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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阿哥不要离开我 ´ᯅ`” 以为阿哥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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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邪气的很,你是怎么拿到这本书的?禁书室吗?”
“是的。”厉珩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喜怒,破罐破摔,道:“我那天进了禁书室,这本书就搁在角落。我当时就奇怪,这般邪物怎会入藏宗门典籍,疑心门中有人动手脚,只是没凭据。我正要走,桌底机关突然触发,底下是个洞穴,处处都是邪修修行的痕迹,我那点怀疑,算是坐实了。后来通路闭合,我走不了暗道,只能往前门去,最后被抓。”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沈瑜指尖捏着那卷覆着血符的黑帛,指腹轻轻蹭过粗糙暗沉的帛面,眉头慢慢蹙起。
“禁书室底下,藏着邪修洞穴?”他低声重复,有些难以置信,“禁书室由诸位长□□管,禁制层层叠叠,怎么会容得这种地方藏在眼皮底下。”
厉珩垂着眼,下颌线绷得紧。想起那日被困地底、进退无路的境况,肩背微不可察一僵。
“那洞穴藏得极隐蔽。机关设在书桌底下,寻常人根本留意不到。洞内留有熏香残味,地面满是未散的邪道术痕,石壁刻满古旧咒纹,分明是常年有人在此修行。”
“我那日被困其中,后路封死,只能硬着头皮寻路出洞,往宗门正门走。”厉珩语气平平,“后来你也知晓,我被拿下囚禁荒院。听旁人说犯此错,轻则废功,重则逐出门墙,是阁主出面替我周旋,最后只罚我抄录门规。只是这事处处古怪,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沈瑜闻言,想起丹瑾昔日随口所言,抬眼看他,道:“我从前听师傅说,阁主是当年渡劫失利,跌落凡尘。”
厉珩闻声抬头,瞳孔微缩,方才压下的疑虑尽数翻涌上来。
“你怀疑阁主?”他声线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我一直以为,她是念着往日师徒情分,才出手保我。”
“渡劫凶险万分,真要是修为尽毁、渡劫失败,大多数人都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极少能保全一身根基,安然坠凡。”沈瑜望着他,目光沉静,“这事经不起细想。”
厉珩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前前后后所有细节串联起来,一股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那日我罪责确凿,本是必死之局。”他缓缓道,“阁主不审不问,不查洞穴、不究黑帛,只将我囚禁在荒院,变相看管,封住我的口,不让我当众揭穿破绽。”
沈瑜垂眸看着掌心黑帛。“这卷手记太过特殊,牵扯轮回秘辛,还有邪术足以撼动大道根基。宗门既将它归为禁书,却不销毁就这么随意丢在角落。”
他顿了顿,轻声道:“像是故意摆在那里,等着人来取。”
厉珩身形一震,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终于觉出从头到尾的刻意。深夜无人的禁书室、随手可拿的邪物、恰到好处触发的机关、封死退路的洞府……从头到尾,不是他误打误撞,是有人步步设局,引他入局。
“若是如此。”厉珩喉间干涩,气息微乱,“阁主便是布局之人。他保我放任我带走书……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瑜脑中反复回响丹瑾那句无心之语,眉峰越锁越紧:“她都被贬了能掀起什么风浪?是我们高看他了。”
“被贬?”厉珩茫然,“宗门上下,皆传他是渡劫坠落。”
“未必是渡劫失败。”沈瑜缓缓摇头,“或许是获罪被贬,跌落凡尘。”一语落地,无数疑点豁然开朗。
“他昔日身居神仙位置,手握旧秘。疏音殉道、劫力失窃、地底洞府……桩桩件件,或许都与他有关。”厉珩心绪翻涌,“可他软禁我、留我性命、留我黑帛,到底图谋什么?”
“他不杀你,不夺书,任由你携秘修行。”沈瑜语速极缓,字字斟酌,“或许,他在等。等一个人循着手记,走完这场轮回残局。”
话音未落,沈瑜骤然想起关键,心头猛地一拧。
“不对。”
他低声复述那句尘封的秘闻,语气彻底沉下去:“劫力被窃,自初代仙尊时期便已发生。那个时候,阁主尚未出世。”
满室死寂。
厉珩呼吸一滞,所有揣测、推论,尽数被这句话彻底推翻:“他不是始作俑者。”沈瑜抬眼,眼底一片清明,亦一片茫然,“这场骗局,这场轮回,早在他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
所以阁主亦非主导,只是棋子?是后手?还是借着前人旧局,顺水推舟?
诸多谜团缠作一团,乱如麻线。沈瑜心头纷乱至极。孟昙心是养育他长大的人,若非万般不得已,他从不愿将人往坏处揣测。
他猛地抬头看向厉珩,眼底带着慌乱,强行扯回正题。
“不对不对,你先回答我,你拿这本书,到底要做什么?”
厉珩被他问得一怔,肩线微松,声音轻而发哑,坦荡直白。
“破你宿命。”
只四个字,沈瑜瞬间什么都懂了。他指尖一颤,黑帛在掌心微微滑动,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所以……你修邪道了?”
厉珩唇瓣紧抿,垂眸不语,算是默认。
积压已久的恐慌、怒意、心疼瞬间冲破克制。沈瑜陡然抬高声线,眼眶一瞬泛红。
“你他妈疯了?!邪道蚀心乱性,损尽修为,你不要命了?!”
厉珩睫毛轻颤,依旧垂着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逆道修行的代价,日日业障缠身,夜夜心魔啃噬,最终难逃疯魔身死、形神俱灭。
可他别无选择。
良久,他抬眼望着盛怒的少年,眼底一片执拗,嗓音沙哑破碎。
“我要你活。”
沈瑜一怔,满腔怒火骤然堵在胸口,疼得他呼吸发紧。
“正道万千坦途,你偏偏选这条死路?”他攥紧黑帛,指尖用力到发白,语气又急又痛,“古来修逆道者,无一善终!疏音前辈如此,前人亦是如此,你看不见吗?!”
“我看得见。”厉珩定定望着他,目光滚烫而固执,“我看得见所有人的结局,唯独看不见你的生路。”
“世人皆说,仙尊宿命,殉道天经地义。”厉珩一步步上前,逼近他,眼神执拗到底,“可我不认。”
“我修这卷手记,走这条邪路,只求以我身、我心、我命格,换你跳出万世轮回的死局。”
沈瑜浑身气力仿佛瞬间被抽空,又气又急,眼眶红得更甚,语气几乎带着失控:“我他妈要管你吗?!你也太傻了!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好好修行,安稳一生,何必为了我,毁了自己?!”
沈瑜情绪彻底绷不住了,眼眶通红,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失控的颤音。
“你魔根又如何?别人说你是孽种你就是啊?!别人叫你去吃屎你也去吃啊?!你干脆就不要修道了!这一辈子也别碰了!你快离开这里!找个好人家娶妻生子去!简简单单过完这一生不好吗!我要被你气死了气死了气死我了!!!”
少年连珠带炮的怒吼,字字都是气急败坏的心疼,没有半分真正的怨怼。
厉珩静静立着,任由他怒斥,不躲不避,一瞬不移地望着他。
等他气息喘匀,屋内只剩风声簌簌,厉珩才轻轻开口无比坚定,道:“不好。”
他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轻得几乎看不见。
“没有你,安稳度日,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他往前半步,距离极近,能清晰看见沈瑜眼底翻涌的水汽。
“旁人谩骂、唾弃、非议,我听了十几年,正邪对错、身死道消、万劫不复,我通通不在乎。”厉珩抬眼,目光澄澈,执念深重。
“我这一生,唯一在乎的,只有你。正道救不了你,那我便入邪。”沈瑜胸口剧烈起伏,又疼又气,道:“拿你自己的命换我,值得吗?!”
“值得。”厉珩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世间诸事皆可权衡,唯独你,不可权衡。”
“我若抽身离去,留你孤身对抗宿命残局,我做不到。”他垂眸看向那卷黑帛,语气轻淡,道:“我生来带魔根,本就不为天道所容,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用我一身业障、一世污名,换你岁岁平安,最是划算。”
沈瑜心头酸涩汹涌,声音哽咽无力,道:“你别这样……我不要你这样换,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日夜受反噬煎熬,最后落得那般下场。”
厉珩深深看着他,眼底盛满不舍与疼惜,道:“我舍不得。”
“我舍不得你殉道身死,舍不得你一人扛尽万古骗局,舍不得你孤零零困在轮回之中。”
他抬手,轻轻覆上沈瑜握着黑帛的手背,微凉指尖扣住滚烫肌肤,一字一句,笃定不移,道:“阿哥,这条路我已经走了,回不了头,也不想回头了。”掌心微凉的触感稳稳覆着,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沈瑜心头所有委屈、后怕、愤怒轰然崩塌。他猛地抽回手,胸膛剧烈起伏,硬是压下翻涌的情绪,逼着自己冷下心肠,话语冷硬如冰。
“雨夜的话……”厉珩想起雨夜荒院的誓言瞬间撞入心头。风雨大作,两人相对立,许诺生同尘、死同烬,祸福相依,生死不离。
不等他回味,沈瑜哑着嗓子,吐出一句最伤人的话。
“……我要毁约。”
屋内刹那死寂。
厉珩浑身一僵,脸上所有决绝尽数褪去,眼底漾开茫然无措,嘴唇动了动,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当初说好生同尘,死同烬。”沈瑜别开脸,强行忍住眼底湿热,语气冷硬,道:“可我不能再让你陪我殉道,陪我受累,陪我坠入无边因果。”
“那时我不知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他指尖死死攥着黑帛,指节泛白,道:“如今我宁愿毁约,独自扛下所有结局。你干干净净,好好活着,过完你的一生,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保全厉珩的法子。
厉珩怔怔站着,方才所有坚持尽数碎裂,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指尖微微发颤。
“你要毁约。”他低声重复,语气轻得快要散开,“你要抛下我。”
“我不是抛下你。”沈瑜猛地转头看他,眼底决绝,满是无奈与痛苦,“我是不能再拖你入泥潭!你看看你现在,邪力已经侵蚀身心,再往下走,你会彻底毁了自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撕毁约定?”厉珩抬眼,眼底翻涌痛楚,带着一丝被背弃的酸涩,“你以为独自赴死是为我好,可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我这是为了你好。”沈瑜声音发颤。
“为我好,就是留我一个人活着?”厉珩逼近一步,压下所有隐忍,声音带着压抑的破碎,“留我看着你死,留我守着空无一人的世间,守着作废的誓言,岁岁年年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安稳?”
“你可以过寻常日子。”沈瑜偏过头,硬撑冷意。
“那不是我要的安稳。”厉珩嗓音发哑,“你许的誓言,你说的相守,你凭什么一人作废。”
他望着沈瑜决绝的眉眼,轻声固执道:“你想毁约,我不答应。”
沈瑜被他逼得无可奈何,心头又痛又躁,口不择言,吐出锋利狠话,道:“你说不答应就不答应?厉珩,你到底算我什么人?!”
这句话,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厉珩最后一点底气。
少年瞬间僵立原地,通体冰凉。
脊背一点点塌下去,眼底滚烫的光彻底熄灭。长睫剧烈颤动,死死遮住眼底狼狈至极的痛楚。他看着沈瑜,半晌,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沙哑破碎。
“是,我算什么。”
“我是人人唾弃的魔根孽种,是堕入邪道、满身业障的罪人。”
他目光直直看向沈瑜泛红的双眼,卑微到极致,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我本不配与你并肩,不配与你立誓,更不配拦你的选择。你要毁约,你要独赴死生,你要我安稳余生……我没有资格拦你。”沈瑜心口被生生撕裂,密密麻麻的疼席卷全身,几乎站立不稳。
可他不敢心软,只要松口,便是万劫不复。他宁可自己做这个狠心恶人,宁可两人一时反目,也绝不能让厉珩为他陪葬。
沈瑜咬紧牙,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道:“你知道就好。”
“年少戏言,作不得真。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你修你的道,我守我的命,互不相干。”
短短数语,彻底击碎厉珩最后一点念想。
厉珩眼底瞬间覆上水雾,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细碎颤抖。他静静看着眼前狠心的少年,看了许久,久到一颗滚烫真心,被冻得鲜血淋漓。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悲凉又无力,道:“两清?”
“阿哥,你告诉我,怎么两清。”
他微微倾身,逼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绷到极致的颤意。
“你一句话,就想尽数抹平?”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坠落,砸在青石板上,清脆一响,碎得彻底。
厉珩这一生受尽冷眼,饱受磋磨,被骂孽种、被弃世间,很少掉过一滴泪。再痛再苦,皆是咬牙硬扛。可此刻,面对沈瑜执意斩断牵绊、独赴死地的模样,他再也撑不住了。清冷桀骜的眉眼尽数染湿,长睫挂着源源不断的泪珠簌簌滚落,顺着苍白下颌滑落,浸透衣襟。
他没有放声大哭,只肩头不住轻颤,声音破碎哽咽。
“怎么两清啊……”
“我的道是为你修的,我的业障是为你背的,我的命是为你活的。”他红着眼,死死望着沈瑜,眼底盛满不甘与绝望,道:“我逆天入邪,扛尽万世骂名与业障,赌上全部余生,只求护你一命。这些,怎么两清?”
“当年的誓言是你亲口许诺的。”
“你说祸福与共,生死不离。我记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当成唯一的念想……你一句戏言,就尽数作废?”
沈瑜僵在原地,浑身冰冷的伪装寸寸碎裂。他从未见过厉珩落泪。这般隐忍孤倔的人,此刻哭得狼狈不堪,破碎至极。心口筑起的冰墙轰然坍塌,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指尖剧烈发抖,喉头哽咽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抬手替他拭泪,想抱他,想收回所有狠话。
可心底那道警示死死拽着他,不敢心软,不能心软。
厉珩看着他纹丝不动、依旧冷漠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泪珠落得更凶,声音轻得如同碎语呢喃。
“你宁愿自己死,也不肯让我陪你。”
“你宁愿与我两清,也不肯让我护你。”
“所以在你心里,我这辈子,就只配孤零零活着,眼睁睁看着你殉道身死,是吗?”一句轻问,死死攥住沈瑜的喉咙,堵得他喘不过气,疼得他五脏俱裂。
眼前少年泪眼婆娑,素来清冷凌厉的眉眼彻底柔和脆弱,狼狈得让人心头发颤。
沈瑜指尖抖得厉害,几乎捏不住掌心黑帛。
理智还在疯狂叫嚣,不能心软。可眼前这人的眼泪,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终究是硬着心肠,挤出一个字,道:“是。”
一字落地,心如刀割。
厉珩浑身剧烈一颤。这一次,他没有退让,没有沉默。
他不顾一切往前猛冲两步,全然不顾沈瑜怎么看他、不顾所有僵持,伸手狠狠将人拥入怀中,死死抱紧。手臂箍得极紧,牢牢锁住沈瑜,仿佛只要松开一瞬,这人便会彻底消失在他生命里。
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破出,闷闷埋在沈瑜肩头,破碎又委屈。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浸透衣料,大片湿热贴在皮肉上,烫得人发麻。
厉珩下巴抵着他肩窝,浑身止不住发抖,一遍一遍哽咽重复。
“我不要两清……我不要。”
“凭什么替我选余生,凭什么留我一个人。”
他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两人骨血相融,泪水顺着脖颈滑落,又烫又凉。
“邪力噬心我不怕,业障缠身我不怕,疯魔身死我也不怕。我这辈子什么苦都吃遍了,什么罪都受够了。”
“我只怕一件事。”
他埋在他肩头,泣声细碎而绝望。
“我只怕这世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你。”
“阿哥,别推开我,求你,别推开我。”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压在沈瑜身上,颤抖不止,往日所有冷静自持、孤傲偏执尽数崩塌,只剩最纯粹的惶恐与依赖。
沈瑜被他牢牢箍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少年清浅的气息,耳边全是破碎呜咽,肩头湿热滚烫。
所有伪装的冷漠瞬间土崩瓦解。掌心一松,黑帛险些滑落。
他抬手悬在半空,数次欲推,终究落不下去。理智还在嘶吼割裂,心底早已溃不成军。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啊。”
厉珩泣声缠在耳畔,字字泣血,道:“你怎么这么狠……没有你,我怎么办?我怎么活?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抱得愈发用力,指节深深扣住沈瑜后背衣料,骨骼绷得发疼,泪珠落得汹涌。
“我孤孤零零活了十几年,无依无靠,本就一无所有。”
“我本不惧天道厌弃,不惧万劫不复。可我唯独受不了,拼尽所有换来一场空,最后只剩我一人,守着空荡世间,念着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那样的余生,比万千酷刑,更磨人,更难熬。
沈瑜浑身僵硬的防线,在此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抬起颤抖的双手,轻轻环住厉珩颤抖的脊背。力道极轻,带着无措与慌乱,卸下了所有疏离与狠心。
喉间哽咽难平,半晌,才挤出破碎的解释,道:“我不是想狠……我只是怕。”
怕他落得尸骨无存、疯魔覆灭的结局。怕自己的宿命,彻底毁了这唯一护他、伴他的人。
厉珩感受到怀中人回应的拥抱,浑身剧烈一颤。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弛,哭声却愈发汹涌。他死死抱着沈瑜,不肯松手半分,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救赎。
“别推开我,别离开我!”
他埋在他肩头,一遍一遍呢喃,固执又虔诚。
“要死,我们一起死。”
“要活,我们一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