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这里好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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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快递驿站时，浑身已湿透。
江棂拧起长发，淅沥沥洒了一地水。白衬衫淋了雨变得有些透色，她不自在地拈起衣角抖了抖。
程未戴头盔稍微好点，头发半湿，但衬衫和阔腿裤却牢牢裹在身上，运动鞋变成海洋世界，脚趾在游泳。
雨势缓和，半梦半醒似的，她差点气笑：“早不下晚不下，非得就那十分钟下暴雨？”
摸摸兜里全部压碎的黄泡果，程未感叹，果然命运捉弄大馋猪。
看到黄泡，她又想起江棂。不对劲。
她何时记得她想吃这个？琢磨半天，大概是送刘妍去医院那天，江棂听见她和周维新提起在车站买水果的事。
果然，她们海王好像特爱干这种“我记得你不经意提到的小事”。程未不屑地“切”一声。
前前前女友也是这么一个人。生日、纪念日，喜欢的衣服牌子、口红色号、香水味道，喜欢吃哪家店、喝几分糖的奶茶、美式要去冰一半...记得事无巨细。
后来程未才知道，对方是“备注型人格”(她命名)，手机里十多个女友，备注事项记得密密麻麻，不知道还以为她是高端猎头。
离谱的是，这人竟然忘记是程未提的分手。
在咖啡厅里对方一副“你哭着求我其实我会心软”的样子时，程未冷脸把聊天记录给她看。
“哎呀小妹别气嘛！”
驿站大姐装完快递，好心提醒：“隔壁有市场，你花二十块买件衣服换上，这么穿着等下感冒了。”
“有卖衣服的？”程未用眼神戳了戳那边在跟湿衬衫打架的江棂，挑着眼梢儿：“去看看？”
言外之意，要是再不住手，程未怀疑那件衬衫就要被她拧烂了。
江棂顶着一双潮湿的薄雾凤眼，轻眨了眨表示同意。
两人走到路口拐弯处的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是个带棚顶的农贸大集，卖菜、卖水果，也卖调料、酱菜和日用品。当季的樱桃、李子、杨梅...鲜亮，水润，饱满的红，在进门处成筐成筐的摆着。
湿哒哒的黑色衬衫像海带裹着她，拖慢她的速度，沿途鞋缝里淌出一条线。
半分钟后，两人站在卖衣服的小摊前发呆。
这摊子只卖中老年服装，府绸材质碎花衬衫和聚酯纤维裤子，摸起来滑溜溜、软塌塌。
程未眯起眼睛扫了两遍，发誓绝不要穿这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直到看见角落里的黑衬衫：“那个，黑的。”
“快点挑，江老师，买完早点回去。”
“我可以不换。”
“那不行，路上吹风，你感冒了我没办法代课，我数学不好。”程未心怀不轨。
没见过冷美人穿大妈衫，想想就有意思。
“......”江棂无语凝噎，嘴角抽搐着指另一个角落，“那件白的，不是，没花纹那个，对，纯白的。”
“麦，这几个花的也好看嘛，这小妹真是，净买这些没人穿的！”老板对本店畅销货被嫌弃很不满意，说完把身后大帘子一扯，“去吧去吧，呐你们快换。”
程未谦让：“你先请。”
“麦，费什么功夫，都是女的一起换多省事，怕什么哟，我给你们看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大姐推了进去。
帘子后是个临时用几匹布围起来的“换衣间”，脚底下的大纸箱里还有老板精心采购的成叠的靓货。
藏蓝色的布帘子撩起时掀过一股略微潮湿的霉味。
大概经常下雨，水雾很容易稍进来，这常年又有个顶棚挡着，见不得光。
空间忽地狭小，人的视线被强行框在两三米间，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人的表情，听到闷热黏腻的空气里震荡出来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戳在原地，谁也不动。
程未的耳尖又有些泛红：“你不换？”
江棂默默抬一下镜框：“你换你的。”
......我也没打算跟你一起换啊，程未叫屈。
她闷闷地把头发挽起，低头看到江棂的速干裤已经半湿半干，不觉有点懊恼，干嘛非听那大姐的话，就这么湿着回去也不是...不行吧？
现在居然要面对面脱衣服...？
“那各换各的，我不看你，你也别看我。”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好像自己生怕被人看似的，你的人设是直女啊，直女！
对方倒是不介意，开口冷淡：“你又没什么好看的。”
“......”
程未被人噎了一句，刚要反驳，一抬头，江棂早就转过身对背对她，掀起了湿透的白衫。
啧这人...呀...不错。
程未心想，原来只知她脸长得好看，没想到身材也这么棒，皙白皮肤光滑细腻，莹莹玉润，运动背心下隐约透出锻炼痕迹，一层薄肌的轮廓贴着胛骨勾勒出一双纤巧的蝶翅。
紧致流畅的线条延伸到腰腹，背中一道勾人的微微凹陷，延伸到速干裤腰封处戛然而止。她的视觉自行修补了某些看不见的真实，往下弥漫的性感在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开火星子。
连喉咙不知不觉地咽下口水都没发觉。
“看够了吗？”
程未被冷声叫醒，意识到自己正直勾勾地盯着人家，连忙转身苍白辩驳：“你动作太快了，我还没开始。”
江棂：......你看我信你吗？
早知道就不穿蕾丝bra了，程未心想，她应该穿运动背心的。算了，干脆以后还是穿老头汗衫。
窸窸窣窣地解着扣子，欲脱还休，高腰阔腿裤将她纤细完美的腰线展露无余，又因为浑身湿透，裤摆都紧贴着腿型叠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累赘。
玄色衬衫褪去，她后腰当中露出一颗清晰的红色小痣，远看像落在白雪中的一点朱砂。
“你这里有颗痣。”
程未闻言大惊，猛地回头后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bra，转回去时又气又急：“你敢看我？”
新衣服连扣子都来不及解，直接套头三秒搞定。
从耳朵根一直延伸到脖颈，暗暗红了一大片。
冷静了几秒，程未转身，一派云淡风轻：“都是女的，看就看呗。你身材挺不错，怎么练的？”
江棂低头戴上无框近视镜，薄扇眼皮下闪过一道冷光：“你也不赖。”
程未咬咬牙，装没听见。
两人各自掀起帘子一头，打开手机扫码，各付各的。
经过水果摊前，程未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指长，形似某种棕色豆荚，她好奇戳了戳：“老板，这是什么？”
“呀小妹，没吃过吧，这是酸角，我们本地特产，来一点尝尝嘛？”
说着抓起塑料袋，准备大捞一捧。
“等下。”
江棂凑过去跟老板说了几句本地话，转身捏起一条酸角给她：“他送你的。”
“送我？谢谢老板！”
程未拎着俩大塑料袋，摇摇头没手去接，江棂只好塞到自己兜里。
皮实的pink极光粉小电驴很给力，载着两个人冲上斜坡，迅速消失在路口。
刚下过雨的午后，又闷又湿，空气里混合着一阵阵腐殖、草木和不明来源的腥臭味。
在让人窒息的呼吸间隙，又隐约散出一抹微微柑橘香。
程未琢磨，以前没发现橘子味洗发水这么好闻？
她两手拎着东西，努力维持和她之间的社交距离。奈何那种丝丝痒痒的香像什么瘾，轻轻地挠着她。
想什么呢，冷美人配玫瑰姐，名花有主。
强行调转思绪，余光里茶山上有黑光闪过，程未眯起眼睛，是当地在山顶铺设了成片的光伏板。
她又想到柳明溪，那天在医院外科和她草草聊过几句，隐约察觉不太对劲。难不成跟茶农发生冲突，混乱中给人弄伤了？
想到燕姨抓她跟抓小鸡崽似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江棂，最近见过柳书记吗？”
“上周对接过体育器材商见过一次，她最近好像很忙。”
“那什么...光伏项目，你了解吗？”
“我和她不会谈太多工作上的事。”
江棂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刻意隐瞒。倒也符合她个性，程未作罢。
一刻钟后，两人顺利返回。
学校里静悄悄，师生吃过午饭后在午休。操场的榕树被深夜落雨砸掉了一层落叶，程未小心避开一片片宽如手掌大的叶子，走得七拐八拐。
江棂看着她滑稽的举动愣了几秒，很快明白她意图，不由拎了拎唇角：“我把车冲干净再还给周荔。”
程未双手抱着行李袋，冲她扬一扬下巴：“刚那个酸角，放我兜里。”
江棂：......
，还差 