡,满身化不开的疲惫。
他摊开手掌,指腹一层厚厚的老茧,粗糙干涩。
指尖蹭过掌心茧子,他微微垂头。当年那个跑去偷看桂花的少年,早已被千年宿命磨得倦怠不堪。
“真是狼狈。”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里。
锦衣华裳他没有,气色也全无,一身风尘,这般走到灯火热闹的街市,格格不入。他抬手按压眼底,半点用处也没有。
屋外传来叩门声响。
“进。”沈瑜收敛神色,拢好衣襟,把方才那点低落尽数藏住。
木门被推开,厉珩走了进来。他已经换好俗世衣装,一身素红长袍,剪裁利落,褪去宗门服饰的冷硬,多了几分凡尘烟火气,眉眼依旧孤清。
目光第一时间落向沈瑜。米黄长袍衬得人清俊干净,自有出尘气度。可厉珩的视线很快停留在他浓重的黑眼圈与苍白脸色上。方才膳堂人多眼杂,只能远远看着,此刻独处一室,心口那股涩意又漫上来。
沈瑜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侧过身子,扯出一点笑,道:“怎么,不好看?”厉珩摇头,缓步走近。他并不评价容貌,只是定定看着他。
“我状态太差。”沈瑜垂手整理衣摆,语气带着自嘲,“眼圈重,气色差,手掌又粗糙,跟你们站在一处,简直没法……”
话音未落,手腕被轻轻握住。厉珩指尖微凉,力道放得极轻,抓着他的手,低头看向那布满薄茧的掌心“不丑。”厉珩抬眼望进他眼底,说得十分认真:“很好看。”
沈瑜微微一怔,指尖动了动,心底那点郁结被这两句话冲淡大半。
“你倒是很会哄人。”他声音压得很低。
厉珩没有松手,目光落在他眼下乌青:“只是实话。”
他抬起手,指腹微微抬起,快要碰到沈瑜眼下皮肤。院外传来宋星眠老远的叫喊:“老瑜!厉兄!再磨磨蹭蹭,就没时间逛城了!”
脚步声随之靠近,苏青禾掀开帘子,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漆木匣子,本是过来催促,一眼瞧见沈瑜模样,眉头皱起。厉珩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去,往后退半步,把镜前位置让开。
苏青禾把木匣搁在桌上:“方才见你气色太差,便把我入世用的妆匣拿来。眼下乌青太重,这般下山,明眼人一看便知彻夜不眠。”
沈瑜抬手挡了挡眼周,略有局促:“还要这般麻烦?”
“不麻烦,只是稍加遮盖,并非浓妆。”苏青禾示意他坐到镜前矮凳,“坐,很快就好。”
沈瑜迟疑片刻,依言坐下。烛火映在铜镜,照出一张苍白倦怠的脸。厉珩靠在墙角,安静立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一言不发。
苏青禾打开匣子,里面既有女子脂膏,也有几样适合男子润色的薄脂。她取来轻薄膏料,指尖蘸取少许。
“闭眼。”
沈瑜合上双眼,长睫垂落。微凉膏脂细细敷在眼周,将暗沉一点点压下去。她不上厚粉,尽量保全原本眉眼,只把疲态掩住几分。
“这是长久熬出来的,只能遮七八分,做不到全然消去。”苏青禾手上不停,低声劝道,“往后少熬夜,身子垮了,什么都无从谈起。”
沈瑜闭着眼,唇角浮起淡笑:“我知道。只是很多事,由不得我安安稳稳睡下。”
“道理谁都懂。”苏青禾又薄薄补了一层润脂,缓和脸上惨白,“可你总把所有担子自己扛。”
厉珩站在一旁,手指悄悄攥紧。这话,正是他想说,却不便当众出口的。
片刻,苏青禾收手:“好了,睁开看看。”
沈瑜睁眼望向铜镜。眉眼分毫未改,刺目的乌青淡去大半,不凑近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脸上病态苍白也缓和许多。唯独掌心老茧依旧,脂粉遮不住岁月磨出来的痕迹。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神情新奇又别扭:“倒看不出上了妆。”
苏青禾合上匣子:“本就是混迹市井用的,只求自然,不求艳丽。”
厉珩走上前,看向镜中人。膏粉掩得住外在憔悴,却盖不住眼底深处沉沉心事。
院外宋星眠又喊:“你们还在屋里磨蹭!马车已经到了!”
苏青禾提起匣子往外走:“来了来了。”
沈瑜取出一支玉簪。触手温润冰凉,是厉珩为数不多送给他的物件。
他抬手梳理自己棕褐色长发,松松挽起半髻,余下发丝垂落肩侧,磨平几分锋芒。白玉簪静静嵌在发间,不张扬,衬得一身素袍温润疏离。
厉珩的视线落在那支玉簪上,眸色微动。此物他送出去许久,沈瑜平日极少佩戴,今日拿来束发,偏偏分外相宜。
沈瑜拂去衣摆褶皱。镜里少年一派世家公子模样,不见彻夜思虑的狼狈,也不见仙门弟子的凌厉,唯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敛。
“好了。”他转头,见厉珩有些出神,便浅浅一笑,“走吧,别叫他们等急。”
厉珩收敛心绪,恢复平日沉静,颔首:“嗯。”
两人并肩走出房门。晚风掠过庭院,发丝轻扬,玉簪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微光。宋星眠与苏青禾等在院中,见二人出来,立刻迎上前。
宋星眠上下打量沈瑜,啧啧称奇:“哇,老瑜,这般收拾完,竟这般好看。平日总见你校服束低马尾,今日松发素袍,另有一番模样啊。”
苏青禾微微一笑:“一是我手法尚可,二是他底子本就好。”
沈瑜被说得不太自在,浅笑道:“不过随便收拾一番,哪有你们说得这般夸张。”
“快走快走,进城逛去!”四人说笑几句,一同踏出院落。晚风卷动沈瑜肩头发丝,半髻稳固,素袍随脚步轻晃。厉珩半步跟在身侧,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一行人顺着青石山道往山门行去。山门外面,一架普通青篷马车静静等候,毫不起眼。
“快上车!”宋星眠掀开帘子招呼。
苏青禾先弯腰登车,姿态娴静。沈瑜紧随其后,素袍衣角扫过车沿。他刚坐稳,一抹绯红衣袍便落于身侧,厉珩自然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够护住他。宋星眠紧跟着钻进来,放下厚重车帘。
车厢之内,只剩马匹喘息与车轮待转的轻响。车夫一声喝令,马车缓缓滚动,向着山下繁华城池行去。
苏青禾看向沈瑜身上袍子,道:“沈师兄,你这件外袍是何处买来?衣上桂花绣得实在好看。”
沈瑜略有些局促,低声道:“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桂花是我亲手绣的。我素来喜欢刺绣,只是怕旁人非议说我,便很少穿这件。”
车厢安静一瞬。
宋星眠愣了愣,随即挠头大笑,道:“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老瑜你手艺也太厉害了,这桂花比城中成衣铺师傅绣得还要精巧雅致。”
苏青禾轻轻点头:“确实难得。针脚平顺,花叶柔和。能静下心做这般细活,内心必定柔软。旁人那些浅薄闲话,不必放在心上,这般手艺本该被看重。”
沈瑜垂眸看向衣摆上一簇簇桂花绣纹,面上浮起一点少见腼腆。年少练剑捣蛋之余,他便爱拿针线绣些花草,桂花是他心头最爱。只是怕被人指点,针线早早收起来,这件袍子也极少上身。
厉珩坐在一旁,车缝漏进的微光落在沈瑜长长的睫毛上。他看着少年这一份不向外人道的柔软,指尖微微动了动。
“很好看,很适合你。”厉珩声音不高,在车厢里清清楚楚。
沈瑜抬眼,对上他沉静的眼眸。里面没有戏谑,只有全然接纳。他唇角笑意真切几分,轻轻应道:“真的吗,谢谢。很少有人会夸我绣花。”
宋星眠连忙扯开话题,叽叽喳喳说起河畔花灯、街边糖糕,说等会儿要放河灯。车厢里热热闹闹,冲淡了沈瑜几分拘谨。
行不多时,车速放缓,外面叫卖喧哗、人声笑语一阵阵传进来。
车夫在外禀道:“几位公子姑娘,到城东南沿河长街了。”
不好意思大家本来七夕我是想更甜一点但发现我这人有点变懒了这个事件我想分两三章写绝对甜齁让人跺脚
算是七夕福利了祝你们七夕快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7章 有容貌焦虑的沈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