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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别扭 你越挣扎我 ...

  •   风停,徐隐章的衣服层层叠落回原位,面如冠玉、威严肃穆。
      “听闻沈公子从宣威侯府搬了出来,而今住在友人府上。沈公子已是弱冠之年,出了什么事还是只会怪自己的母亲?”

      那晚,沈既明回去后和母亲大吵一架。
      他不明白,母亲明知他与则安两情相悦,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则安嫁去国公府。

      沈既明脸上的笑倏地消失,抡起拳头砸向徐隐章面门。藏锋一直站在门外,见状大步奔来,先一步将刀横在沈既明脖颈之上。
      “沈公子,还请慎重。”

      两方剑拔弩张之时,徐隐章慢条斯理将立着的衣领放下来,露出了脖子上的四道抓痕。
      “则安这两日总是缠着本官,说你性格冲动,叫本官不要同你一般计较。原以为她在撒娇卖乖,今日一见,却是冤枉她了。”

      他笑着摇摇头,语气无奈宠溺:“她还威胁本官,说本官要是敢把你怎么样,必定不会轻饶了本官。威胁也就罢了,还总爱动手,一生气就要挠人,活脱脱一只小野猫。”

      沈既明手握住藏锋的刀刃,将刀一寸寸移开。暗红色的血浸染泛着银光的刀刃,一滴滴往下落。藏锋见状,一掌击中他胸口。沈既明飞出去老远,摔在屏风上,落地时喷出一口鲜血。
      “放肆!伤了沈公子,故意害本官回去吃挂落?”说着,徐隐章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似乎有点疼,轻轻“嘶”了一声。
      “公子恕罪!”

      徐隐章走了许久,沈既明还一直躺在原地,不动、不言。

      徐隐章穿的衣服、配的香囊、彩络、都是则安亲手做的,徐隐章一进门他就看出来了。包括他身上的熏香,也是则安偏爱的甜香。

      风吹纱动,拂在他的脸上。
      徐隐章衣服上熏的甜香太重,粘在帘子上久久不散,又侵入沈既明的口鼻之中,直通肺腑。

      沈既明站起身,大步离去。

      不论文官武将,寒门或是勋贵,沈既明从未见过用甜香的男子。

      ……

      傍晚,敛玉榭。

      明日是大姐夏则清的生辰,则安正在收拾明日去宣威侯府要带去的东西。
      宣威侯府的下人拜高踩低,吃穿用度总是短缺。大姐自个儿也为难自个儿,总不肯好好照顾自己,给她的银子都放着不花,任由下人们苛待她。
      她常年跪着拜佛,则安就做了三幅护膝。庄子上去年送来了几张上好的白狐皮,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质。则安命人将东西找出来,赶做了一套冬装,一件大氅。另外又从库房里挑了些补品,明日一道带过去。

      正收拾着,听见脚步声往门口看,徐隐章回来了。
      他也看着则安,面上依旧带着浅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冷淡。

      “都下去吧,按吩咐将东西都装好。”
      衔珠秋月应声退下。

      则安迎上去伺候他换衣服,换好后二人又来到罗汉床坐着。
      徐隐章像往常一样拿了本书看,则安悄悄打量他,手里的书很久很没翻页。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因公事发脾气,更不会因为其他人迁怒于她。

      则安脱了鞋上罗汉床,将二人中间的小几移开,慢慢爬过去。一只手小心捏住他的袖口,仰脸轻声问:“你怎么了?”
      徐隐章放下书,并不笑,轻抚她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品,却不说话。

      “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是他调走了沈既明,是他乘人之危。现在不过是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被他刻意忽视的情愫浮出水面。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徐隐章听不清则安在说什么,只看见她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微微皱眉,仔细去听。

      “我与表哥两情相悦,是你趁虚而入。现在表哥回来了,我要和离,我要和表哥在一起!”则安语调语调激愤。

      一直刻意压抑的不安、恐惧在此刻全变成了愤怒。他一把捏住则安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住口!”

      “我就要说!我要和离!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永远不会爱你!”

      徐隐章环顾四周,想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叫进来,挨个审问。

      则安必定背着他去见了沈既明,否则不可能一夜之间长出反骨,一句接一句忤逆他。
      敛玉榭有人叛主,肯定有人帮着她递消息。

      衔珠!除了衔珠没有旁人。
      真想将那个丫头处死!
      不行!不行!
      衔珠一死,则安永远不会再爱他!

      “放开我!放开我!”则安大喊。
      徐隐章盯着她,不发一言,只手上攥的死紧。

      只有衔珠一人也难成事,敛玉榭肯定还有其他人也在帮她。
      当初不该妥协,不该将敛玉榭的人交给她。
      宁愿她生气,宁愿她讨厌他,也不该给她这么多自由。

      “放开我!放开我!”

      手上传来一阵钝痛,熟悉的香味袭来。
      他又听见了些细碎的声音。

      “放开我!你捏的我好疼。”

      则安只是微微皱眉,脸上的决绝、厌恶不在,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徐隐章松开手。

      “你想掐死我,一了百了?”则安又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徐隐章微笑,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口,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呢喃:“是我不好,你打我出出气。”

      则安握拳,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并不多做别的。
      他从不乱发脾气,多半是因为表哥。估计,白天表哥去衙门找他了。

      “再打一下。”
      “你挨打有瘾?”则安嗔怒。

      “我想吻你,大约……你是要生气的。提前打我一下,出出气吧。”
      则安立即推他,仰着头往后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徐隐章碾住她的唇,掠夺她所有呼吸。

      下意识的抗拒过后,则安不再挣扎,尝试着放松身体,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痴缠过后,徐隐章的吻向下,盯着她脖子靠近左耳的地方,不停吸吮。
      “徐隐章,有点疼。”则安拍拍他肩膀。

      徐隐章不言不语,依旧吸吮。则安也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忍受着酥麻、轻微刺痛。

      良久,他终于亲完了。

      则安扣好纽扣,整理好衣襟,下床找来铜镜照。
      果然,脖子靠近耳朵那一片都红了。
      但凡成亲了的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则安坐回去,嗔怪:“明日还要去宣威侯府,你让我怎么见人?”
      话毕,突然想起什么,揪着他的衣领问:“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不想让我去见大姐?”

      徐隐章笑:“没有,明日照常去宣威侯府。”

      则安长长叹一口气,主动靠在他怀里,又用手掌抚他的胸口:“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你总说让我不要惹你生气,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何生气才行。就是皇上发脾气也有由头,哪有人像你这样,一言不发生闷气。”
      “想到沈既明,想到你总维护他,所以生气。”

      则安立即坐起身,嗔怒地瞪着他。什么都没说,又靠回去,继续抚他的胸口。
      “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将来是要入阁的人,心胸要宽广,不能总盯着以前的事不放。”

      徐隐章轻笑一声,并不说话。手掌搂在则安腰侧,捏她腰上柔软。捏着捏着手就从衣摆中往里探,则安扭着身子躲避,二人在罗汉床上嬉闹了一阵。

      则安并不相信他瞎编的理由,但见徐隐章如此,估摸着气应是消了。

      谁知到了晚上歇息时,徐隐章又命人将屋子点的灯火通明。

      二人都只着寝衣,站在床前对峙。
      则安深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主动搂着他脖子,唇轻点他的唇。
      “你为什么不高兴,告诉我,好不好?菜市口推出去砍头都还有个由头,你不能什么都不说,这不公平。”

      徐隐章也吻她:“我确实不生气了。”

      “那为何要如此?”
      “我说了,你只怕不高兴。”

      “你不说,我更不高兴。”则安又点了一下他的唇。

      徐隐章一手捏着她的腰,另一手绕到她背后,揽住她肩膀。
      “因为我想清清楚楚的看着你,看着你因我动情,因我愉悦,看你的身体一点点被我占有,看你……”

      则安急急忙忙捂住他的嘴,扭着身体挣扎,只是肩膀、腰都被制住,根本跑不了。
      “你混蛋!混蛋!”则安恼羞成怒,咒骂不止:“放开我!放开我!”

      徐隐章腾出一只手,将覆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拿下来,这一次的语气平淡的多。
      “我也想让你清清楚楚的看着,是谁在占有你,是谁在爱你。”

      “啊!”则安怒喊一声,闭上眼睛,两只手捂住耳朵,不停地摇头。

      半晌,她终于睁开眼,放下手,怒瞪着徐隐章。瞪了一会儿,一口咬上他肩膀。

      徐隐章闷哼一声,一只手安抚似地抚摸她的后脑:“咬脖子,别咬肩膀。”

      脖子上别人必然会看到,她没法像徐隐章一样把脸皮彻底丢掉。

      “既然开了头……”
      “欢好时你不要挣扎,越挣扎我只会越亢奋,越想狠狠占有你。到最后总是控制不住力道,难免会弄疼你。”

      徐隐章一本正经,真像是在传授她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

      则安松了口,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她像朵瞬间枯萎的花儿,有气无力地说:“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徐隐章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很聪明,我原以为你能猜到。可后来,你总在要命时挣扎躲闪,我才知……”

      “住口!”则安忽然抬起头,又恶狠狠瞪着他:“不许再说!以后都不许再提!”

      徐隐章当真住了口。

      静默片刻后,徐隐章再次开口:“今日我的确生气,傍晚时你哄我,我已不气了。只是……”他顿了顿,又说:“男人大抵都是如此……我今日心中格外燥热,你约莫要吃些苦头。”

      则安阻止不了他,很想逃走,身体却又被他牢牢控制,丝毫动弹不得。无奈,她只好再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徐隐章却又将她的手拿下来,非要她听。

      她听见他说:“你不要挣扎,不要抗拒,如此才能好受些。”
      “若是弄伤了你,走路时必然异常。你脸皮薄,明日还要去宣威侯府……你如此聪慧,应是能想通……”

      则安只当自己死了,并不回答。

      徐隐章又问:“想清楚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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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朋友们,这本正文已经写完,剩下就是每天修文更新。虽然我开了新文,但这本当然还是日更到完结啊!感谢你们的支持! 隔壁新文《扎手(强取豪夺)》今日开张,欢迎大家来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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